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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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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如眉五岁时得了一把唤作鸣凰的短剑,那把由昆仑精铁练就的短剑,长三尺二寸,浑身漆黑发亮,夜色月光辉映下,剑柄缀有的宝石玛瑙熠熠生光。
那时候她将短剑背在身后,漫步在沉岛的奇石怪林中,用红绳系着双丫髻,师傅会立在那棵百年老树的冠顶衣衫飘袂含笑而望。
十五岁时,师傅羽化归仙,公孙如眉腰佩鸣凰短剑乘小舟顺流而去,在海上漂流三天三夜后终于回到岸上。
离开沉岛,重回俗世。
公孙如眉知道自己要去那里,她在一个凛冬寒夜,敲开了听潮阁冰冷如铁的大门。
“沉岛公孙如眉前来求见。”
她立在满阁经书典籍之中,等着有人给她回应。
她敏锐捕捉到楼梯口微小的风向变化和细小的声音,有人立在了楼梯口默不作声。
她武功虽高却也没有隔物窥貌的本事,隔着面具瞧见那一闪而过的白色衣角,须臾之间,她的鸣凰的剑锋抵在了来人的颈间。
华衣锦服的半大少年吓了一大跳,本来和她平视的身形缩在了墙角,一双丹凤眼露着惊慌直瞪着她,原本白皙的皮肤似乎又吓白了几分。
“女侠饶命,师父叫我下来请你。”
公孙如眉直直盯着他,右手从他腕间离开,看着他举起双手后才把短剑归鞘。
绕过他步上楼梯,回头时正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揉着脖子,感受到她的视线他也抬头对上她。
“徐骁的儿子,北椋王世子?”
她想起进城时听见的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那少年眉眼弯弯朝她拱手笑道:“在下不才,正是北椋第一纨绔徐凤年是也。”
公孙如眉嗤笑一声,徐凤年虽不会武功却极会察言观色,虽然对方戴着面具却也能感知到她的情绪变化。
很快,他就知道她在笑什么了。
“李义山的徒弟,守着听潮阁,竟然一点武功都没有。”
徐凤年年纪虽小心思却极深沉,他神色不变乐呵呵道:“徐某人平生最爱美酒美人美景,其它的不过过眼烟云而已。”
公孙如眉眨眨眼,心觉这人有趣,充做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游戏人间,若她不知道李义山是他师傅倒真的会被他骗去。
可偏偏她知道,他是北椋未来的掌权人,他的师傅是李义山,守在门外的老者是之前闻名江湖的剑九黄。
一路走了好几层,终于到某一层时闻到熟悉的味道。
她敲门后未听有声响,只推门走进去,公孙如眉见房内书柜林列而立,满室寂静之中只有旁边桌案上那尊青铜香炉焚烧香料的窸窣之声。
烟雾缭绕中旁边珠帘被一只手拨开,李义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看见他已满头银丝,面色沧桑,公孙如眉不敢多想。
只低着头跪下对坐在上首的人老老实实的叩了三个头。
“师叔,弟子公孙如眉遵师父遗愿归见师叔。”
李义山面露慈色的起身扶起她道:“如眉,这是你我二人第一次见面是吧。”
“是”
李义山拍拍她的手:“你师傅托我照顾你教学习世间事,我自然义不容辞。”
“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恰好我还有一徒弟,你二人可为伴。”
如眉应下,脑海里却划过刚才那位世子玩世不恭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