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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撞鬼 啊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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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赵长安不敢相信,她就说顾念歌这人怎么善心大发,打算自己守门,原来不是良心发现,而是无耻到家了。
“你就睡那。”顾念歌对着内室角落床边的木雕花椅抬了抬下巴,“夜间寒凉,这块毯子记得盖上”顾念歌从随身的百宝盒中抽出一块白狐毯,扔给赵长安。
百宝盒是顾念歌的法器之一,以拥有者的气息为钥匙,内有无限空间,方便携带各种物品。在一次追捕河妖的过程中,赵长安亲眼见到顾念歌从中取出了一整条船,该说不说,她着实震惊了。
眼下,赵长安拿着手里的毯子,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微笑“那真是,太谢谢你啦。”
.......
半夜,“闹鬼啦,救命啊”一声尖叫划破空气。赵长安猛地睁开眼,随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哪里?”一个粗壮的男声问道。“往那边去了?”先前那个尖叫的女人回答。
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赵长安却是没放下警惕心,一受惊吓过度的凡人指的方向还不知道对错呢。她在黑暗中摸索着将手伸向腰间的匕首,随时准备应对袭击。
“吱呀”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赵长安听见自家房门打开的声音,心中的弦绷得更紧了,她悄悄将腰间的的匕首抽出来握在手上,藏在毯子下。
那人的脚步声虽轻,却是在逐渐靠近。
借着月光,赵长安瞧见来人一身白衣,上面染了红色的斑斑点点,长长的头发垂在身前,身材瘦削纤长,等等,这身形怎么有点眼熟。
这鬼怪逐渐走近,赵长安挑了个时机,直接掀开白毛毯,一把擒住对方肩膀,另一只手一抬,匕首直冲对方喉咙。匕首和对方还有一段距离时,赵长安的手腕被握住。
“长安哪,为师告诉过你要早睡早起,才会有健康美丽的身体,哎,你看看。都过了那么些年,你还是一点没长高,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熟悉的声音,欠欠的语调一出,赵长安就知道是顾念歌了。
“顾念歌,你喜欢大晚上穿成这样出门?”签订契约后的第二天,顾念歌就收了赵长安做徒弟,美其名曰锻炼,实际上让赵长安干的都是些端茶倒水的事,时间一长,赵长安也看出了这便宜师傅的本质,也就没了一开始面对大佬的尊敬。
“怎么说话的呢”顾念歌轻敲了一下赵长安的头,然后一边把头发往后撩,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一边说“为师这是找人去了。”
“找谁?”赵长安接过顾念歌脱下来的白衣,问道。
“自然是阿肆姑娘。”顾念歌把自己收拾完后,打着哈欠,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你不是说跑遍了整个院子都没见到阿肆姑娘,只见到一位和她长相相同的女子吗。”
说完叹了口气,做出一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的样子,继续道“哎,阿肆姑娘作为当事人,怎么能不找到呢,徒弟不争气,只能师父亲自出马。”
赵长安懒得看顾念歌的表演,直接发问:“那你找到什么了?”
“你看到过齐府西角出那座老旧的院子吗?”
“好像看到过,领路的家仆说是那是安置年老又无处可去的老家奴的地方”赵长安觉得乌漆嘛黑两人这样交谈也不太好,就把蜡烛给点上,“我提出要去那里送符纸,但那家仆态度强硬,拦住我说不用,那已经很久没人住了。我也不好硬闯进去,怎么,你去那里看过了?”
“嗯”顾念歌点点头,“那屋子里面可是和外边颓废破败的样子截然不同,奢华漂亮极了,在这齐府,我看也就齐老爷的屋子可以和其媲美。”
“阿肆姑娘就住在那?”赵长安疑惑的问,见顾念歌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没有得到解除,反而更大了。阿肆姑娘是齐府的人吗?如果是,为什么要住在那个地方,而顾念歌说里面很豪华,也就是说生活条件并不差,待遇并不低,可如果是齐府中重要的人,为什么要安排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里。
一团团的疑问占据了赵长安的头脑。
“长安哪,明天咱们就要会见齐员外了,虽然咱并不是什么正经道士,可也不能让人觉得外行不是”顾念歌丢给赵长安一本册子,“本来我还想着明天早点叫你起来,结果正好你没睡,刚好,那就看看这本册子,为明天做点准备吧。”
赵长安伸手接过顾念歌抛过来的册子,一看,这不是之前送符纸回来时瞧见他手里拿的书嘛,转过来一看书的封面,好家伙,《边疆风俗舞:带你学会西域舞》,这是,要跳大神!
