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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气包陈淡竹 陈淡竹,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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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有点烦。
陈淡竹好像又生气了。
难道就因为我今天在球场接了别人给的水吗,真小气。
我都没打开呢,他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人太多了,我都走不出去。一眨眼看不见他人了。
操。
管天管地的,至于吗。
好歹让老子解释一下啊。
打完比赛人太多太挤了,我扶了一下那个女生,接到她手里的水纯属意外啊。
虽然她确实,好像是来看我比赛的。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操。
陈淡竹,气包。
水我还给她了。
跑什么,好歹把水给我啊,我渴死了。
放学又不等我,烦。
02.
晚上写作业的时候一直想到陈淡竹今天那个表情,挺好看的脸偏偏要面无表情的。
发微信不回,靠。
越想越生气,我干脆不写了。
翻阳台去了他屋里。
我们两家是邻居,阳台挨得很近,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轻松翻过去就能到他家。
和他同住三楼的我,十几年来已经动作非常熟练,今天也很顺当地跨了过去。
然而,今天陈淡竹这混蛋,每年入夏以后没再锁过的窗居然给上锁了。还连窗帘都拉上,可恶。
他家三楼就他一个人住,我出于不想吵到楼下的爸妈们的心情,很轻地叩了叩他的窗户。
然后尽量压低了声音,“陈淡竹,陈淡竹,开窗啊,你怎么又这样。”
他的房间格外安静,什么声音也听不见,厚厚的遮光窗帘没透出一点光线。
难道真睡了?这都十点多了。
我小声嘀咕了几句,不甘心地叩了叩玻璃窗。又忍不住叹气,算了,还是回去吧。
刚转身就听见背后拉开窗帘的声音,随之泄出了房间里昏暗的光线,打开了窗户站在窗边的陈淡竹板着那张棺材脸看我。
我非常憋屈地和他对视着,想了想,又把手搭在了窗边,免得他又生气关窗了。
他又不说话,我只能瞪他:“你干嘛?放学又不等我。”
房间里面凉飕飕的,看来空调的温度调得很低。陈淡竹看起来和里面的空气一样冷,“我以为你有人一块走,我有事。”
这话真让人火大,我火冒三丈地瞪着他:“你以为?你以为什么啊?能不能不要总以你的小心眼去揣测别人啊?你有病啊。”
靠,好像说过火了。
看来我也有病。
陈淡竹只是平静地看了我一眼,语气平平:“我是有病,那又怎样?”
“……”他好像又生气了,妈的。我是来找他和好的,我在搞什么?!
“对不起,我有病。”我蔫了吧唧地垂着头,小声说。
不管怎么样,对陈淡竹,先道歉再说。和他相处了十几年的经验告诉我。
陈淡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回去早点睡吧。”
我呆愣在原地,居然赶我走?至于吗,这么不高兴。
说起来,陈淡竹最近好像有点反常。
“哎,等等。”我伸手攥住他拉窗户的手,惊了一惊:“你手怎么这么冷?”
“夏祁,别闹了,回去早点睡。”陈淡竹说着动作不算轻地挣了挣,我还是固执地抓着他的手腕。
气死我了。
是我他妈在闹吗?
他是不是有病,有什么话不能直说,老这样折腾我做什么。
我伸手推了他一把,趁他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的时候,手在窗台上一撑,动作轻快地翻了进去。
陈淡竹的房间布置很简单,进门左手边就是他的单人床,床头边不远处摆了他的书柜和书桌。
说起来,他的书桌很久以前本来是摆在窗边的,可能因为这采光比较好。而我经常过来找他玩,又因为不想踩到他的桌子翻窗不小心摔了几次,他桌子就换了地方。
正对着门的位置有个木衣柜和试衣镜,在窗户进去的左手边。
东西不多,房间收拾得很整洁干净。
翻阳台来得次数多了,我对他十年如一日格局的房间格外熟悉。我推着他往后退着,直到他倒退着坐到床边,又把人按到床上看着他格外的恼火:“我他妈又哪里惹到你了,你是不是想打架?!”
