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悍刀行】执剑》玉伽枝

6、破冰

　　小枣找到公孙如眉的时候，她正背着一捆柴从外面进来，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黑色的面具，高挑个子，头发高高扎成一支马尾垂在身后，整个人仿佛都与夜色融为一体。
　　一见她就问道：“柴放厨房吗?”
　　小枣点点头呆呆问道：“姐姐刚刚去砍柴了吗？”
　　公孙如眉走过去应声道：“嗯，出去的时候见你烧茶把柴火都用完了，看你家里也没有能干活的大人，就去随手砍了些。”
　　的确是随手，她到了后山，只用剑一挥，内力催生出剑气，其锋不输剑刃，哗啦一下子树木就倒了一片。
　　她把腰上的两只兔子解下来，扔到小枣的怀里。
　　“刚打的兔子，去处理了做了。”
　　小枣抱着兔子咽了口口水疯狂点头，又想起了刚才徐凤年刚才吩咐她的话。
　　她又一字一句复述着他的话转达给她，公孙如眉用手拂走她头顶上的茅草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小枣拿着菜刀在厨房开始处理兔子，公孙如眉抬腿出了厨房一抬头就在门外看见了守在那里的徐凤年。
　　他表情轻松的笑着，一见她出来便急急道：“果然还是师妹懂我，知道我爱吃兔子，还特意打了只兔子回来。”
　　公孙如眉不说话，不说是，也没说不是。
　　却一反常态的主动搭话问他：“你之前说的话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
　　她语气生硬滞涩，似乎这一番话用尽了所有的力量一样。
　　徐凤年闭着眼深深呼吸了口气后开眼一脸疑问道：“什么话啊?”
　　公孙如眉僵硬了一瞬，然后冷冰冰道：“世子不记得就算了。”
　　随后抬脚就走，徐凤年赶忙拉着她的手臂赔罪道：“记得记得，当然记得。”
　　“我真心待师妹为友”他扯着她的袖子，一字一句盯着唯一露在面具外的那双眼睛说道。
　　公孙如眉头一次没有挥开他的手，只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扯开了袖子，她似乎能听见鸣凰在剑鞘里的振动，好像它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变化。
　　她盯着他认真道：“你既然真心待我为友，那我定会尽全力护你这三年游历。”
　　徐凤年问：“那我们这算冰释前嫌了?”
　　公孙如眉疑惑的看着他：“我们什么时候生过间隙吗？”
　　徐凤年当然摇摇头说没有，心里却在想：虽然没生间隙，但哪次不是你单方面不理我。
　　口上却什么也不敢说。
　　吃饭的时候，老黄就瞧出了这两个人不对，或者单方面是公孙如眉不对，虽然还和之前一样惜字如金，但是至少现在愿意主动和人家搭话。
　　而且他给她盛饭的时候，她竟然还会转头和她道谢。
　　老黄在桌子下踢着徐凤年的腿用唇语问到：“你-做-什-么-了?”
　　徐凤年摊手得意道：“什-么-也-没-做。”
　　吃饭的时候，他们与小枣聊天才知道小枣并不是一个人独住，主房内室里还住着她的婆婆，丈夫过世后便一直卧病在床。
　　“那你爹娘呢?”
　　徐凤年问她，小枣红着眼睛答道：“父亲在我还为出生的时候就被官府征兵了，从此一直了无音信。”
　　“母亲也走了，家里就我和太公婆婆一起住，没想到前几天太公也被人……”
　　她没继续说下去，但低着头泪珠如串珠似的往下掉。
　　“被人?”
　　徐凤年捕捉到关键字眼，他和老黄对视了一眼，等公孙如眉掏出手巾给小枣擦完眼泪后继续问。
　　“这其中有什么故事?”
　　没想到小枣连忙摇头否认道:“没……没什么事，我说错了。
　　她赶紧把桌上的碗筷收好道:“我先去洗碗，等会就来给三位安排住的地方。”
　　三个人都知道有蹊跷，公孙如眉看着灰暗烛光下女孩匆忙离开的背影神情不变道:“既然她不愿意说，何必多问，索性我们与她也只是萍水相逢。”
　　谁也没有提出主动帮助的话，毕竟一个不谙人情世故冷心少情，一个行走江湖多年见惯生死，一个懒散惯了也不愿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