在赵长安看书的功夫,顾念歌已经打个哈欠,上了床躺下了。
.........
第二天一早,顾念歌就带着赵长安拜会了齐老爷。
书房里,年过60的齐老爷笑起来白白胖胖的脸上现出两道褶子,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顾念歌拱手道:“顾道长,昨夜府中又出现了鬼魂,据下人说还是个白衣女鬼,这,这,你也知道小女即将出嫁。”
“家中有这等怪力乱神的事情,难免惹人非议”齐老爷一脸诚恳地对顾念歌说“顾道长,您的除妖卫道的美名可是远扬,这点小事应该不成问题吧,”
说完还拍着胸脯一脸保证“您放心,事成之后我李某必定先给道长送上一大笔香油钱,再给顾道长盖一座庙堂供奉着,绝不薄待。”
顾念歌听了倒是没有立刻答应,微笑着应对道:“除妖卫道本就是我等的天职,李老爷太客气了,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我看着李老爷家的怨魂倒是有些年头了,不像是最近才来的呀?”
“恕我冒昧,您府上之前就没有发生过什么邪事吗?”那边的李老爷听到这话笑脸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顾道长不愧是得道高人,小人这点小心思都瞒不过您”
李老爷放低了音量,看了眼赵长安,似是有所顾忌。顾念歌好像立刻理解了齐老爷的意思,回到“都是自己人”。
齐老爷这才凑近说:“实不相瞒,我们府上早些年间便一直有妖邪作祟,闹的是人心惶惶,我偷偷请了好几任道士,这不,后面几年总算是消停点了。没想到啊,小女出嫁,这妖邪又闹开了,百般无奈,这才请了您。”
说完,还特意叮嘱顾念歌:“您知道,我齐府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但也算有头有脸的地方大户,这件事还是不要张扬为好,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顾念歌也体贴地笑笑:“齐老爷的一片慈父之心自然是该体谅的,可若是您不详细地说说贵府之前的状况,也是叫小人难办不是。”
“还是说”顾念歌面色迟疑起来,眉心一皱,道“您只是想暂时压制鬼怪,根本没想除尽。”
“诶,顾道长你怎么这么说”齐老爷神色一紧,胖乎乎的脸上肉都紧绷起来,“我自然是想除尽邪祟的,只是。”
齐老爷整个身子不可遏制地抖了起来,胖乎乎的肥肉由于恐惧挂在身上一颤一颤的,眼眸低垂,嘴巴抿紧,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齐老爷”顾念歌见他犹豫,就再浇上一把火“那邪祟的力量恐怕已经随着岁月的增长与日俱增了,若是当前不除尽,日后就算是我,也束手无策了。”说完叹了口气“到时候她想做什么恐怕就没有人能拦住了。”
果然,齐老爷一听这话就慌了神,自言自语道“她怎么还会增长,不是已经被...”说到一半才幡然醒悟顾念歌他们还在场,又连忙止住了口。
不过那神态,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齐老爷有事瞒着。
不料这次顾念歌却是没有像前面那样步步紧逼,反而是退了一步,道“齐老爷,该说的话我也是说清楚了,怎么做还是取决于您。”
齐老爷胖乎乎的脸上却还是迟疑,赵长安一瞧,就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套出来,需要给人家时间,不过顾念歌是怎么打听出来那么多事的。
和齐老爷说完这句话后,顾念歌就拉着赵长安走了。
回去的路上,赵长安好奇地问“顾念歌,你从哪打听出来那么多事?”赵长安还当送符纸那天顾念歌什么也没做,现在看来是错怪人家了,看来这便宜师傅还是暗地里做了不少功课的。
正感动时,只听见身旁的顾念歌一脸正经的说“我猜的,诈一诈那老头。”真是一番真心喂了狗,赵长安捂脸。
“那齐老爷怕是没那么容易就松口。”赵长安看齐老爷提起当年的事颇多忌讳,支支吾吾却是半个字也不敢提。
“等着吧”顾念歌听到却是露出了一个微笑,“齐老爷今天就会自己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