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绑定铁饭碗》一只账单

7、第七章（修） 烂桃花

　　七
　　“程殊，你什么时候回中海？”
　　电话里传来茅晓风的声音，清朗又温柔，跟他本人的相貌很相配。
　　很多女生喜欢他的嗓音，说听多了会怀孕。
　　程殊以前不懂听个声音有什么好激动的，现在倒是有了感觉——虚伪到令人作呕、血压不自觉往上升。
　　“有事说事。”她没时间听他表演。
　　茅晓风很不爽，温文尔雅的姿态有点维持不住了，他质问：“程殊你怎么回事？无缘无故退出黑猫，现在给你打个电话都爱答不理，我哪里招惹到你了？”
　　“如果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我可就挂了。”程殊比他更不爽，不过只要想到他接下来即将面临的麻烦，心情稍稍好转，“还有，你要是再造谣我们的关系，我就不只是举报这么简单了。”
　　“果然是你！程殊你tm有病吧！”茅晓风顿时绷不住了，“你对我有意见你冲我来就是，黑猫是我们三个人共同的心血，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们的付出吗？”
　　正是不希望自己的付出被辜负，才更应该早早毁了黑猫。否则落在茅晓风手里，最终变成茅家产业、面目全非的捞钱工具，背离初心，那才是对不起她自己。
　　茅晓风跳脚，程殊心情更好了些，“我说清楚一点，如果你再造谣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就曝光你和李莉。据我所知，那几个喜欢你的富家女并不知道你有对象。”
　　“……”
　　茅晓风像被掐住喉咙的鸭子，使劲张大嘴巴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在学校里非常受欢迎，追在他身后跑的学姐学妹两只手数不过来。甚至有女生为他成立了后援会，把他当明星捧着。
　　后援会的成员都是家庭条件优越的富家女，出手阔绰、挥金如土，每年给茅晓风搞生日应援就要花掉几十万。
　　茅晓风私下里跟这些富家女一直保持着联系，不过他们约好彼此不谈恋爱，只玩暧昧。说得时髦一点，就是开放式关系。
　　如果其中一方有了固定的恋爱对象，那这段关系就不再成立了。
　　这事儿程殊还是上辈子从陈知远那里听来的。那时候她已经明确拒绝了茅晓风，陈知远大约是觉得她不识好歹，才松口透露这些八卦，以证明茅晓风向她表白是一件牺牲多么巨大的事情。她还记得当时陈知远的原话——“程殊，老茅这么优秀的男人你都不要，脑子进水了？多少富婆美女喜欢他知道吗？你别太看得起自己，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你长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有数，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程殊至今想起来仍觉得可笑，怎么，她脸上有印子就低人一等了？连拒绝一个不喜欢的人，都要被数落不识抬举。讨厌的八卦男。
　　茅晓风沉默许久，舔了下干巴的嘴唇，嗓音嘶哑：“是谁告诉你，我和李莉在谈恋爱？李莉说的？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她并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程殊打断他：“我很忙，没时间跟你虚与委蛇。反正你记住，再造谣有什么下场。”
　　挂了电话，又是拉黑删除一条龙送走。
　　没了茅晓风和李莉，好友列表里一下子清爽干净不少。
　　程殊想了想，编辑了一条声明发到朋友圈，虽然她号上好友不多，但还是有必要告知一下。多一个人知道也是好的。
　　“程局长，可以开始了。”仇簌见程殊打完电话，过来催促。
　　程殊忙收起手机，一秒切换打工人状态，“好的，现在就出发吧。”
　　两人先去猛鬼街跟马叔碰头，接上他之后再去公安部门查找王小明这号人——是的，外事局的存在并不是秘密，至少政府方面是知晓的，只不过局限在某个级别之上。
　　程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一点不意外。能在全国各地设点，而且延续了上千年的机构，官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坐进仇簌的车，程殊觉得浑身舒坦。终于不用顶着风雪徒步出行了，再走下去，她都要报工伤了。
　　接到马叔，三人直奔市公安局。
　　接待他们的是副局长，一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
　　“想不到南巷外事局的同志这么年轻！真令人意外。”副局长领着三人往办公室走，目光频频投向程殊和仇簌，眼中的诧异掩都掩不住。
　　他只能看见程殊和仇簌两个人，马叔没有特意现身，他瞧不见。事实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南巷外事局来人，以前他们都是信件来往的！
　　那些信件总是出现的猝不及防，最离谱的一次是他在家上厕所，伸手去拿草纸的时候拿到了信。
　　在副局长的联想中，跟他通信的同志应该是一位神秘老者。不擅长现代科技产品、会法术、仙风道骨……总之，与现在见到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不过即使面对两个看起来比自己小两三轮的年轻人，副局长也表示了足够的重视。
　　“你们要查的人叫王小明是吗？有没有更详细的信息？年龄、住址之类的。”
　　听说他们的来意，副局长特意从家里赶到市局，提前清了场，拿出咖啡泡面，准备好熬大夜的准备。
　　整个楚州市，叫王小明的人一共有三百多个，其中大于五十岁的有两百多个。除去这一批人，至少还有一百来个王小明，一个个查过去，怎么也得通宵了。
　　仇簌：“年龄35周岁，楚州钱塘村人，常住中海，从事服装设计工作。”
　　“好，有了这些信息，工作就简单多了。”副局长高兴地笑了，看来今晚不用牺牲头发丝。他登录系统，调出人口信息，一再缩减排除后，还剩下六个王小明。
