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狐颜》三胡大人

10、情绪崩溃

　　警察局审讯室。

　　林洋当场愣住，瞳孔放大，犹如地震。

　　这一段视频里出现的人竟是他自己，那个移动的人影是他！

　　画面中显示0：00，林洋还是穿着那一身外卖服装，在19楼的走廊中移动前进。

　　他带着帽子，低着头，看不清脸，手中没有提着外卖。

　　他走到1918号房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房门打开，他没有丝毫停顿走了进去。

　　林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视频中的自己又重新回到了这个酒店，而且还堂而皇之地走进了1918号房间。

　　走进了陌生人的房间。

　　可是自己明明当晚送完外卖就回家睡觉了，没有出过房门，他记得很清楚。

　　怎么会重新回到了DH酒店呢。

　　“林先生记起了什么吗？”

　　警察的问话把林洋拉回了现实，林洋的每一个表情都被警察看在眼里。

　　林洋一脸错愕，百思不得其解。

　　“这~我不知道。我没有。”

　　林洋从视频中移开眼睛，对上对面警察锐利的目光。

　　“送完外卖，我就回家了。我没有再回来啊，我很确定我没有回来第二次”。

　　“那这个视频你怎么解释。”

　　“我真的不知道。”

　　林洋很苦恼。

　　他有点发蒙，难道自己出现幻觉了？自己忘记自己昨晚做过的事情了？

　　不对，那个人一定不是自己。

　　林洋猛地盯着视频，他现在怀疑视频中的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如果是，自己为什么要回去？没有理由啊，自己明明昨晚在家睡觉。”

　　林洋的大脑高度活跃，蹦出很多想法。他得自证清白。

　　“对，那不是我，那个人不是我。”

　　林洋提高声音，叫道。

　　年长的警察开口问道。

　　“不知道林先生有没有梦游的症状？”

　　“没有！”

　　“你们怀疑我梦游杀人？警察同志我真的不是凶手，我遵纪守法，真诚良善，二十多年从没有做过一件缺德事。”

　　“林先生你先冷静，我们没有说你是凶手。我们现在正在调查，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人民警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林洋稍作冷静，又听见对面开口。

　　“希望林先生再好好想想有什么能够证明你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据。”

　　林洋一脸无奈，毕业这几年他一直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没有朋友，没有对象。

　　大学的室友也断了联系，不是不联系，是没有脸去联系。平时联系最多的都是外卖顾客。

　　也许成年人的世界连勇气也会变成一种奢侈品。

　　现在连唯一的亲人也离开了他。林洋现在的状态真正是【人生天地间，蜉蝣只一人】。

　　林洋找不出人证，昨晚他自己回到了出租房，就再也没有出过门，没人能给他作证。

　　“警察同志，我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但是那真的不是我，请你们相信我。”

　　“林先生的工作一定非常劳累吧，有时候过度劳累，意识会进入深眠状态。而处在深眠状态的人往往会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你们什么意思？”

　　“你们还是怀疑我，我都说了那个不是我，我没有害人。”

　　林洋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分贝，他双手攥成拳头，站了起来，因为太过用力的缘故，额头上青筋暴露。

　　他不能接受暗示，一旦认定暗示，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视频里的自己是真是假。

　　林洋随时处在崩溃的边缘。

　　啪，笔录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40多岁的女警官走了进来，“林先生我相信你，你先冷静，坐下来。”

　　然后，这个女警官转头对着做笔录的两个警察说道：“给林先生签字，让他离开。”

　　“王长官？”

　　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官不解，抬头喊了一声。

　　那名女警官冲那两人示意，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林洋在笔录上签了字。

　　经过林洋的解释，这个女警官打消了对他的怀疑，他没有撒慌，撒慌与否，经验老道的警察还是可以一眼看出来的。

　　让林洋离开的原因还有一个，这个年轻人看上去压力很大，他心里的那根弦崩得太紧了，若是受到刺激他可能会做出偏激行为。

　　不过，从林洋的交代当中警察也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你可以走了。”

　　林洋长舒了一口气，面对警察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高亢的情绪渐渐舒缓。

　　“谢谢，那个，请问一下不会再让我来了吧。”

　　负责询问的年轻警察轻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来警察局你怕什么。”

　　“你先回去，暂时不要离开本市。如果后面我们需要传唤，希望你及时配合我们调查。”

　　女警官冲林洋说道。

　　林洋点头，然后有点难为情地开口。

　　“我是送外卖的，靠抢时间赚钱，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来这里不容易，请假一趟一个月的全勤就没有了。所以如果还有其他问题的话还是希望警察同志能够今天一起问完。”

　　专案组那个年龄较大的警察，从刚刚到现在在旁边默默地观察林洋很久了。

　　“小伙子，没什么问题了，你可以先离开。后面如果你又临时想到了什么，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声音浑厚，掷地有声。

　　林洋走出警察局的时候，他感到一身的疲倦。

　　这还是他第一次走进警察局，被当做犯人询问。

　　虽然警察没直说怀疑他是凶手，但敏感的他还是从警察的言语态度中感到了怀疑。

　　林洋一脸无奈，自嘲自己做人挺失败的，27岁一事无成不说，好好的竟然牵扯进了女大学生神秘死亡案件。

　　早知道他昨晚就不接那最后一单了，也不会给自己惹出这个麻烦。

　　林洋心里低落，这几年自己挺没用的，被社会淘汰，在别人眼中就像一个废物。

　　尽管身如蝼蚁，他还是有着鸿鹄之志。奈何命运总是那么残忍，从来不给他机会。

　　在林洋离开警察局后，负责作笔录的年轻警察问出了刚刚一直想问出的话。

　　“王长官，为什么放他离开，我们还没审完呢？”

　　女警官语重心长地解释，“小田啊，我们要注意说话的方式与艺术，再问下去他的情绪一定会崩溃，出现失控行为就不好了。”

　　“这个年轻人心里有一根弦崩得太紧，藏着事。再给他施压，他会崩溃的。”

　　“那样不正好说明他精神有问题吗？精神失常杀人也是有的。”

　　女警官笑了笑，“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很大，有各种各样的的心理疾病，但是相信我，这位林先生的精神一定没问题。他很冷静。”

　　旁边的年长警官拍了拍小田的肩膀，“你还得多学着点，不能把嫌疑人故意往个人主观方面设想，要学会分析观察现实证据。”

　　“说到这，我之所以打断你们还有一个重要的方面，技术人员在视频里又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走跟我一起去看看。”

　　女警官摆头示意，那两人跟着她一起走向了技术分析科。

　　技术分析科里面坐着好几个人，大家正围成一个圈讨论着，前来的2人随后加入讨论，又对着标注的视频看了看，年轻警察惊呼：“这是？”

　　“他的衣服？这个人?”

　　“原来如此，这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