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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辜负的过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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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完美的流水弧度车身在夜色中敏捷的划过,消失在车水马龙的高速。
而这一切被落地窗前的男人尽收眼底,他暗沉深邃的双眸在忽明忽灭的灯光下专注的盯着迈巴赫消失的地方,眉头皱的更深了。
随后,他快步的走到电梯门口,按下了负一的楼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时候,他抬眼看了一眼电梯的人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镜头缓缓上移,定格在两个男人脸上。一副面孔尊贵英俊,而另一副面孔痞里痞气,仿佛是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艺术照片,两人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迥异的表情。
那张痞里痞气的脸流露出讥俏的表情,而另一张却是无比嫌恶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丝恐惧。
“谁让你来的?”任燃冷冰冰的开口。
“腿长在我身上,只要我愿意化成灰我也要飘过来。”茂源邪气的挑挑眉,漫不经心的说。
“真让人恶心。”任燃说话语气加重了力度,脸上却依然是漠然的表情。
茂源一下忍不住笑起来,从微微耸肩到浑身颤抖,眼里的讥讽更加浓重了:“您太会装了,在下佩服。”
“没办法,王诗曼讨厌的人我都讨厌,这是亘古不变的原则。”
刚说完这些话,电梯门就缓缓打开,外面的人焦灼的等待的里面的人出来。
“您昨天还给我进酒呢?您忘了吗?”茂源故意把声音抬高。
这时,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的看向西装革履的任燃,任燃狠狠瞪了了茂源一眼,神情极不自在的匆匆走向车库里的迈凯轮。
被鱼贯而入的人拥挤到后面的茂源看着迅速消失的背影笑得肆意嚣张。
夜色里又一辆迈凯轮朝刚刚那辆迈巴赫消失的方向驶去。
明亮的镝灯将杂乱的工地照的灯火通明,扣着安全帽的工人们忙忙碌碌的拿着各种工具扛着滴着水泥的袋子来回穿梭。吊车和起重机轰隆隆的声音伴随着工头的吆喝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嘈杂,工地里的工作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已经换了便装的王诗曼站在废弃石块的高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忙忙碌碌的工人。
而她下面的建筑工头恭恭敬敬的拿着设计图纸在上面笔画,他身后黑发戴墨镜的女子是王诗曼一直以来忠实陪伴在身边的助理。她不动声色的跟随在王诗曼的身后细心观摩着纸上的图案。
“我画了地标的那个地方,是整个别墅的中心,位置一分一毫都不能有偏差,否则这个别墅你就别建了。”王诗曼抱着手没有看工头。
“可是这个地方的地质结构更适合做成大门,所有我就私自改了一下……”工头的声音近乎祈求。
“那就拆了重建。”
工头愕然的看了一眼,然后低低的说到“是”就快速的离开了。
女助理默默看了工头的背影,然后轻声说到:“王小姐,好像那块地方确实很适合做大门。您在顾忌什么?”
王诗曼抬起头看着高高的夜空,群星璀璨,她不禁想,那千千万万的星星里,是否有属于他一颗呢?她失神望着天空,缓慢的呓语道:“那天他就这里毫不犹豫的跳下来,我老是梦见他浑身是血的躺在这里,一动不动,真可怜……”
“那天我去看他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地上还有许多残留的血迹,就在我画了圈的那个地方,我就想他到底遭受了多大痛苦才会从七楼一跃而下……”
“可是人已经死了,请您节哀。”
“那就把这里建成别墅当成他的陵园吧,以慰他在天之灵。”
“我啊……总会想办法杀死那个敌人,我寻找了很多年呢……”
“小姐,您的执念太深了,人死不能复生,可是生活总是要有新来的开始,您才刚刚在BW公司站稳脚跟,不能因为过去死人的事情留下污点,这个房子不能推迟几年再建吗?”
“不能,我等着一天太久了。”
“我们每天都来这里看一遍吧,监督他们绝对不能偷工减料。”
“唉……”身后传来女助理深深叹气。
在不远处的黑暗中尾随而来的男人隔着车窗默然的凝视着这片工地,陷入深深的沉思。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是原来江小白从七楼跳下去自杀的地方。
人们好像只知道这一点,具体是怎么回事被当事人死死的压住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媒体七嘴八舌的议论都是些无稽之谈,再后来又听说这个人没能活下来,带着他的秘密永久的沉睡在墓地。
而当时正在上高中的任燃和顾漫成了被舆论攻击的头号敌人,因为所有人都潜意识的觉得这三个人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所以江小白的死必定和他们有关。
而这件事发生时顾漫完完全全和他们失去了联系,她被送到遥远的郊外,完全不清楚当初的江小白自杀的事情。
她知道唯一的知情人任燃也闭口不谈这件事,死缠烂打的问也没吐出半个字还把所有的关注点转移到自己身上,于是顾漫放弃了追问,消失了很久一段时间,五年后强势回归的顾漫已经成为知名设计师王诗曼并进入任燃一手创办的以纯服装公司成为首席设计师。
王诗曼在那里站了很久才离开。不知何时那辆黑色的迈凯轮悄然离开了,像是从来没来到这里过。
刚进门的王诗曼就看见客厅里昏暗灯光下背对着她的宽阔后背,待王诗曼认清了人之后,有些不满的说:“谁让你进来的?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准偷我钥匙。”
任燃疲惫的转过身来,手里捏了一张银行号卡:“王诗曼,你给我解释一下我给你的这张卡为什么突然支出了三千万?还是一次性的,你到底在干嘛?”
“我在给江小白建陵园。”
“陵园?”任燃的瞳孔猛地聚缩起来:“你拿我的钱给江小白建陵园?”
“有问题?”王诗曼冷哼了一身,抬起精美的面孔对着高她一个头的任燃说:“大不了你把我踢走啊,当初可是你请我进你们公司的,你要是能拉下这个脸,背上这个锅,我就走。”
任燃被气笑了:“我是金主还是你是金主?汤臣一品的房子你点头我就给你买,银行卡的钱你说花就花,现在你还用我的钱给江小白建陵园,你不知道我讨厌他啊?”
“你说我讨厌的人你都讨厌………”
“那我没说你喜欢的人我都喜欢……”任燃补充到。
“那我不管。”王诗曼有恃无恐。
“好啊”任燃再一次被气笑了,他转身往门方向走去,到很快折回来暴怒的推翻了整个高脚酒杯的玻璃支架,随着一声巨大的破裂声客厅里撒满了一地玻璃。
“神经病”王诗曼破口骂到。
她不喜欢这么喜怒无常的人,她知道这个人的弱点并且每次都能成功激怒到他。
“王诗曼你别后悔”
任燃摞下这么一句话怒气冲冲的走向门外“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王诗曼的眼神缓慢的划过地上尖锐的玻璃片目光竟透露着些许兴奋,她缓缓的跪下来,拿起刀片朝手腕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