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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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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明白宴幸之的意思,他知道宴幸之在拒绝他,但是他还是放不下的道:“这里没有你要等的人,那你要去哪里呢?我以后还可以见到你吗?”
宴幸之道:“我暂时不会离开,但是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夫子,你已经为外面的人奔波了万年,如果他是你希望的那个人也罢,可是他并不是,为什么你还要继续呆在他身边呢?”
宴幸之不想多说,“七月,这件事情很复杂。”
“他不是你的职责。”七月执意道。
宴幸之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不是,但……”他摇了摇头,不想再说下去,转移话题道,“等抓住莫怀利再说吧。”
七月不想把人逼得太急,点点头,两人有随便聊了两句宴幸之就离开了。
七月站在他们身后,何所遇回头看了他一眼,七月露出一点挑衅的笑意,但是何所遇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骂他。
七月知道,他们刚才的谈话都被听到了,关于宴幸之会不会离开这个问题,着实是让何所遇在意的,所以现在的他没有心情开口。
回来的一路上何所遇都没有开口说话,即使是对情绪感知不敏感的宴幸之也察觉到了异常。
宴幸之还以为他因为被人挡在外面而恼怒,道:“七月刚才和我说,莫怀利应该还没死,你要小心他。”
何所遇想到刚才宴幸之的话,闷闷道:“好,那你呢?”
“什么?”宴幸之不解道。
“你会离开是吗?”
这个问题又被重新提起,宴幸之不再像刚得知真相的时候那样茫然无措,他这几天也想了很多,他是属于龙君的侍卫,合该追随龙君,但是天道让他活下来,他不能轻易的放弃这条生命。
宴幸之没说话,何所遇接着道:“阿幸,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是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何所遇的声音有一丝暗哑,眼圈微微发红,黝黑的眼眸装满的悲伤的温柔。
何所遇那种悲伤的表情,好似在宴幸之的内心落下一个重锤,他心中也并不好受。
“这件事咱们从长计议。”
闻言何所遇带着一点希冀道:“你会把我列入你的计划吗?”
宴幸之沉默,现在的何所遇只是一个凡人,即使觉醒了记忆也没有和妖魔匹敌的能力,而他的计划是想要去和妖族寻仇,他不认为应该带上何所遇,所以他老实的摇了摇头。
何所遇的内心复燃的灰烬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从心冷到了骨子里,所以他的阿幸还是会抛下他。
“走吧,先回家。”
二人进了房门之后,何所遇有些落寞的回了房间,宴幸之看着他的背影实在没想到他在为什么伤心。
睡觉的时候何所遇照旧抱着被子和枕头,敲响了宴幸之的房门。
晚上,有风吹动窗帘,落下点点银辉又快速消失,宴幸之警觉的张开眼睛,落在地上的雪白一闪而过,湖蓝色的窗帘依旧禁止。
虽然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但是宴幸之没有放松警惕,他记得睡觉前明明关好了窗户,不可能有风吹动窗帘。
宴幸之的黑色瞳孔在一瞬间变成尖锐的红色竖瞳,他叫醒还在熟睡的何所遇,打开卧室的灯,一切都很正常。
“阿幸,是那个恶心的家伙吗?”
宴幸之道:“不确定。”
也有可能是妖魔发现何所遇没死,回来报复。
“跟紧我。”
两人一起来到客厅里,冷白色的灯照亮静谧的空间,安静的氛围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格外让人煎熬。
二人站在客厅里,突然身边的空气轻微波动,宴幸之瞳孔中的的颜色变成透亮的宝石红,左手随意的一伸,手中便抓住一团黑乎乎的怨气凝结,他手中用力前臂青筋暴起,同时红光大胜用力将东西摔了出去。
“脏东西。”
那一团乌漆嘛黑的东西被摔在客厅的地板上,它在洁白的地板上扭动,像是恶心的肉虫,何所遇站在宴幸之后面,看着地上的东西慢慢显出身形。
是莫怀利的样子。
“遇哥。”莫怀利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长发像是干枯的草散落,脸颊消瘦的像是披了一层皮的骷髅,声音也像是老旧的收音机般沙哑。
“靠!真是你!你怎么阴魂不散的!”何所遇嫌恶的道。
宴幸之手中的灵力凝集,准备下一瞬就把人打个魂飞魄散,眼神中满是属于蛇类的无机质冰冷。
“遇哥,我看到了,你已经退出娱乐圈了,”莫怀利竟然带上了一丝哭腔,听起来更加折磨人耳朵,“是因为他,还是我呢?”
