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狂花》卷子夏

1、第一章

　　最初的时候，只是听说J省某个享誉世界的生物科研实验室最近一直在进行的一种强化人体机能的试剂研制失败了。
　　后来又有报道说，这个实验室违规进行了人体试验，试验体虽然被赋予了较平常人更强大的生理机能，但似乎脑神经受到了不可逆的致命破坏，多表现为行动有快有慢，丧失理智且性情残暴，喜吞食血肉。
　　更为致命的是在两个实验室的科研人员被袭击后出现了同样的情况，随后该病毒被证实具有传染性，且因实验室对该病毒不了解，防御机制不够，病毒有外扩倾向。
　　实验体身体里的传染源通常通过牙齿啃咬来传播，普通人被咬之后，脑神经会在一个小时之内被破坏，随后呈现躯干僵硬、溃烂的状态。
　　经过多次试验发现，实验体会根据所发出的光线、声音以及气味来搜寻和判断人的行踪，以此来攻击人畜。
　　和J省相距甚远的Z省Z大校园里最近关于这件事的讨论声音就没有停止过。
　　Z大是华国历史悠久的科研院校，科研实力雄厚，有多个世界级科研实验室，培养出来的诺奖获得者无数。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Z大校园里的讨论也代表了一种风向标。
　　Z大生命科学研究生院20级生物制药学专业的班级群里最近讨论的十分频繁。
　　“J省生物实验室那个项目成立的时候，李老板不是受邀过去参加成立仪式嘛，动静搞的很大，怎么这么快就凉了？”
　　李老板就是他们学院的博士生导师，手底下带了好几个履历亮眼的博士生，每次科研基金最低也是千万为单位的，为人也挺大方，大家都叫他李老板。
　　“听说是项目带头人太过激进，不仅随意编辑基因序列，还尝试融合多种病毒。”
　　“最近李老板的项目也是有关这个的吧。”
　　“我们上一届宁懿师姐好像跟着李老板一起过去的吧，听说李老板想让宁师姐参与那个项目，学习完好回本校实验室帮他。”
　　“师姐已经回来了，我昨天还在一食堂碰见她。话说，宁师姐可真好看啊。”
　　“呸，师姐的美貌岂是你能觊觎的。”
　　“非法人体试验被爆出来，而且还出现这种情况，项目肯定的中止了。”
　　“现在出现传染源外扩趋势，估计得闹一阵子了。”
　　“无非就是几个失败了的试验体，很快就控制住了。我有内部消息，据说国家派了武装部队协助管控了。”
　　“下次见了师姐打探下情况吧。”
　　宁懿最近过的很不顺心，半年前和导师去J省参加了一个强化人体机能试剂的科研项目，导师因为本校实验室工作繁忙，只在那边待了两天就回Z大了，只留下她和一个同门的师兄，美名曰给他们机会学习锻炼。
　　可是项目真正进行的时候，才发现，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叫沈其兴，和宁懿的导师师出同门，都是激进派，科研狂热分子，他打着得到特殊审批的名号，进行国家严令禁止的基因序列编辑，企图通过改变人的免疫系统来达到强化人体机能的效果。
　　此外，宁懿还发现他在试图进行病毒融合培养，本就是过来参观学习的，宁懿也没打算插手，特别是发现这些之后，倒是那个同门师兄在实验室里各种端茶倒水，积极帮忙记录各项数据，好像肯定项目会成功，他作为一份子就与荣有焉一样。
　　时间久了，实验室里就多了些议论的声音。
　　刚打算从卫生间的隔间里走出来的宁懿听到小声议论的声音，貌似主角还是她，于是停下了开门的动作。
　　“听说，那个Z大来的宁懿很有背景，他们导师很重视她。”
　　“没有背景怎么可能能到我们项目组里来参观学习，看她平时沉默寡言，傲气的很。”
　　“试验没看她帮忙多少，组里的男生倒是被勾引到不少，李学恺的眼睛都要长她身上去了。”
　　“长得好看就是有特权，男人都很肤浅。”
　　隔间里的宁懿无聊到想抠脚，一边觉得好笑，原来自己的美貌已经透过厚厚的实验服了么。
　　不知道外面的讨论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她转念又想，科研生活真的枯燥，话题永远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点小事。
　　“人家宁懿有实力的好不好，刚进Z大就凭借白化病遗传分子机制项目拿了华研奖，还是最年轻的获得者，你们还是多长点心吧，有空在这议论，不如帮组里多做几组试验。”
　　宁懿简直想给这位救人于水火的同学磕头。
　　回到试验室的宁懿更加低调，一直想找个借口离开这个项目组，道不同不相为谋。
　　后来发生的事情，宁懿一直不大愿意去回想。
　　本来研发告一段落的时候，试剂已经有了初步进展，暂名为阿尔法试剂。
　　沈其兴决定在动物身上试验，一开始只是小白鼠。
