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海的古迹》日更一百一

14、鹬蚌相争 鹬蚌相争

　　两人悄悄潜入离建筑不远处的乱石群里。随着向那几座建筑的距离越来越近，两种凶兽嘶吼，打斗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很快，两人来到了一座破落房屋墙外。从这里已经隐约能够看到有黑色的身影在沼泽上相互撕扯。
　　凶兽嘶吼，打斗不休。一方是企图靠近沼泽的怪鹿，一方是因为领地被侵犯而怒不可竭的怪鱼。两个族群都有不少野兽出动，沼泽上，建筑旁，水岸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族类。
　　两人决定静观其变，等到两族都精疲力竭的时候再伺机而动。
　　两人躲藏在断壁残垣外暗中观察，只见两族的厮杀越发激烈，即便是在建筑的这头，两人都能闻到一丝腥臭味。随着打斗进入白热化的阶段，战斗之惨烈，即便是缇雅·冯也微微侧颜。
　　轻嗅一丝随风涌来的腥臭，缇雅·冯心里料想，这股味道恐怕也逃不过其他族群凶兽的鼻子。
　　一时间，缇雅·冯心里不由得有些急躁。凶兽对于缇雅·冯而言虽然不强，可是毕竟数量众多，又熟悉本地地形，非常擅长在雾中作战。如果贸然冲出，自己两人恐怕不得不卷入纷争。可是这些凶兽又实在太多，要是一直等下去，恐怕会耽误太多时间。
　　不过缇雅·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庸人自扰。维邦是久经沙场的向导，带她走这条路线一定有他的用意。再者，两人只要潜伏下来就绝对安全，大不了绕条路就是了。
　　缇雅·冯看看维邦，看见他还是没有反应，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扭头看向岸边的战场。目前七八只怪鹿的黑影分成两群，正与着沼泽上的三两只怪鱼对峙。鹿群一轮又一轮地用鹿角发起冲锋，但是沼泽粘稠，只要一进入水上速度就会大减。而最后那三两只退入沼泽里的怪鱼，明显是富有经验的老鱼。
　　这最后三两只怪鱼利用沼泽的环境屡屡迟滞鹿群的脚步。它们的皮肤丝滑无比，就好像有着某种魔力一样总能从鹿的身边恰好溜过，躲避致命的鹿角冲刺。它们时不时还能趴上一只落单的怪鹿身上，用血盆大口狠狠咬上一口，痛得被咬的怪鹿不住低沉地嘶吼。
　　眼看着沼泽岸边鹿群死伤越发惨重，哀鸣声大起，暂时退回破落建筑群里的怪鹿急红了眼，怒吼着合成一伙，一同举起奇异尖锐的鹿角，一字排开向幽青色的沼泽全速冲锋。
　　远处的不知什么种类的几群不同黑影也加入了战场，显然是等待的不耐烦的猎食者。各种嘶吼声，嘶鸣声，撕咬声此起彼伏，腥臭味透过浓雾充斥着整片区域。
　　虽然缇雅·冯看不见远方的战场，但也明白此刻那片青幽幽的沼泽正在变成血腥的脏污炼狱。
　　维邦轻轻拍了一下缇雅·冯的右肩，谁知此刻缇雅·冯全身心都在紧绷着。这一下吓得她差点一个跟头跳起来。维邦不好意思地打了个手势，耳语道：“小姐，跟我来。”
　　维邦虽然是个体格健壮，身材高大的老人，然而他潜行的姿态却犹如一只山中老山羊一般轻巧迅捷，毫不拖泥带水。这样熟练的攀岩经验就连经过大陆有名的“星”组织特殊训练的缇雅·冯也不由得在心里为止赞叹。
　　她受到的训练偏向于正面作战，适应地形的本事自然不如经验丰富的向导维邦。不过缇雅·冯却也有应对的办法。她掌握一门短时间内可提升感知力和体力的秘法，虽然算不得什么高阶的魔法，但是用来辅助自己在这种环境下跟上维邦的脚步非常好用。
　　缇雅·冯跟着维邦先是迂回到了另一个较为安全的场地，随后便跟着他一步一步，曲折地通过建筑的阴影行进。
　　两人已经事先往身上涂抹了从国王港购买到的当地药剂，一来这种药剂味道浓郁，可以迷惑凶兽的嗅觉，另一来，这种药剂也有着抵消血腥味的功能。
　　国王港的药剂师对于这类药剂的研制非常有经验，无论是草药材料的选择还是制作的具体法门都非常成功，这使得两人能成功骗过一些凶兽敏锐的嗅觉。饶是如此，当两人接近沼泽战场的时候，还是为此地混杂着血腥，污泥和死水的浓烈恶臭熏得连连皱眉。
　　缇雅·冯一边潜行，一边快速打量着周边的信息。此地的建筑虽然全部破破烂烂，不过所用的材质却颇为不错——屋顶上，墙壁旁，拐角处有着几处被撕裂的大洞，原本白色的墙壁也发了黄，可是那些掉落下来的砖瓦却很新也还很硬实，路上还躺着一些完好的推车和崭新车轮。
　　“这里的建筑被翻新过，有谁来过？”环顾四周没有危险后，缇雅·冯悄声问道。
　　“这里是国王港探索者的出发阵地，每年都会有人过来维护。”
　　“嗯。”缇雅·冯微微点头：探索者么，或许我们将来也会遇到。
　　两人进入了一幢漏水钟楼中，这楼里倒是干净简洁，不同于外面的大片脏乱和污渍，也没有凶兽尸体和打斗痕迹。
　　维邦带着缇雅·冯走入楼里，通过一道小门后的最深处，在一处不起眼的书架里打开了秘密开关，“哗啦哗啦”，身后一处向下的密道慢慢出现在地上。
　　“走吧，小姐，我保证这下面绝对安全。”
　　维邦循着向下的石梯率先走了下去，一边不忘用刚刚点燃的火把在黑暗中点燃几处早就准备好的不知多久的烛火。
　　缇雅·冯基本不会类似照明之类的咒语，只好有样学样抓起一根短木头点火前进和点灯。
　　不远处的墙上有一个明显的机关，维邦双手用力转动。“哗啦哗啦”，密道的入口就此关闭。
　　“如你所见，这里就是探索者们的秘密基地了。我以前跟你说过，我也曾经是他们里面的一个成员。不知道现在我的那些老朋友怎么样了。哦，科米舍那个探索者的头头倒还是那个老样子，讨厌外地人，也讨厌教会。自高自大，又刚愎自用，没几个人喜欢他。哼，除了莉莉娅镇长，谁愿意待见他这样的人？”
　　维邦露出了一丝沉湎的神色，“在前面的十字路口，你向左走到头，再向右走到6号备用房间，那就是你今晚的房间了。啊...密码好像是14？小姐，祝你今晚睡个好觉。哈哈，说实话，我今天真是累的要死。你的速度真不错，比我以前那群娇贵的主顾老爷们强多了。”
　　说完之后，维邦摆了摆手，和缇雅·冯道别完毕就向右边的甬道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