《霓虹之下》加嘉不是加珈

23、吓哭了

　　陈总的团队很快就做了决定，还是要跟着林天扬。一来，林天扬投资自家这么长时间来，的确没有干预过自己的决策，资金到位速度也很快。林天扬只要每年拿约定的投资回报，其他没什么事情。二来，自从被真滨投资后，自己就算是搭上了资本的快车，很多事情办起来都很方便，真滨算是在给自己背书。三来，林天扬这个人做生意还是很有一套的，自己当时做C端的规划就是林天扬整合自己提供的商业计划书和对行业的把控提出来的，市场已经检验过了，林天扬的想法是对的。就以上这三条就足够陈总带着团队为林天扬卖力，何况，这次有可能是拉平双方地位的一次合作，自己应该试试。创始团队的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于是陈总团队当晚就商定了很多细节，并决定趁林天扬这几天在杭州，就带着林天扬实地看一看，或许这位财神爷还会有新的想法。直到凌晨三点，陈总团队出了一个为期三天的规划，从现在的市场出发，先看市里的销售后端，然后再去郊区和周围乡镇看看工厂以及工人情况。至于需要补足的资源需求，就在路上不断完善。
　　陈总和团队当下划分了分工，由陈总带着另外一个创始人外加市场部的负责人陪同林天扬，剩下的创始人在家做好信息保障。陈总在办公室稍作了休息后，早上八点给林天扬打电话，询问林天扬今天是否方便，自己想先带着林天扬去市里的贸易中心去看看，看看全国各地的经销商在杭州的出货进货情况。
　　林天扬应下了，俩人约定十点在贸易中心入口见面。挂了电话，林天扬用酒店座机给张霁打电话，张霁虽然照往常起的晚了点，但现在也八点多了，张霁早就收拾妥当，就等林天扬通知出门了。两人出门一起吃了早餐，然后王秘书开车，三人前往了贸易中心。
　　林天扬到的时候，陈总已经到了，在门口等着呢。虽然只间隔了不到12个小时，但是张霁明显感受到了，双方都少了很多疏远和客气，直接就走进了贸易中心。
　　起初这里跟张霁预想的实在是不一样，根本没有琳琅满目的商品，反而都是一个个小隔间里面放几张办公桌，就当是一个贸易站点，全国各地的商人都在这里拿货，一面签单子然后到后方提货。
　　经陈总介绍才知道，这里可以说是最核心的位置，因为所有的交易都是在这里完成的，所有的厂商都是在这里的，很多合作在这里就能谈成。虽然简易，但是纠纷几乎没有。但是也可以说这里是最不重要的地方，大多数的交易磋商都是在对面那栋楼就是商铺区完成的，两栋楼之间差不多有一千米的距离，一千米的行走距离内价格也谈拢了，所以这里就只是出单子和签约的地方。至于提货是在后面的仓库里。整个交易模式，从拿钱到出货，速度要是快，不会超过1个小时。
　　陈总自己在这里也有商铺，随着规模的壮大，陈总自己也有经销商和代理商。
　　“你觉得在这里要发展，最重要的是什么？价格还是质量？”林天扬问陈总。
　　“没那么绝对，外界把江浙沪的贸易市场妖魔化，觉得这里只有2元产品，其实不然，这里有很多专利和知识产权，高端消费产品，除了宝石珠宝和定制产品这里不涉及以外，其他的，你看这里和在商场没什么区别，只是价格不一样，也是该有的都有。”陈总说到。“不过，林总。要是扩大规模的话，我们势必要上新的产品，开拓新的产品线，我们现在虽然有在进行研发工作，但是储量太单薄了。这也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情。”
　　陈总说的的确是实话，但是这也是试探，如果林天扬手里这有产品线，那陈总就要考虑自己是不是在为他人做嫁衣了。
　　“先投入进去，在设计产出的过程中，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做贸易全线，哪是说干就干的。”林天扬回答道。
　　其实这句话在陈总看来就是真真切切的定心丸，但是张霁听到后，不可思议的看着林天扬，这是什么意思，陈总的产品不足以支持全线上新？那怎么和昆泰对抗？林天扬走自主研发？肯定不可能，那他为什么要考察工厂？是要做仿制品来毁了金狮集团的品牌信誉吗？这一串的问题在张霁脑袋里快速出现。张霁听不清林天扬和陈总后续都谈了什么，就机械的跟着人群往前走。张霁试着给林天扬理出来一个立场，但是都说不通，回到最初说的，中国有代工厂，那也是解决金狮集团的供货问题，而不是林天扬自己单干的供货生产问题。
　　那一路上，张霁自认为猜到了林天扬的想法，张霁突然想到了师傅问道的，对林天扬的人品信不信任，当时张霁说不知道，但是林天扬如果真用盗版去打击金狮集团的背叛和昆泰集团的不正当竞争，那么林天扬和这些人又有什么区别？
　　张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并告诉自己，林天扬只是自己的老板，自己只是一个员工，听吩咐办事的人，没必要这么认真。可是张霁总觉得林天扬不应该这么做。
　　从贸易中心走出来以后，大家先去吃了午饭。林天扬注意到张霁没有昨天看什么都好奇的劲头了，而且脸色不太好看，就在大家出去上洗手间的时候问张霁怎么了。
