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纳百川》磕糖疯批秃秃子

38、第 38 章

　　杨鸣海没有再抗拒他的帮忙，被动地穿上了睡衣，又吹干了头发才被jj安排的空气墙抱回床上。
　　杨默川默然撤去了原先床单、被褥，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铺上。
　　“你先睡一会，有人敲门，我去看看。”
　　在他起身离开时，杨鸣海下意识地揪住了他的衣袖，又慌慌张张地松开了手。
　　拉起绵软的被子把头蒙上。
　　被子下传来了他小声的应答。
　　“唔。”

　　-
　　被白家派来的医生就站在公寓外瑟瑟吹着冷风，拍了许久的门。
　　直到大门终于被打开，他一抬头却看见那个传说中的白家少爷—杨默川一脸警惕地看着他，就跟防贼一样。
　　年冬有苦难言，只是牵强地笑了笑：“我是白老夫人派来的家庭医生，我叫年冬，你是哪里病了吗？”
　　杨默川站在门框边，上下扫视了他一番。
　　“性别是什么？”
　　年冬正经地回答道：“如你所见，我是一个男人。”
　　随后，他又后知后觉地补上一句：“我是Bate。”
　　杨默川点了点头，侧身让他进了门。
　　就在客厅，作为Bate的年冬，已经能隐隐能察觉到这公寓里铺天盖地的信息素。
　　他的心里也有了大概的了解。
　　“是有Omega进入FQ期了吧？但这个量似乎有些不寻常。”
　　杨默川把杨鸣海大概的状况与年冬说了一遍。
　　“又是四度抑制剂……”年冬感到一阵头疼：“你说的那个人还用了两、三年之久，这后续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为什么？”
　　“两年的量，其实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出现暂时失明还算是好的，国家曾经统计过，使用者在使用超过一年的量时，就有猝死的风险，概率高达一成以上。”
　　年冬继续开口：“哪怕只是用过一次四度，使用者身体就会产生抗体。以后后悔，想再转用市面上那些普通的抑制剂，也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换而言之，哪怕四度对于使用者的身体来说没有成瘾性，但心理已经没有办法脱离它了。要么冒着各种副作用以及死亡的风险终生使用，要么找个Alpha给他永久标记。”
　　“言尽于此，我能说的都说了。现在，给你Omega的抑制剂也没有用。”年冬起身：“里面那位Omega缺的不是医生，而是一个Alpha。等他FQ期过了，再把人带来医院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吧。”
　　“按着这信息素的量，现在他是没办法出门来医院的。”

　　杨默川眉头紧皱地看向年冬：“就没有什么药吗？”
　　“嗯，没有。本来四度就是国家明令禁止使用的药物，既然当初选择使用四度，那么如今也该承担他相应的后果。”
　　年冬面上甚是严肃地说着。
　　他作为一名医生多年，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不顾后果地随意使用药物，不拿自己生命当回事的人，只是介于杨默川的身份，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态度。
　　杨默川继续问：“临时标记可以吗？”
　　年冬摸了摸下巴：“如果能到找一个Alpha每个月给他临时标记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按照四度那霸道的药性，我说过的Omega的身体已经产生抗体，进入FQ期这段时间里，估计得每天都要临时标记……”
　　说着，他笑了声：“属于人型抑制剂的概念了。最前提得要确保找的那位Alpha能保持理智才好，别到时候把他下半辈子都赔进去了。”
　　杨默川明白年冬的意思。
　　必须要确保Alpha做临时标记的同时保持理智，绝不能做到最后一步。
　　Omega的生殖腔一旦被Alpha进入，就等同于被打上了Alpha的专属烙印，那是现今医学都没办法洗去的标记。
　　一旦被永久标记过的Omega被Alpha抛弃，在社会上基本就会被划为不洁，遭人白眼……
　　杨默川的指节收紧，一脸凝重：“我明白了。”
　　听到这话，年冬很是意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杨默川，才发现他黑色西裤的双膝处，湿了一片，只是布料的颜色原因并不明显。
　　裤子都湿了，玩这么猛？
　　“你是Alpha？”
　　“对。”
　　年冬一顿，他一个Bate自然是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从进门到现在看杨默川也一直都是风轻云淡的模样，自然而然便认为他也是Bate。
　　还真没想到啊……
　　年冬不是没见过Alpha能抵制住本能，不去标记Omega的。但在这铺天盖地的信息素下，如此这般人间清醒，甚至还能坐在这与他面不改色地交谈的，实属罕见……
　　“如果是你的话，说不定还真可以。”
　　如此，年冬还是留下了一管镇静剂：“这镇静剂不是给你用的。记住，等到时候有需要了，就打进Omega的身体里。刚开始虽然已经进入了FQ期，但四度的药效仍有所残留，Omega还算清醒。等药效彻底失去抑制作用的时候，也许情况会比你现在所看到的更加可怕……”
　　年冬不是没接手过四度的患者，那疯起来的模样，每每想起来都让他一个Bate头皮发麻。
　　“可怕？”
　　杨默川俨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他不至于弱到控制不住一个处于FQ期的人。
　　年冬瞧着杨默川那一脸稳如泰山的模样，暗笑两声没再继续开口解释，终归是太年轻了，还不知“人间险恶”……
　　杨默川送走了年冬，走进卧室就看见杨鸣海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走向床边，问道：“还不睡吗？”
　　“我睡不着。”
　　此刻，杨鸣海并没有太担忧FQ期的事。
　　哪怕他一直用着四度，也从未试过进入一次FQ期的状态，但这一次的初体验，感觉也没有想象中的恐怖。
　　除了身体易感些，似乎一切都还好，甚至他头脑还挺清醒的。
　　反倒是四度的后遗症，让他寝食难安。
　　“睁着眼、闭着眼都是漆黑一片，不习惯……”
　　杨默川察觉到他话语间的不安：“等过了这几天就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不用怕，没事的。”
　　杨鸣海磕磕巴巴地开口试探着问：“今晚，你能……和我一起睡吗？”

　　杨默川的脑海里瞬息闪过了许多拒绝的理由，可看向床上恬静的少年，沉黑的瞳孔一瞬收缩。那些拒绝的腹稿，都顷刻间消散殆尽。

　　明知Omega在处于这种时候，他一个Alpha根本不应该睡在旁边，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