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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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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小年夜，天气十分寒冷，飘着鹅毛大雪，已经报修了许久的路灯也时不时的闪动一下，就是没有维修工人来看一眼，街上的行人很少了，稀稀两两的行人在雪地中行走，没有人注意到今天路面上的异样，那类似人形的雪人是什么时候堆在街边的一角的，大家只顾着赶紧回家卸下这一身的寒冷…
大年初一一大早，警局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打断了值班警员的早饭时刻。来报警的是一位50岁的中年男子，名叫刘华，是一名政府机构的办事员，混了20多年依旧是科员的他他清晰冷静的说着自己妻子失踪过程，他叙述道：昨晚接到妻子刘京的电话时，妻子说正在单位值班，因为妻子是单位的领导，经常加班到很晚，所以从来不在意，都是给妻子留着门就独自去睡了。说着说着，刘华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止不住的抽泣，诉说着夫妻之间的恩爱，以及妻子在家中“顶梁柱”的地位，说着妻子是怎么在繁忙的工作中还操持着家里的大小事务，说着自己是多么离不开妻子…
警务接待员张寒一遍做着笔录，还要一边给这位情绪看似失控的男人递着纸巾安慰着她，并问道：那昨天你们在电话中的沟通有什么异样吗？或者是你妻子情绪上有什么波动吗？
刘华不假思索的说道：没有任何异样，就是交代我说她今晚会加班到很晚，不用等她自己先睡的一些话。这些话几乎没两天他就会听到一次，自然觉得没什么异常，或者是他有意忽略了某些异常。
“那您妻子是什么单位，这么频繁的加班？”
“咳，就是一个破事务所，天天搞一些查账的事，哎，警官，你说是不是她发现了哪个公司的问题，被搞了？”
张寒没有说话，他这句话已经给这个实习警官留下了先入为主的办案思路。
“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去给我们刑侦队长打电话，马上给你立案调查”
听罢，刘华缓缓的站起身，握住了张寒的手说道：你们可一定要赶紧找到我的妻子，没有她我可是活不下去了…说完就转身出了警察局的大门。
张寒马上给刑侦队长王浩打了电话，叙述了案件经过，王浩放下电话就着急了自己的小组说半小时后公安局开会。
小组集合完毕，一共3人，分别是刑侦队长王浩，老刑警了，但却没实质上办出什么成绩，靠着人缘好当上了刑侦队队长，组员张寒，也就是刚才接待报警人的警员，思维敏捷，掌握犯罪心理学，但毕竟是初出茅庐，还是个生瓜蛋子，组员李越，30多岁，以队长王浩为“榜样”，也想靠着溜须拍马来完成职场逆袭。好在他们这公安局在一个治安还算不错的地方，不然也早被撸下来。
集结完毕后，张寒开始在小白板上梳理报案人的叙述，不一会其他两人就哈气连天，连连说困，王浩说：先别说了，咱们先去刘京的公司看看了解一下吧，这么说也说不出啥条理。
两人同意后就开车出发去了红方市刘京任职的那家事务所，果然是一家大企业，大年初一还有几十人在加班处理工作，前台看到他们的警官证后，将他们带到了所长的办公室，办公室装饰全部为红木，果然是好气派，这时候队长王浩拿出自己左右逢源的本事，与李所长套起关系，心里想着“虽然不是一个行业，但巴结一下总没错”。李所长也看出这位刑侦队长的想法，毕竟都是千年的狐狸了，开口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这时队长才想起自己是来查案子的，说道：“你们这是有一位刘京主任吗？她昨晚没有回家，他丈夫来报警了，说今天一直联系不上这位主任，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所长说道：昨晚她应该加班了吧，我不知道啊，我昨晚下班就回家过年了，并且晚上还给加班的员工定了夜宵，那时候刘主任还特意打电话给我说谢谢我的夜宵呢。
“刘华给您打电话是几点呢？”
“大概九点半左右吧”说着翻看着手机通讯记录，“你看，就是9点35分”
“那您知道他们昨天加班到几点了吗？”王浩问道，心里却想着，可恶的资本家，过年自己跑了，却知道留员工加班。我什么时候才能享受这待遇呀，哎，我不已经是了吗？我也只留了张寒过年加班，自己本也能享受过年的，结果这案子就来了！
李所长说道：“这我不关心也没问，你稍等一下，我让人事查一下他们的下班打卡记录。小马，来一下，查一下刘主任昨晚加班到几点了。”
“好，所长，马上去查。”
稍稍等了5分钟，小王就来敲门，说道：“回所长，刘主任她们组十个人都是昨晚12点半下班的，监控看到她们是一起走的，还有说有笑的。”
这时候张寒突然开口问了一句“请问，刘京主任的小组最近在接触的项目是哪个公司的？”他显然是想到刘华说的那句自己妻子是发现了项目上的问题被搞了。
