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不吃羊》月亮耶耶

8、初雪

　　“小白，是不是饿啦？”俞洋仿佛没听到兰熙话里有话，撂她在一旁站着，“我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哦…”说着，便引着小白进屋了。

　　兰熙也对自己此刻的反应很惊讶，她如此在意俞洋的感受，甚至有点影响到情绪里头，“我这是怎么了？”她在心里喃喃自语。

　　“嗯？小熙姐姐快进屋里…”俞洋发觉兰熙仍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仿佛被罚站的学生，不禁觉得好笑，甚至…有点开心。

　　“打扰了…”兰熙一进屋就感受到了俞洋平日生活里的点滴。开放式的厨房台面上可谓一片狼藉，是俞洋尝试做菜的“杰作”。没有养狗勾，但是买了一堆狗粮放在角落里，但是客厅外阳台的花草打理得很好。

　　“平时似乎很少听到你在弹琴…”

　　“自从我母亲走后我便很少再弹了…”

　　“抱歉，我…”

　　“没事，我喜欢听，但对弹奏不太感兴趣了…”

　　“哦对了，”俞洋想起上次未送出去的唱片，随即便从架子上拿给兰熙，“我觉得你会喜欢的。”

　　精致的黑胶唱片在透明的盒子里呈现出优雅的光泽，仿佛还留有上个世纪斑驳的痕迹——坂本龙一的“圣诞快乐”系列。

　　“谢谢，我很喜欢。”兰熙这次收下了唱片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她不愿看到俞洋脸上的失落。

　　“你，这周末有什么打算么？”

　　“周末要出差，要去日本那边，可能得一周的时间。”

　　“那，祝顺利。”兰熙低着头扣着手，在想别的事。

　　俞洋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凑到兰熙耳边说话，声调变得充满了诱惑——

　　“姐姐，你是不是不舍得我走呀？”说完眉眼间带着笑意，直勾勾地盯着兰熙。

　　可俞洋没想到的是，兰熙几乎是同一时间也迎了上去，两人身上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嗯，所以早点回来。”一种带着低哑的温柔声调传来。

　　好，好近…俞洋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砰砰，好大声，想要把自己真实的反应隐藏起来——明明是我先撩她的！

　　小白看着沙发上凑得很近的两人，好奇地盯着，汪汪叫。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初冬时节。周六恰巧圣诞节，张珏一个人感觉没意思，便约着兰熙去游乐园玩。

　　“诶呀，兰教授，你成天闷在屋里，该多出来走走！！”

　　“都多大了，还去游乐园…”兰熙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她一次游乐园都没有去过，她的童年是福利院的围墙和破旧的秋千。

　　“诶呀，谁规定游乐园是专属于小孩子的娱乐啊，而且现在游乐园会有圣诞节日主题，很好玩哒…”

　　兰熙拗不过，而且刚好她的课基本都结束了，日程也没有安排，便答应陪张珏去。

　　手机蓦地出现一条消息提示——“小熙姐姐，这周六有空吗？要不要我们一起出去去？我刚出差回来～”

　　俞洋刚下飞机，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发送消息给兰熙。

　　兰熙正准备回绝俞洋，张珏便打了一通语音过来——

　　“我靠！兰熙，我临时通知周六要加班，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游乐园了（大哭）”，张珏是很无奈，医生这个职业就是这样，“vip病房里来了一位病人，是院长朋友，院长特地嘱咐我负责…”

　　“好，那你注意休息，不要累坏了。”兰熙平静地回道。

　　“对了，我手里两张游乐园的门票不能给你，你带朋友去玩吧，我可是排了很久的…”

　　“好。”

　　俞洋还在着急地等待兰熙的回复，恰巧对话框里就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中的提示：

　　“我周六有空，我们要不要，去游乐园？”

　　俞洋兴奋地几乎蹦起来，这可是兰熙第一次约俞洋去外面玩诶，俞洋原本已经在心里做好兰熙会拒绝她的邀请的预设了。

　　“好呀！”俞洋迫不及待地回复道，发了一个可爱的萨摩耶表情包过去。

　　机场人来人往，俞洋拖着行李箱，管家老张已经在出口处等着了。

　　“小姐，我来拿行李。”说着，便打开了后座车厢的门和后备箱，把行李搬到了后备箱里头。

　　俞洋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下午四点，兰熙下午有一节课是五点半下课，从机场赶到A校需要一个小时。于是俞洋决定去A校接兰熙，行李箱她托老张先送回家，一个人便轻车熟路地在诺大的校园里逛着，学校保安认识俞洋，便微笑着给她通行。

　　来的路上并不堵，赶到学校离兰熙的下班时间还有将近40分钟。

　　俞洋无聊，便走进停车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点了杯美式坐下，因为是工作日，馆内几乎没什么人。俞洋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这样方便蹲到兰熙。（怎么感觉小羊像……嘘，不可说）

　　五点半到了，俞洋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不一会儿便看到了兰熙，高挑的身材加上白皙的脸，以及性冷淡风的打扮，使得兰熙在人群中很容易辨认出来，与以往不同的是，还围了一条复古格子样式的毛呢围巾，鼻子也稍稍冻了一层粉色。