我们俩从小到大打了无数次的架了,陈淡竹这个死狗看着斯文,打起我来毫不手软。而他每次端着闷着不肯好好说话,我都会忍不住想揍他。以至于到现在,我觉得他一表现出这样子就是在挑衅我。
果不其然,我们又干了一架。
虽然陈淡竹现在比我长得高了半截,力气也贼大,但我是绝对不会被他压着打的。
我用力攥着他的手腕,一拳砸在他肚子。然后被他掀翻在床上,被压着挨了他几肘子。我们俩始终谨遵打人不打脸的优良传统,专门挑人肚子这种穿上衣服就看不见的地方下手。滚成一团,重拳出击。
战场成功完全转移到床上。
我知道陈淡竹的房间夏天都是要脱鞋进来的,所以我翻窗进来的时候拖鞋也一块穿了进来,整个人踩在他床上毫无心理负担。
不出意料的被陈淡竹看到了,他迅速脱了我的鞋随手往窗外扔了出去,我看着它飞出的弧度忍不住嗷了一声。
“操!陈淡竹!你他妈往哪扔呢?!”
“你又穿着鞋踩我被子,夏祁你找揍呢。”陈淡竹那张淡定的虚假面孔终于端不住了,颇为恼火地按着我拍打了几下。
“嗷!陈淡竹你这个死狗!还敢骂我,你怎么跟个姑娘一样,天天生气!你是气包吗你?!”我奋起反抗,抱着他在床上滚了半圈,顺便给了他几拐。
然后我们俩就在他这小破床上努力地压住对方,来回翻滚了N多次,顺便用手肘给了对方来了很多拐。
不得不说,他这床质量不错。被我们俩滚成这样,只微弱地响了几下,没有任何坍塌的迹象。
打了一会我实在受不了了,陈淡竹这个幼稚鬼,还他妈的咬人!操!还咬我脖子!
老子一个Beta,又没有腺体,咬我干什么!
痛死了,操。
我怎么可能让他白白咬了我?!这种仇我怕以后忘记,都是要当场回报给他的。
一和他打架就智力下降的我也抱着他的脖子胡乱啃了几口,估计我用的力气太大了,陈淡竹这个混蛋疼的力气都小了不少。
其实我也不理解我们两个Beta互咬脖子干什么。
哦,我是个Beta。不过我长得挺高的,加上运动比较多,体型只比一般的Alpha 差一点。第二性别在我眼里……哦,我都没放在眼里。反正闻不到别人信息素的味道,也不受影响,生理课也没认真听过,我对第二性别概念比较模糊。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可能因为我长得太帅了,每次打球都被女生递水。难得喊上体育课的陈淡竹给我带个水,他又生气了,造孽哦。
陈淡竹当年去测第二性别的时候,据说很可能会分化成个Alpha。然而大部分人十五岁都分化了,陈淡竹都快十七岁了,一点动静也没有,可能也会是个Beta。
不过我觉得他爸妈可是经典的AB结合,也许陈淡竹只是分化比较晚。
不过当个Beta 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我初中以后就明确表示讨厌Alpha,但我挺希望他能分化的。
毕竟陈淡竹这种欠揍的个性,如果分化成Alpha 可能以后也不容易被人欺负吧。
不过这些都不妨碍我们俩从小掐到大。
我奋力挣脱开他的手臂,抱着他的枕头滚下床,精准降落在地上那块长绒毛毯上。
我喘着气摆手和他停战,“姓陈的,老子要累死了,不打了不打了,休息十分钟。”
陈淡竹探出他那颗被我揪成鸡窝的头来看我,眼神有点怪异:“夏祁,你是不是有病。”
我:???我有病?
我震惊又愤怒,指着他的手指都有点抖了:“我有病?!你他妈的才有病,神经病啊你!你今天又抽什么风。”
“嘶。”陈淡竹皱着眉头摸了下他的脖子,然后我凭借自己优越的视力,看到了他手指上一点点红色的血迹。
“我操?”我顿时坐了起来,有点紧张地扑上去看他的脖子:“真流血了?哪啊?痛不痛啊?”