　　副局长抬头看他们：“你们来看看照片辨认一下，哪个是。”
　　仇簌一眼扫去，指向中间那张照片，“就他。”
　　副局长立刻调出此人最近几天的行动信息，很快有了线索，“他从中海回来后就一直住在费蒙酒店，没有回过钱塘村。”
　　“不错，我去钱塘村找过他，村里人说他没有回来。”仇簌打开手机地图，导航费蒙酒店，距离这里十多公里。开车大约二十分钟能到。
　　他转身向外走，速度快的带起一阵风。程殊匆匆向副局长说了声谢谢，跑着追上仇簌，“王小明为什么大过年的不回家而是住在酒店？会和小美有关吗？”
　　马叔紧跟在程殊身侧，猜测：“估计是被迷了心窍。”
　　-
　　王小明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供暖非常好，即使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室内仍旧温暖如春。
　　但此刻王小明却感受不到暖意，他觉得很冷，冷到了骨子里，骨头缝隙中仿佛都有寒风来回呼啸着。
　　他把被子的边边角角都压的很实，确保不会透进一丝寒气。但那股冷意是从他身体里面散发出来的，他抱的再严实也无用。
　　被窝里呆久了，王小明有点喘不过气，他大口呼吸着，微微拉开一点缝隙把鼻子凑过去呼吸新鲜空气。
　　脚底突然一凉，好像有东西抓住了他。
　　“找到了。嘻嘻。”
　　王小明猛地瞪大眼，惊恐又绝望。
　　这是他逃回楚州的第三天。
　　前天，他约到了好友介绍的大师，对方愿意上门为他解决烂桃花的问题。
　　好友很推崇这位大师，说大师非常厉害，有真本事，驱邪化煞都是拿手绝活。
　　王小明本来不信这些，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连清明扫墓都很少去，只有拜财神爷的时候才带几分真心。
　　这次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想到寻求帮助。
　　没想到大师一见面就说他是犯了桃花煞，女鬼缠身。
　　王小明怕得要死，把这段时间的经历都给大师如实说了一遍。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王小明是楚州本地人，但他很少回来，基本待在中海发展，从事服装设计工作。平时接触的都是一些潮男潮女，诱惑很多，感情生活比较混乱。
　　他有一个固定交往的异地女友，还有好几个地下情人，加上数不清的露水姻缘……
　　圈子里这种事情很常见，王小明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问题。
　　那一天，他跟往常一样，结束工作后和朋友去夜店玩。
　　那是他噩梦的开始。
　　那天晚上夜店里有人过生日，现场气氛很嗨，王小明喝上头了，跑到厕所吐得昏天暗地，还在里面睡了一觉。
　　等他睡醒出来，恰好撞上了对面女卫生间出来的女生。
　　只一眼，王小明就沦陷了。
　　太美了，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
　　两人一见钟情，当晚就去了女生家里留宿。
　　第二天，王小明才得知女生叫小美，是一名职业主播。
　　那天之后，两人又接连约会好几次。
　　大半个月过去，小美突然提出希望见家长，并尽快领证，她怀孕了。
　　王小明拒绝了小美，他还年轻，不想结婚。而且他和小美在一起才不到一个月，并不清楚她的底细，更不可能娶她。
　　恋爱是恋爱，婚姻是婚姻。
　　“美美，你去打了吧，手术费我出。以后不要再见面了。”王小明语气轻飘的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天气有点糟糕。他处理过多次这样的事情，因此并不慌张。大家都是贪图享乐的年轻人，知道对方无意，一般不会死缠烂打。
　　但小美和他以往的情人不太一样。
　　小美对他的反应很气愤，几次三番跑到他公司楼下找他对峙，让他负责。甚至威胁他，说要找他的领导和客户揭发他的所作所为。
　　王小明被搞得焦头烂额，为了躲避小美，他干脆请了年假在家里休息，准备等这阵子风头过去再回公司上班。
　　恋爱期间，王小明一直留宿在小美的租房里，从未透露过自己住处的具体/位置，因此他并不担心小美找上门。
　　对于小美的坚持，他很不以为然。只要找不到人，小美肯定会乖乖去医院把孩子打了。
　　然而事情却并未如他所料那样渐渐淡化，反而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去了。
　　那天晚上，王小明独自在家画稿子。虽然休了年假，但未完成的工作还是得继续，他每个月要还房贷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在数位板上摩擦的声音。
　　王小明工作的时候还是很认真的，除了画稿看不见其他。因此他结束工作起身放松准备点外卖吃的时候才发现，自家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
　　门外没人，只有一只纸箱，箱子底下有红色的液体浸出来，弄脏了他的门垫。还有股奇异的腥味。
　　王小明瞪着纸箱，抬眼看了看对面邻居家的大门，疑心是对门的熊孩子恶搞他。
　　“死小孩，不要让我抓到！”王小明阴着脸弯下腰，拿起纸箱准备扔掉。
　　但这箱子很薄，底下又被浸湿了，刚拎起来，底下那层纸就不堪重负，破了。箱子里的东西掉在垫子上，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王小明定睛一看，从那团东西里看出一个小小的人形——竟然是刚成型的胎儿！
　　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冲上头顶，王小明吓得大叫一声，扔了纸箱。
　　这时对面邻居开门探出头看过来，满眼好奇。
　　决不能被他们看见。王小明立刻捡回纸箱把那团肉遮住，心一横，连着地垫一起挪进了屋里。
　　直到关上门，他才突然反应过来——小美怀孕一个月都不到，怎么可能会有成形的胎儿？所以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小美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