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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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川，是妈妈。”
房间外传来了叶素秋敲门的声音。
杨默川放下了手机，把房门打开。
“母亲。”杨默川站在门边，毕恭毕敬地应了声。
一看到叶素秋，就想起杨鸣海跟他提到过的被逐出家门的事，一时间有许多话语涌上心头，却难以开口。
他在这个家里，不过只是一个养子，又有什么资格，来说些什么去左右养父母的抉择。
“小海他……已经被你爸爸赶出去了，以后都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杨默川听到叶素秋这番话，神色闪过一丝阴沉后，恢复了往日谦和的模样开口：“母亲，我说过很多次，哥哥没有欺负我。那晚也不是他把我撞下去的。”
“默川，你不必再帮着他说话，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叶素秋想摸摸他的头，才发觉她的这个儿子最近拔高了不少，伸出的手最终落在了他的肩上，拍了拍。
杨默川垂眸，忍下了那下意识想要侧身闪开的念头。
她叹了口气，继续开口：“虽然你是我们抱养回来的，但妈妈一直把你当作亲儿子看待。好好读书，等你毕业了，你爸爸的公司也需要你来帮衬着。”
“就因为我是优Alpha？”
叶素秋没有点头，也没有开口否认。
沉默与不作为，都是她向来的风格。
保持沉默，等他哪天得知答案的时候，叶素秋的心里也不会有什么愧疚。
毕竟她可从来没有说过半句谎话去美化什么，不过是保持沉默罢了。
杨默川早已习惯。
叶素秋把问题逃避掉，也等同于她默认了。
他搭在门把手上的左手微微收紧。
人类在出生时，是初始的男女性别分化，等到十五岁成年的时候，会再次衍化作男、女两性的Alpha、Bate、Omega。
分化后的这六个性别被统称为ABO。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的Bate，只有少部分会衍化成强悍的Alpha和极其适合繁衍，却比Bate脆弱的Omega。
杨默川在去年满十五岁的时候，去医院检测过一次，他被医生归类于优质Alpha。
无论身体还是智商都要比常人甚至普通的Alpha高。
从他收到分化通知的那天起，这个家就彻底变了。
杨默川只觉得可笑又讽刺，如果他只是个Omega，那又会是怎样的情况呢？
总说什么人人平等，可这世界哪里有什么绝对的平等。
在第一阶段的男女分类，普遍男性的体力就高于女性，第二阶段Alpha就高于Bate，乃至直接碾压Omega。
哪怕，杨默川还是个在校学生，也从新闻上看到各种关于ABO在社会上的“歧视链”式丑闻。
不是说女性或是Omega绝对不行，只是这个社会注定了有一道墨守成规的歧视链。
女性的生理期、孕期，Omega的发情期……这些因素，足够成为很多行业把这两类人拒之门外的理由。
可“Alpha”却直接被社会高捧，甚至成了入职的其中一个条件因素，不可理喻却无可奈何。
“那哥哥呢？”
提到杨鸣海，叶素秋没有说什么，只是对着杨默川说着些有的没的。
“从小你就比小海懂事，也比他懂得讨大人欢心，咱家上上下下，还有来探访的亲友，没有一个不喜欢你的。”
“默川，你真的很优秀。成绩从来没有让我和你爸爸操过心，也没有闹过什么事，让我们收拾。”
……
叶素秋带着些感慨说了很多，那话里话外满满的都是对他的称赞。
他除了附和上几句，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不管他说什么，得到的除了沉默也就是些别的而已。
直到叶素秋走了，杨默川关上了房门。
他不说，他们不懂，或者是不需要去懂。
他们只需要一个听话又有能力的接班人，而不是一个孩子。
没有一个孩子，在爱他的父母面前展现出来的天性，是懂事乖巧又听话的。因为他知道他被爱着，被爱着的人自然是有骄纵的资本。
会撒娇、任性，偶尔也会哭闹。
如果没有，那大概是因为没有把他们当作是父母，只是一对陌生人。
就像是他从来都不会让叶素秋或杨元军进他房间里来。
这家里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他的，尽管如此，还是可笑地守着这一方。
杨默川坐在了床边有些疲惫，手抚上后颈的腺体。
这就是他今天还能被留在这里的价值之处吗？
杨默川勾起了嘴角，笑得有些讽刺。
后悔吗？
不，当初靠着杨家获得了更好的生活还有学习机会，也成就了现在的他。
只有站得高了，才能好好看清这个世界。
如果那天杨鸣海在福利院里，没有选择他。
现在的他，又会是什么模样。
不至于太差，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或者是缩在哪个犄角旮旯，仗着优A的身份，去做着些什么见不得光的买卖。
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