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纤染（1） 平淡无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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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过着，转眼，橘黄的树叶旋转飘落……
“额娘让我去吗？”我驻着头看着窗外梧桐树橘黄的树叶随风飞舞，舞出浪漫的华尔兹……
“是。”秋菊恭敬的答道。
“好……”我点点头，旋转飘落的树叶碎片宛若精灵，在浪漫的废墟中悄然起舞，不为任何，只为自己的灵魂而舞……
……
秋天的风，是月亮的精魂吧。我坐在一席孩子们的宴席里，安静的抿着温温的绿茶。里面一朵玉白的茉莉翕张着薄如蝉翼的花叶。周围孩子们吵嚷着，只有我独守一角的宁静。
“悠寒怎么吃这么少呢？”一个侧室加了一筷子菜给我，我恍然的抬头，答谢之后慌忙吃了起来，肚子适时的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悠寒自从病了一场之后可是乖多了，长大了这么多。”她说。
“谢谢姨娘夸奖。”我礼貌的笑着。
“怪了，和妹妹，你说这丫头乖了，可是不知道啊，这丫头也就是今天这么掉魂，平常啊，还知不道这孩子能弄出什么怪事！”额娘笑着说。
我低头吃饭。我好像做的唯一一件怪事就是吃饭要勺子——都不懂我要什么，吐血。结果我费了半天口舌才弄来一个汤匙。
月亮在头顶挂着，微微的泛着清冷的光。中秋节，本来应该和凛寒、爸爸妈妈一起的节日啊。我呢……
……
我手里握着一个香皂，另一只手灵活的握着雕刻刀，削下的肥皂厚厚的堆在桌面上，香皂初具形体，一只小小的兔子。
“小兔子乖乖……”我嘴里咕哝着，白色的香皂刻出的小兔冲我微微笑着。
我忍不住笑了笑，沾了水抹平肥皂的沟壑。刻成的小兔光滑洁白，我拿起旁边放着的樱桃红国画燃料蘸水调淡，点了腮红，唇红。本来白兔是红眼睛，但是被我拿了墨水点上黑黑的眼珠。我把它放在床头，决定好了如果别人问起，我就说这是别人送我的，八岁的孩子有这种手艺实在招人怀疑。
……
时光流逝，两年。
“啊啊啊啊——”我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
“还有三张呢，您忍忍……”秋菊劝导。“这个丧乱帖就剩三份了。”
“还有三张呀……”我哀叹，我这个人就是毛笔字不好，结果马尔罕下定了主意要让自己小女儿当一个全能型贤妻良母，就苦了我。早上洗完脸刷完牙就去背书——以后还要给宫里的格格当伴读——背完一两首古诗，然后教琴的师傅马上接上，弹琴弹到手肿。以为这就完了吗？还有书画——画我故意画的一团糟好省点时间——然后女红。女红我就没戏了，总之扎成针垫了都没学会。
那天教书画的老大一拍笔，然后找了他告状：这孩子没天分了，总之这毛笔字我就是教了二十多年都没教过这么狗头猪脑子的小孩；然后马尔罕生气鸟，我就被罚摹王羲之的丧乱帖30遍。怎么我就这么命苦，穿越了和姐姐失散还要被体罚。
你说这两年我怎么过的？老天保佑啊，那个默言因为大了所以很快到江南求学去了。
“格格……您得写完才能走出房门哪。”秋菊笑嘻嘻的说。
“狗腿！”我怒斥，拿起毛笔继续画画——鬼画符。
……
“这字是怎么写的？嗯？软绵绵的不思进取！”马尔罕生气的说。
“额……”我头上狂冒冷汗。
“不行！打过了年你还得去给人家当伴读，这样出门太丢人！！你至少你得给我画出副好画来！书法确实是没戏了……唉。”马尔罕郁闷的说，指了指桌子上的中国画颜料。
“阿玛，在这里画吗？”我低眉顺眼的问。看来只好露一手了。
“对！”
“阿玛，我画什么？”我乖巧的问。
马尔罕看了看周围，春天天气转暖，他拉开窗户然后指了指窗外荷塘里的莲。似乎对我的话没报什么希望，然后我偷偷的笑了笑，再怎么说咱勉强拿过几次奖学金哪。高材生算不上啦，但是总还在一般以上，所以您就等着吃惊好了。
饱饱的沾了樱桃红的墨，在水里稀了稀，巨大的毛笔没有勾勒的点出六瓣娇嫩莲花，然后在水里摆了摆换成了墨绿色，漫不经心的画莲叶。过了大概一炷香左右吧，那个荷塘居然给我照搬下来。
“阿玛。”我小心的吹干墨水，然后马尔罕走过来，一看宣纸上的画，惊呆了。
“那个书画师傅真是……虽然莲花的‘神’没画下来，但是这个‘形’已经……恐怕……回去吧！”
“阿玛，我想出去玩。”我憋了两年的话终于冒了出来。
“出去玩？”狐疑的目光。
“嗯，我也在深闺里困了两年……噢不，十年，”差点穿帮了，“悠儿也想出去玩玩。”
“你……也罢，你找几个家丁带你出去吧。”
“家丁就……”
“不行，一个女孩儿家这样已经很宽松了！”
我扁扁嘴，家丁？甩掉就是了，没什么好沮丧的。
……
我穿上了一身水蓝色男装，口袋里放着十来两银子，算是等于放了一千多块钱吧，总之应该够花了。我满意的笑了笑，把小瓜皮帽扣在头上。
粉嘟嘟的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呀——沾沾自喜，其实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镜中的翩翩佳公子也就是个小矮个，天生的残疾。还有眼角有泪痣，位置很好看。其实这个我也料到了，这具身体的额娘就是个标准的可爱型迷你型地，所以……我想长高的可能性不大。哀叹一下。默哀……自恋的看了半天，然后毅然走出房门。
展臂拥抱苍天！
今天，我可以出门了！兆悠寒回来了，兆佳悠寒一去不复返！
“秋菊，我会给你带礼物回来的。”我笑吟吟的看了看那个惊讶于我刚刚的动作的小丫头，缓缓地、大步迈出了院门，对身后的梧桐报以微微的一笑。
春天了，看，梧桐的叶子，翠的要滴出水。满园的茉莉稍露出花苞尖尖的一点白，沾着露珠，像汗津津的小脸又像女孩脸上挂着的欣喜的泪。
可能……有什么等着我吧？
我不怕！我兆悠寒什么时候怕过，再说，这日子，平淡无奇也不是个办法呀。
天从未这么蓝过，空气从未这么新鲜过，可能是昨天刚下了雨的缘故吧。
康熙四十年三月廿三，重生。Rebirth。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纤染（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