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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再遇 ...

  •   我恍恍惚惚地回到家,看到房东王奶奶在院子里浇花。我笑着上前给王奶奶搭把手,和她聊天。“奶奶,咱后面第三栋房子里住的是哪户人家呀?”王奶奶拂过我的手,和蔼地笑着说:“是季家,那家孩子阿深常给我这个老婆子帮忙呢,阿深这孩子心眼不坏,平时可多亏他了。”我轻舒一口气,看来季云深没骗我。她乐呵呵地把水瓢递给我道:“阿泱,我已经浇完了,刚好这个水瓢是阿深家的,你帮我还了去吧,老婆子站了这么久,腿走不起了,不经用咯。”我接过水瓢,扶着王奶奶慢悠悠地进门,安慰道:“您身子这么硬朗,活个大千年不是问题!”“哈哈,你这丫头,净说瞎话,我王婆子又不是那大龟!”和王奶奶说说笑笑完,我拿着水瓢,往季云深家走去。

      往后数了三栋房子,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矮房。院子里杂草丛生,只有中间被走出了一条歪歪扭扭的小道;大门敞着,里面传来大汉一阵阵的辱骂声:

      “小杂种,怎么弄这么脏回来,想气死老子吗?瞪什么瞪,快给老子滚去做饭!”紧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人倒下地上的声音。季云深说过,他父亲经常殴打他,看来是真的。我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来得不是时候。正准备离开,看到季云深从屋内走了出来。看到我在外面,似乎有些尴尬。

      也对,一天被同一个人遇到两次,都是被打,换做我都想找个地方钻进去。“我是来还瓢的。”我举起手上的水瓢向他示意。季云深蹭掉手上的污渍,向我走来。“真是奇怪,一连两次遇到你都是这么狼狈。”他自言自语般的接过我手里的水瓢。他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拿出那串珍珠手链,递给我。“啊,我不能收!”我以为是他因为之前那件事给我道谢而送我的,连忙摆摆手。“想什么呢,这是王奶奶托我给她买的,你刚好带给她。”他低笑一声,轻轻把手链放在我的手心。这是他今天拼命也要护着的手链,竟是王奶奶托他买的,看来王奶奶说得对,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外面谁啊,妈的,老子的饭做好了没?”屋里面传来大汉咒骂的声音,我低下头,对季云深说;“我保证送到!你快回去吧,否则你爸爸该生气了。”说完便匆匆地离开了。季云深看着我逃离似的背影,笑着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日子过得像流水一样,很快就到了冬季。有一天周末,我和罗欢,还有王奶奶一起围在火盆边烤火。虽然火很旺,我依旧冻得直打哆嗦。快到黄昏的时候,也有些饿了。罗欢瘪着嘴嘟囔道:“最最好的奶奶,咱们有什么好吃的吗?”我听到吃的,搓了搓手,也看向王奶奶。王奶奶变戏法似的从电视机柜底翻出一包袋子,递给罗欢。“阿泱阿欢,这个里面啊,可是好东西。”王奶奶神神秘秘的,我眼巴巴地看着罗欢,示意她赶紧打开。

      “是红薯!有烤红薯吃啦!”罗欢看清里面的东西,高兴的跳了起来:“阿泱,来,搭把手!”我美滋滋地拿出几个红薯,放在火盆里。铁钳不断的翻动着,红薯们各面受热均匀,发出呲呲的声音。“好香啊,我好久没吃烤红薯了,奶奶真好!”我闻着扑鼻的香气,忍不住想捞出来一口吃掉。很快红薯烤熟了,我们仨吃了个饱。罗欢吃得心满意足,“奶奶,阿泱,我先回去啦,今天功课还没做完呢,”我送她到院子门口,她就自己回去了。回到火盆边,王奶奶转头对我道:“阿泱,你去给季家送几个烤红薯去吧,阿深那孩子应该喜欢吃。”我点点头,找了一个袋子,塞了剩下的烤红薯,向季家奔去。

      天已经蒙蒙灰了,我踏进季家的院子,敲了敲紧闭的门。只是过了许久,都没有人给我开门。我疑惑地踮起脚,想向窗户那边望去,门突然打开了,对上季云深清澈的眼眸。他长高了许多,也褪去了稚嫩。看到是我在敲门,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爸爸出门了,不在家。”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拢着门,打算将我拒之门外。“我不是找你爸爸,我是找你。”我急忙解释,顺手把一袋烤红薯递到他面前,笑嘻嘻地说:“看,烤红薯,超级甜,是我亲手烤的,趁着还热乎,赶紧吃了!”他看着我手里的红薯,不假思索就接了过去。我见他身后的屋子黑漆漆的,打算往里面看看,他却一把将我眼睛蒙上,推着我向院子走去。我不解地问道:“我要去你家坐坐不行吗,季云深你个臭小子,怎么这么粗鲁。。。。”他轻笑一声:“我们,熟吗?”啊?我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只听见“砰”的一声,他关上了门,把我晾在了院子里。。。。再也不给他送红薯了!

      我气哄哄地回到家,撑着下巴思考。果然是个孩子,脾气古怪得很,家里能有啥秘密不让我瞧,真的是小气鬼!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叹了口气,平时没什么人和那小子聊天,不怎么会说话也是情理之中。想想也挺可怜的。下次还是找机会多接触接触吧。

      可我没想到,没过几天,他家里就出事了。

      那天我在家里浇花,突然有一队恶狠狠的大汉从我家门口路过,往季家奔去。我一看事情不对劲,放下手中的活后赶紧跑到后院看个究竟。很快,只听见噼里啪啦的砸东西的声音传来,还有男人的求饶声。“龙哥,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可不可以再宽限我几天,我给你跪下了!”沙哑的男声缓缓想起:“宽限?是你自己豪气,要玩大的,现在却输不起了?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我也不是什么大好人呐。给我砸!”紧接着又是一顿噼里啪啦的声音,我听得直发抖。他爸爸竟然赌博,还欠债了,阿深可怎么办啊。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王婆婆也听到了后面屋的动静,我们面面相觑,终于决定了,一声不吭地按了座机上的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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