　　注射完阿尔法试剂的小白鼠被放进观察仓进行全天的密闭观察。
　　刚开始，那只小白鼠确实生命体征良好，各项指标还有上升趋势，但是等到它开始尝试撞击观察仓的时候，宁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并叫来了沈其兴。
　　沈其兴却表示这是正常反映，小白鼠体积太小，经受不住大剂量的阿尔法试剂，要求继续保持记录。
　　隔天，等宁懿再到实验室的时候，实验体已经变成了体积更大的猪和牛，宁懿尝试和沈其兴沟通，希望试验进程可以放缓，等确认白鼠无事，各项指标出来之后再进行下一步试验。
　　没想到，沈其兴却对她说：“我的实验室不养没有没有用的人，像你这样优柔寡断的人，怎么能有进步，你根本就不适合科研，你以为就你那导师有能力让你留在我的实验室？只不过是你有一个好爸爸，Z省首长的面子谁不会给？不行你早点滚蛋。”
　　宁懿听完这一席话也没有多做争辩，只是说了句：“这段时间多谢您的照顾，离组申请麻烦批一下，保密协议我也一并签给您。”随后鞠了一躬之后就离开了沈其兴办公室。
　　沈其兴批准了她中途离组申请，只是最后离组手续还需要三天，手头的任务也需要交接，最后还要进行保密谈话，于是，宁懿还要最少在组里待上五天。
　　让宁懿没有想到的是，之后的日子像是一场噩梦。
　　组里的人还不知道宁懿要离组的事情，还是给她排了一晚值班记数据。
　　晚上，试验室里只剩下三个人，一个项目组的师兄，就是之前在卫生间被提及眼睛都长在宁懿身上的李学恺，还有一个据说是外聘的技术人员，还有一个就是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宁懿觉得今天的白鼠身体呈现出的颜色是惨白色，皮毛也没有了光泽，倒是四肢好像比之前的粗壮了很多，依旧有燥郁、冲击实验仓的迹象。
　　等到时钟走向夜里一点的时候，宁懿按设定的时间来记录白鼠的体征状态，发现本来在昏暗灯光下安静的白鼠，随着实验灯的打开和她的靠近，又开始狂躁起来，持续撞向实验仓的玻璃壁。
　　宁懿拿着实验记录日志，走近观察。
　　突然，她发现白鼠的牙齿有较之以往更为突出的迹象，正在她愣神的瞬间，这只白鼠张嘴向她扑过来，重重的撞在玻璃壁上，之后却像不知疼痛般再次张嘴想向她撕咬过来。
　　她看着这只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作小白鼠的生物，在实验日记上记下：距注射阿尔法试剂的第13小时，实验体一号白鼠出现脱离动物本体形态的征兆，牙齿外扩，毛发脱落，体内蛋白质含量急剧增加，且出现攻击倾向，对光线条件改变表现敏感，其他影响因素未知。
　　她压下心里的不安，请了李学恺师兄配合自己调低实验室灯光，想要进一步验证自己的猜测。
　　突然间，不知道李学恺按到了操作台上的什么按钮，操作台的显示屏上出现带有红色感叹号的提示：请输入口令。
　　宁懿和李学恺面面相觑。
　　“师兄，你知道是什么口令吗？”宁懿走到操作台前问。
　　“不知道，我从这个项目准备就开始跟了，从来不知道有这项设置，或许和实验室的安保有关吧。”
　　宁懿想到沈其兴激进的态度，还有正在不知疲倦撞击安全仓的那只已经畸形的白鼠，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她仔细看了操作台上的液晶显示屏发现，蹲下身迎着光看的时候，有几个数字按键上是不反光的，有指纹按压的痕迹。
　　几个数字分别是01238。
　　两个人在本子上速算了下发现，光这几个数字的排列组合就有一百二十种排列组合，更何况还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那个数字是重复的。
　　这时另外那个值夜班的外聘技术人员也走了过来，听他们说完之后说他有个想法，但是如果出事不能找他。
　　宁懿和李学恺相互看了一眼，这时小白鼠撞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宁懿没有犹豫答应了下来。
　　“这个实验过于冒进，真的不正常，如果有什么事情都算我的，你说吧。”
　　得到许诺之后，这个外聘人员才开口说：“这几个数字乍一看没有什么规律，但是据我所知，这个实验项目已经是第八次申请了，而且是沈其兴找了众多的科研学者联名担保上面才批下来的。按公历计数法，年月日也都对的上。”
　　“是20301000108，项目立项号！我在立项剪彩仪式上看到过。”宁懿突然说。
　　旁边的李学恺立马按着数字顺序输入了一遍。
　　“生物实验室大门开启，请穿戴防护设备进入。”突然一个机械女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