何所遇都要被恶心吐了,他毫不留情的道:“你有病吗?你不照镜子吗?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样子,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句话。”
莫怀利像是被打击到了,他的表情从悲痛慢慢变得狰狞,那张本就丑陋的脸变得扭曲,他的目光锁定在宴幸之身上,带着浓重的恨意,“都是你,都是你!”
他像是被激怒的猛兽,从脚底向四面延伸出墨色的怨气,宴幸之见状眼疾手快的向他出手。
莫怀利虽然是有怨气加持,但是也抵不住宴幸之的一击,他也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并未和宴幸之硬拼,只是四散开来的怨气丝丝缕缕的往何所遇去。
何所遇的瞳孔紧缩,一切在他眼里变成慢动作,宴幸之气场全开从脚底绽开一个火红的阵法,一切邪祟都被格挡在外面。
就在怨气要接近何所遇的那一刻,阵法的光芒从背后笼罩了他,怨气啪嗒撞在上面,被灼热的灵力燃烧殆尽。
“何所遇!”
那一声像是染血的悲鸣,房间里的红光渐渐消弭,莫怀利也彻底消失。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白炽灯下的屋子好似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任谁也看不出这里发生了什么。
“结束了。”何所遇喟叹一句,卸下一个心事。
“阿幸,你没事吧?”何所遇照例先关心宴幸之。
宴幸之依旧站在原地,他的眼睛还没有恢复,警惕着周围的环境,“不对,刚才感受到的力量,不是他。”
何所遇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也不免凝重起来,“是他们来了吗?”
宴幸之把灵力凝聚在手中,一条钢鞭出现在手中,他道:“很可能。”
一阵劲风从耳边刮过,宴幸之身形一闪,几个回合下来将人按在地上,是一个黑脸大汉,和宴幸之同样的竖瞳冷冷的盯着他。
“说,来了多少人?!”宴幸之冷声道。
那黑脸汉子只是轻蔑的笑了一下,虽然自己的命正捏在别人手里,但是他丝毫没有惧意,怨毒的眼睛盯着宴幸之,嘴里缓缓吐出,“杂种。”
宴幸之面色沉下来,手中施力,那人呼吸微微加重,脸色也被憋得涨红,但是眼神却丝毫不示弱。
“这次我们的王都来了,”他说话困难,但是依旧不停,“你和这个早就被天道放弃的生物,一起消失。”
“我消不消失不知道,但是你肯定是会消失。”宴幸之手中用力,那人的眼睛睁大,在宴幸之冰冷刺骨的目光中断绝呼吸。
地上的男人变成一条黑色大蟒,宴幸之对何所遇道:“我们赶紧离开,那些人回来了,想来是他们发现你的事情。”
何所遇不敢耽搁,道:“咱们去哪儿?”
“不管了,先离开这里,这个蛇就是他们的先遣兵,他们后面的很快就会围住这里。”
二人急匆匆出门开上车驶向未知的方向,宴幸之开着车一脸凝重,何所遇也不由的紧张起来。
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子中的静默,手机屏幕上写着大哥,何所遇接起来道:“大哥。”
何所观语气严肃道:“你大晚上的跑哪里去了?”
何所遇闻言心脏止不住的往下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他道:“大哥,你去我家了?”
“当然,”何所观道,“不管你在哪儿,直接给我回家。”
何所观说的回家就是回老宅,他的父母都在国外,现在老宅只有何所观在住。
“大哥,你赶紧离开那里,那里有不干净的东西,我和阿幸才刚跑出来。”何所遇紧张道。
“你在说什么?”何所观冷道,“你是不是被那个男妖精蛊惑了?!”
“阿幸不是男妖精!”即使到了这时候,何所遇还是下意识的维护宴幸之。
何所观冷哼一声,道:“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管你去哪了,赶紧给我滚回去,还有,给我和那个男妖精断了。”
何所遇想要反驳,只听何所观那边有什么重物落地的声音,紧接着他的通讯异常断开,何所遇的心像是沉到冷水里。
“大哥!”何所遇声音带着颤抖,吼道,“大哥!你那边怎么了!”
回应他的只有表示断线的嘟嘟声。
“阿幸!掉头!”何所遇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知道自己家周围都是些什么东西,那次荒原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出现的妖魔鬼怪可见一斑,他已然恢复记忆,当然知道哪些东西的厉害。
就是这样他才担心何所观,要是何所观因为他出什么事情,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