　　俞洋假装不经意地绕到兰熙身后，接着与她并行走了一段路，兰熙似乎没察觉到身旁俞洋的目光，直到走到地下停车库里，她才淡淡地说了一句：

　　“等多久了？今天天气有点冷。”随即便转过头去看着俞洋。

　　俞洋反倒吓了一跳，她原本以为兰熙没发现自己在跟着。

　　“没…没多久啊，我顺路呢…”说完，耳朵便不经意间染了一抹绯色。她不敢看兰熙。

　　兰熙听着俞洋漏洞百出的说辞，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嘛，看破不说破的兰教授。

　　“那家里是一个人吗？晚上要过来吃饭吗？”兰熙看着低着头的俞洋，突然有种想要一把抱住她的冲动，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好…”俞洋声音很小，但兰熙还是听见了。（俞洋OS：太好啦太好啦！！距离攻陷小熙姐姐又近了一步。）

　　“走吧，我们一起回家吧。”说着便打开了副驾驶车门。

　　俞洋听到“一起回家”的字眼，心跳突突狂跳，“回家”“我们” 她反复回味着兰熙说出的这些话，眉眼不自觉地弯着，蓝色的眸子升起了一层雾气。

　　“嗯？是太热了吗？哪里不舒服吗？”兰熙看着俞洋通红的脸，说着便把车里的暖气调低了些。

　　“没，我没事。”

　　兰熙看了看小羊，便伸手帮她扣了一下安全带。兰熙突然靠近的时候，脖颈间散发出淡淡的薄荷味，俞洋刚平复的心绪又因兰熙的靠近再一次被扰乱了。

　　明明是清新提神的味道，俞洋却莫名觉得很色气，脑海里浮现了一些电影里的场景，糟糕，又脸红了。

　　不得不说兰熙的厨艺很好，三菜一汤，还准备了用新鲜的水果煮的红酒。

　　俞洋看着眼前一桌子菜，眼睛里的光藏不住，食指大动。

　　兰熙微笑着看她，“快吃吧，不然要凉了。”

　　“小熙姐姐，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会做中式菜的呀？以往你都在国外，想不到你中餐厨艺也好好呐！”俞洋是真心夸赞，说着说着连吃了一大碗米饭，她好久没有这么开胃了。

　　“刚学不久。”兰熙看着俞洋吃得嘛嘛香的样子，嘴角又不经意间勾起来。

　　S市的十二月很冷，听手机预报提示，似乎今天会下今年的第一场雪。两人吃完晚饭，兰熙收拾完东西，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俞洋聊天休息。室内装有暖气，但平时兰熙一个人的话，她会把壁炉的火生起，她喜欢静静地靠在壁炉旁练琴。但现在俞洋在，她便提前开了暖气，屋里一下子暖和起来。小白也安静地趴在两人腿边，哼哧哼哧地打着盹儿。

　　俞洋看着客厅落地窗外光秃秃的花园，想起兰熙回国前种的花，

　　“小熙姐姐，你说，来年春天的时候种什么花好呢？”

　　兰熙抿了抿一口咖啡，也朝着俞洋的视线望向窗外，“可能种，也可能不种…”语气却很平淡。

　　不知为何，俞洋略显失落，她以为兰熙是因为明年要回奥地利，所以不住这儿，因此花园也不想要打理。可下一句，俞洋心情又明朗了起来。

　　“种花好难呵，回国后种下的一批能最后做成标本的不多，园艺这方面，你比我在行，来年我想向你请教一下的。”兰熙看向俞洋，发觉她的小朋友真的很可爱，听到夸赞脸也不自觉地红了。

　　兰教授逗小羊的千层套路，啧啧啧…

　　不知不觉到了十点，俞洋连连打着哈欠，实在太累了，要不是着急见兰熙，她估计回到家直接睡到明年下午。俞洋迷迷糊糊地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兰熙见状，放下书，去卧室里拿了一张毛毯，轻轻柔柔地盖在俞洋身上。俞洋睡着的样子好乖，像一只小绵羊，兰熙不自觉地看着愣了好几分钟。大概一个小时后，俞洋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兰熙的卧室里，身上盖得很严实，卧室很暖和。她微微朝卧室落地窗的方向眯了眯眼，看到了兰熙熟悉的背影。兰熙一个人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就着橘黄色的台灯光下看书。

　　俞洋翻身起床动静不大，但还是被兰熙发觉了。

　　“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嗯？”

　　“我应该睡了不久吧” 俞洋发觉自己好像越来越依赖兰熙了，连睡着的床也觉得比家里的舒服。

　　“嗯，不久，一个小时那样子。”

　　“噫？快看快看，小熙姐姐，外面下雪了！！”俞洋无比兴奋，她想起一个说法，要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初雪的晚上，两人就能一直走下去。她好希望那是真的。

　　“嗯，下雪了，好久没看到国内的雪景了，好漂亮…”兰熙淡淡地，她站起来，慢慢靠近了还半坐在床上的俞洋，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