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百川》磕糖疯批秃秃子

9、第 9 章

　　午休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并肩走向饭堂。
　　这是初中、高中这几年来，从未试过的。
　　杨默川走在路上不免有些感慨，往日里杨鸣海总是躲着他，就连上厕所也要错开来的那种程度。
　　他不知道的是，那时杨鸣海只是单纯不想跟他并肩站到一块去。
　　明明两人之间，他还要比杨默川大上一岁，可他的身高却明显矮了一头。
　　哪怕这是在别人眼里不曾注意又或是不值一提，但那是少年年少的自尊。
　　打饭的窗口排起长队，两人拿着餐盘随队伍长龙静候着。
　　杨鸣海侧目看去，杨默川似乎又长高了些许。
　　在他记忆里，他视线平视之处是杨默川的下颌，现在看到的却是锁骨。
　　如果说一对姐妹出门合照是谁丑谁尴尬，那么兄弟之间，那可能就是谁矮谁尴尬了吧。
　　杨鸣海抿了抿嘴，虽然现在也没什么年少时的自卑、敏感，也不是那么介意跟杨默川站一起了，但不管是何时何地，他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介怀自己的身高。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
　　杨默川微微垂下了头看向少年。
　　食堂里人声鼎沸，听不太清的他又矮下了几分腰：“什么？”
　　杨鸣海看着他这姿势：……
　　杨鸣海有些难以启齿地小声开口：“你这两年到底在家里背着我偷偷吃什么了，长这么高？”
　　他的声音不大，杨默川勉强听清他的问题时，被哽了一下。
　　杨默川也没想到，少年一本正经又扭扭捏捏的模样，问的是这个问题。
　　他打量着杨鸣海的发顶，目测是一米七左右的高度，他迟疑了几分，杨鸣海确实是在Bate人群里面算是偏矮了。
　　杨默川委婉地开口道：“Alpha的身高一般比常人要高点。”
　　杨鸣海顿了下，他说的每个字都听到了，可又不太懂他这句话的意思。
　　Alpha……
　　这个数学符号他是认识的，但这跟身高有什么关联吗？
　　一瞬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是自己遗忘的、很重要的事情。
　　只是打饭的阿姨打断了他的思绪。
　　“吃什么，快点！”
　　阿姨敲响着大铁勺，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轮到他打饭了。
　　杨鸣海在阿姨不耐烦的注视下没有再多思索，看了一眼菜式，匆匆忙忙地把饭盆递了过去开口道：“炸蛋、辣子鸡、油菜。”
　　与他相比杨默川倒是吃的清淡很多，都是水煮菜、水煮蛋……饭盆里看着是清汤寡水的。
　　杨鸣海才想起来，这是杨默川被杨家养出来的习惯……养生。
　　从他有记忆里，重油、重盐、重辣的菜从没有在杨家的饭桌上出现过。

　　杨鸣海嚼着酸甜可口的炸蛋想着，杨默川还真是听话。
　　也是，杨家要的就是个听话又争气的孩子。
　　杨鸣海挑了挑眉，叉起了一块五柳炸蛋直接塞到了杨默川的嘴边。
　　杨默川没有看清是什么，只知是少年夹过来的，便就着他的筷子张嘴吃下。
　　炸得酥香的鸡蛋浸满了酸酸甜甜的酱汁，是他从没有尝过的滋味。
　　杨鸣海看着他没有抗拒地咽下：“好吃？”
　　杨默川点了点头：“很好吃。”
　　杨鸣海对自己的安利成功也是非常满意。
　　“对了，阿川。”
　　杨默川听到这一声，心里莫名有些悸动。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听过少年这样唤他了。
　　他稳了下神：“怎么了？”
　　“可以的话，晚上回家能帮我把房间课桌上的两本笔记本带回来吗？还有衣柜里的一套校服。”
　　“你知道的，我现在这个身份回去也不方便，只能麻烦你了。”
　　杨默川难免有些心虚地半垂着眼眸：“不麻烦。还有其他东西吗？”
　　“嗯……”杨鸣海思索了片刻，他觉得还有些很重要的东西遗漏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大概是中间夹杂了那多出来的二十几年光阴，记忆还有些混乱。
　　但大抵也不会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学习资料，即便是也没什么关系。
　　他和杨默川都是男人，而且还是从小长大的兄弟……
　　“嗯，就这些。”
　　杨默川看着他有些不太确定地点头，表情还略微有些不自然。也不禁多想少年是不是在房间里放了些什么难以描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