“你说呢。”陈淡竹放下了手,我顶着他沉重的目光仔细找了找。
然后在他的颈侧处牙印很深的地方看到了出血点,下意识朝那吹了吹:“哎,还好没咬到大动脉。”
陈淡竹不自然地缩了下脖子,很嫌弃地把我推开:“别看了,拿个创口贴。”
“让你咬我,我锁骨被你的大牙嗑得可疼了呢。你这是活该,作死。”我嘀嘀咕咕的,去他的书柜上拿出医药箱来。
东西放到了床上,陈淡竹又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唉,行行行,我造孽。
我认命地给他用酒精消了毒,贴上创口贴。这创口贴还是我上次买多了塞给他的,上面印着可爱的粉白卡通猫。
我又手欠地轻轻点了点那个可爱的猫头,忍不住笑了:“这个可爱,适合你。”
陈淡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拆了一个创口贴。
我凑上去看他脖子,有点疑惑:“不就这里破了点皮……”
陈淡竹手上的创口贴被他按到了我左边锁骨上,那个被他嗑红了的地方。他用手指抚平了贴纸的两端,动作非常娴熟。
陈淡竹的手怎么还这么凉。
我皱着眉头抓住了他正要拿开的手,“你不会生病了吧?手这么冷。”
陈淡竹最近越来越不喜欢我碰他了,跟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今天也是轻飘飘地挣脱了,然后伸手去扯被子:“没事,我不冷。”
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找到空调遥控器调高了温度,又去关了窗户和灯。
非常自然地摸上他的床,虽然是小了点,不过睡我们俩也差不多够。
又不是第一次一块睡了,陈淡竹今天怎么活像个将要被人玷污清白的小姑娘一样,死死地拽着被子不放手:“你干什么?”
我:“……”我一个纯良无害的Beta能对你干什么?
和陈淡竹对着干,是我非常擅长的事。
我和他在小夜灯昏暗的灯光里僵持了几秒钟,在他面前虚挥了下手,在他下意识闭眼的时候用力扯开了他的被子,然后迅速滚了进去。
非常理直气壮抢了他一半的枕头:“别说了,我鞋没了,今天在这睡一晚。”
“你他妈的……”陈淡竹愣了愣,终于闭嘴了。
还好陈淡竹不大可能分化成Omega,不然我老跑来和他一块睡,好像不太妥当。
虽然我也说不上来不妥在哪。
我和以前一样,抓着他的双手塞进了衣服下摆,贴在我非常暖和的肚皮上给他暖手。
“行了,陈淡竹,你别生气了。老子都给你暖手了,你明天能不能等我一块回家啊。”
陈淡竹每次因为我心情不好都一个人走,我真担心哪天他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气炸了。
读书这么久以来,我们一直都是一块结伴来回的。
我也不想一个人回家。
陈淡竹沉默了一会,“知道了。”
总感觉哪里好像有点不对劲,但我又摸不清楚,只能给他盖好被子,自顾自地说:“你今天干嘛来了球场又走啊,我都要渴死了。”
“不是有人给你送水了,渴什么。”陈淡竹语气平平。
我就知道!就因为这点小事!
陈淡竹这个气包。
“我就是给她开个盖啊。你不是说了给我带瓶冰水嘛,我等着呢。”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陈淡竹会因为这个生气,但我还是希望他开心。
陈淡竹没吭声,我搓了搓他的手,企图用我温暖的体温让他妥协,“等我一块回家嘛。”
“知道了。”陈淡竹抽出了手,翻了个身背对着我睡了。
他的手没有刚才那么冷了,哎,不管了。随便他,他开心就好。
陈淡竹一向说话算话,我挨着他的后背,安心地抱着被子入睡。
半夜迷迷糊糊醒了一会,陈淡竹又抱着我,热死了。
这个死狗力气太大了,我试了试挣脱不开。算了,睡相真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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