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光有限》珐想

5、贴贴

　　崔牧远似乎也没料到飘飘会这么干脆的答应，呆呆点头。

　　飘飘大步跨出厨房，只见老妈提溜着可可，一副也要进屋休息的模样。可可手里还拿着玩具，挣扎抗议着外婆的专制。

　　飘飘妈一边压制，一边对飘飘说，“我先带小可爱去午睡，你们俩自便”。

　　没等飘飘说，就碰的一声关上房门。

　　无语飘瞪了几秒着关上的房门，独自转到自己的房间。以前两人还是夫妻，名正言顺，现在已经不是了，反正她是不可能再和崔牧远躺在同一张床上的，简单收拾自己的小床，飘飘就准备去客厅刷手机。

　　迎面就是崔牧远，飘飘赶紧扬了扬手里的手机，“我在外面回个消息”，回完就不进来了。

　　崔牧远没说什么，径直进屋关门。

　　飘飘暗想，这人不会是看穿我的计划吧……管他呢，看穿与否都对我没啥影响。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老妈从宝宝房里出来，看到客厅里的飘飘，诧异的问飘飘。

　　“你怎么还在这里？”

　　“咳，我刚刚在房里眯了会儿，发现睡不着。”

　　“哦？”，一个字，但听得出满满的怀疑。飘飘心想：应该是自己心虚的原因。

　　就在这仿佛空气都静默的片刻，飘飘的小房门开了。

　　“飘飘，我之前放在这里的替换衣物在哪儿？”崔牧远的声音传出。

　　“就在衣橱里，我给你拿吧。”说着飘飘蹦出老妈的视线。

　　房内，飘飘看到崔牧远好整以暇的靠在床头，撇撇嘴，“你不是已经躺下了吗，还换什么睡衣？”

　　“我换个裤子，现在穿的躺着不舒服。”

　　崔牧远的睡衣是当初两人新婚回门时在家里住了一晚准备的，现在回想起来，那时两人的感情就没到合适结婚的程度，两人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拘谨。

　　找出裤子后飘飘打算立刻出去给他换衣空间，崔牧远开口，“你现在要出去？我听动静，妈妈还在客厅，你就不怕露馅？”

　　……那就留下来。

　　“我转过身背对你，你赶紧换。”

　　“我是没什么影响，我里外什么样你不早扪清了吗。”

　　两人虽然当年暂缓登记，但是不做形式婚姻也是两人默认的，所以正常的夫妻生活也没落下。

　　呵呵，飘飘内心：然而我现在不想知道了。没有理睬崔牧远的话，快速转身来到小书桌前的转椅上坐下，背对崔牧远。

　　背后悉悉索索的声响结束了，他应该是换好了。

　　“原因是什么？为什么提出离婚？”背后的崔牧远乍然开口，把飘飘惊的汗毛一竖。

　　为什么？当然是这段婚姻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了，人生允许无功而返，爱情当然也会允许改弦易辙。他们最初的结合就过于草率，接触不到三个月就被确定关系，她拿到毕业证后的一个月就与崔牧远迈入礼堂。匆匆的后果是飘飘在婚后有着巨大的人生失重感，仿佛这是别人的人生。加上那是崔牧远处于事业上升期，婚后两人待一起不到三天就离开了w城，返回他的工作地s城。

　　飘飘一人在空旷的新房内觉得虚实不分且魔幻，就又拎着自己刚拿进来的小行李箱返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屋，熟悉的安全领域让她顿感踏实。之后只有在崔牧远偶尔一次的回来，飘飘才和他一起回那套新房。崔牧远也知道这事，没有对飘飘做过多的强求。或许两人的婚姻就是少了那份岁月所筑的相处，但都不重要了，没什么情深不情深，飘飘现在只把崔牧远当作一个好看的人。

　　“就……该离婚的时候自然就离婚了”，怕这么简短的话不真诚，又添了句，“你挺好，我不配。”

　　感觉周围空气凝固了。飘飘觉得自己作为标准怂人，感知器官在此情此景当中瞬间up。即使现在是背对着崔牧远，她感觉自己的后颈已经被动僵硬了。

　　“你很好。”有些咬牙切齿的语气，这三个字究竟是接着自己的话，反驳自己的自我贬低的，还是综合整句话，提出的反讽？

　　飘飘疑惑的转身，对上崔牧远的视线。

　　“你过来。”

　　你唤小狗呢，你说过去就过去，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这句内心抗拒没敢出口，怂飘一步比一步艰难的从书桌挪向床，看着平躺着的崔牧远“干嘛？”

　　崔牧远伸手一拉，飘飘瞬间扑向他。

　　飘飘急忙挣脱崔牧远箍紧自己的双臂，但奈何自己虽长着不瘦弱的的身形，却拥有虚壮的体魄，又或者潜意识也没那么想挣脱。

　　总而言之，表面上看来飘飘的确是在费劲挣扎的，而崔牧远则脸色阴沉。不知是被刚才的回答气着了，还是此时被“虚壮飘”给压着了。

　　“有段时间不见，你的体重见长啊，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挺乐不思蜀”。

　　飘飘愤怒抬头，但却看到崔牧远的眼神凉悠悠地在飘飘脸上扫过，似乎碍眼似的，很快掠过。

　　“吃你家大米了！我胖我开心，再不放手，我压死你”，飘飘小兽一般发怒道。

　　但崔牧远的手却纹丝不动，一点儿退让的意思也没有，飘飘觉得自己再挣扎可能会出事，只好作罢。

　　两人就这样在午后静谧的时间里，久违的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