　　张霁听见林天扬的声音，真的有了一瞬间的恍惚，张霁想要说什么却像有一团棉花堵在胸口，什么都说不出来，一着急，张霁直接抓住了林天扬的胳膊，呆呆的看着他。
　　林天扬也被张霁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与此同时，林天扬感受到了张霁的手冰凉冰凉的，林天扬以为张霁身体不舒服，拿起来张霁的手，想着尽可能给她暖暖手，大夏天的，张霁的手凉成这样太反常了。
　　“怎么了？到底哪不舒服，说话哈。”林天扬着急却还在尽量保持轻声细语。
　　“你不能这样做。”张霁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不能怎样？”林天扬疑惑的问道。
　　“不能用盗版打击金狮和昆泰。那不体面也是犯法。”张霁也不知道怎么了，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如果说刚才林天扬还只是有点诧异，那么现在就是震惊，自己明明没做什么，上午也没发生什么，张霁何至于哭着说话。林天扬停顿一会反应过来，张霁刚才说了盗版，难不成张霁以为自己要生产盗版来扰乱市场秩序吗？
　　林天扬看着张霁眼里的泪花变成了眼泪落了下来，笑着拂去了张霁的眼泪，柔声告诉张霁：“我不是要生产盗版，真滨有很多自己投的创意团队啊，IP变现，各类专利变现都可以，要不我这么多年投资在投什么？难不成投的都是泡沫吗？”林天扬看张霁听到自己的解释缓和了一点以后，问道：“害怕我做盗版，把这些人都赔进去，害怕我做盗版被抓起来是吗？”
　　张霁怎么可能不害怕，而且还有愤怒，所以才会有情绪失控。因为林天扬给张霁的印象就是任凭外界怎么变化，他是有风骨和傲气在身上的，张霁不知道林天扬如果真的决定走盗版这一条路，自己要怎么办，自己作为员工还是外调的员工，没有立场去干涉林天扬的决定，但是作为法律人员，张霁没办法看着林天扬走一条错的路，而自己什么都不做，何况这条路一旦出了差错，赔得不仅是林天扬和真滨，还有陈总团队。林天扬不怕赔，但是陈总这些人赔不起啊。
　　其实林天扬看着张霁的反应也吓了一跳，但是林天扬理解张霁的反应，自己这么郑重其事的出来考察，如果真要做盗版，那涉案金额一定小不了，而且牵扯的人太多了，林天扬不知道张霁是什么时候想到的这些，但是能撑到现在，也是难为她了。所以林天扬只能像哄小孩那样拍着张霁的后背，安抚她，告诉张霁自己没有做违法的事情，也不会做违法的事情，张霁这才逐渐的缓回来，但是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发抖。
　　林天扬握着张霁的手，张霁这时候也没想什么男女有别，反正抓着林天扬的手是热的，自己心里会踏实一点。
　　所以陈总一行人回来之后，看到林天扬和张霁的反应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
　　林天扬握着张霁的右手，张霁没办法吃东西，但是林天扬觉得张霁还是得吃点东西缓一缓，就转头轻声问张霁：“吃点东西行吗？”
　　张霁也已经在尽量平复心情了，看着林天扬问自己，也点了点头。林天扬松开张霁的手给张霁盛了一碗汤，又夹了一块点心和一些菜在张霁的餐盘里。张霁也开始低头吃东西。
　　陈总看着张霁和林天扬以为是俩人吵架了，就打趣道：“张小姐这是怎么了？”
　　林天扬对称呼虽谈不上多在意，但是也知道不同场合下不同的称呼有不同的含义。开口说道：“没什么，刚才喝水把自己烫到了，烫哭了。”
　　“张小姐还是注意一点，咱们也不着急去物流园的。”另外一位贺总说道。
　　“她叫张霁，按在真滨的公职论，你们可以叫张总，要是私下论，叫张霁就行。”林天扬开口纠正道。
　　陈总和同事以为张霁就是林天扬的女朋友或者是女伴，这种情况下叫张小姐，最稳妥，没想到张霁在真滨有职务，而且由林天扬亲自纠正张霁算得上是总经理级别的人，才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唐突了，马上和张霁道歉。
　　张霁闻声抬头，对陈总说到：“没关系，可能是我忘记做自我介绍了，各位叫我张霁就行，我也算是沾了林总的光才能认识陈总和各位，您要是道歉，倒让我不好意思了。”
　　林天扬听着张霁的回答，知道这姑娘是缓过神儿来了。本来应该再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氛围，但是林天扬本意就是点破陈总对张霁身份的猜测和不尊重，自然也不会随便转过话锋。
　　张霁看林天扬没再说话，马上开口补充道：“称呼而已，雷峰塔里不也没有雷锋吗！”
　　大家听着张霁开的玩笑也笑了起来，知道这一part就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