“是本市的一家食品加工企业，应该叫是黄海食品加工厂，这有什么问题吗？”所长反问了一句。
张寒摇摇头，说道没什么。要到了该食品厂的一些账面资料便向所长告了别，离开了事务所。
“你刚为什么要问项目的事？你是怀疑些什么吗”
“我还不确定，队长，咱们先去这个食品厂看看吧”
说完，李越点点头就去开车，等3人到了食品厂才发现大门紧闭，只有一条大狼狗在汪汪叫的看着大门。3人才反应过来今天过年，肯定没开门，王浩这时说道：走吧，折腾一上午，请你们吃饭。
这就是王浩的高明之处了，欺负下属同时也会笼络人心，要不说他爬的快呢。李越心中想到，笑着说：“好，谢谢队长，我知道一家火锅店，量大还实惠，就去那吧？”“行！今天任你小子宰一顿，过年嘛。”
三人开到一家火锅店，里面冒着火锅的热气，也透露着浓浓的人请味儿三人进店坐下，点了几盘肉和菜，就开始聊案情。
张寒说：组里十个人，一起加班下班回家，怎么就他们主任失踪了呢？很蹊跷啊！
“是啊”队长接话道：“你们觉得那个食品厂的嫌疑大吗？”
李越说道：“这是个几十年的老厂子了，原来是国企，这两年刚刚转制成私企，干的也蛮好的，不像有多大的财务秘密，至于杀人的。”
“杀人？！你怎么断定那主任死了？”张寒惊讶的说、
“99％死了，你想，十个人大半夜下班回家，就一个人没到家，到现在还联系不上，大概率遇害了，或者出意外了。”
火锅来喽，您三位慢吃，有需要在招呼我
“先吃吧，吃完咱们去联系一下她的组员们。”
话题终于不再是案情，而是聊起了张寒在警官学院的优异的成绩，三言两语的闲话间，三人吃完了火锅，准备启程去朱迪家里，因为王浩在事务所了听到一句，朱迪和他们主任的关系是最好的，没事就去主任家里蹭饭，所以决定先找朱迪问问关于刘京的事情。
铛铛，敲了两下门，朱迪便睡眼惺忪的来开门了，显然是从昨晚加班回来后一直睡到现在，朱迪开口便问：各位警官，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警察？我们还没有表明身份呀？”
“啊？我猜的。”朱迪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什么话，赶紧转移话题说“不然你们怎么知道我家的，肯定是人民警察呀。”
“你知不知道你们主任昨晚没有回家，听说你们关系很好，你知道她去哪了吗？”王浩问道。
“不知道啊，昨晚我们加班到很晚，一起出了公司以后，就各回各家了。”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是啊，我是外地来的，在这自己租的房子，怎么了？”
“哦，没事，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你昨晚几点回的家？”
“是呀，我们这小区老破小了，连监控都没有，我经常加班回来很晚，要不是没钱，谁住这呀！”
“你还留意过你们小区的监控？”张寒突然问道
“啊？是呀，毕竟我自己住，还是害怕的，但是也没得选，我每月的工资，只够付这里的房租，旁边新建的小区都是这里租金的两倍多，我要是挑住的，也就吃不上饭了。”说着就独自去厨房架子上拿了一袋泡面，一遍放在饭盒里，拿开水浇着那上下浮动的面饼，一边说着：“在我们组我跟主任是关系最好的，她也很照顾我，有什么问题都愿意耐心的教我。其实你们不该先来问我的，你们应该先去问张倩，他跟主任关系很不好，主任经常给他穿小鞋，张倩对主任也是怨声载道，经常跟我们吐槽主任的不好。”
“好的，那你还有什么能提供的信息吗？”“没有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要吃饭了，并且我也不喜欢别人看着我吃饭。”“好的，那不打扰了。”
朱迪把三人送出了家门，关上门，附在门上听着门外的警察有没有说什么，结果门外很安静，朱迪放下心来，想必我说的没有什么漏洞吧，在警察面前怕说错话，在领导面前怕说错话，想想自己这唯唯诺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张寒突然想起了什么“队长，朱迪刚才说自己不喜欢别人看着吃饭，但是公司的人却说她经常去报案人家里吃饭，我觉得她有好多秘密刻意隐瞒着。而且咱们一进门她就知道咱们是警察，说明公司有人跟她通过气了，她完全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也觉得，她说话有点滴水不漏的样子，李越，你先查查今天有谁联系过朱迪，咱们先去张倩家里看看再说吧。”要说这李越办事也是快，不到2分钟，就查出是公司的小马给朱迪通的信，而且就在他跟咱们说完以后，立马就给朱迪打了电话。
“怎么感觉这事牵扯的人越来越多，还是先去张倩那了解完情况再去会会这个小马。”
三人到了张倩家里，张倩开门问道：“你们找谁呀？”“我们是红方市公安局的，来你家了解点情况。”“这大过年的，有什么情况需要到家里来了解？”说着十分不耐烦，一看就是个脾气暴躁的主。
家里一片祥和的过年气氛，与朱迪家中形成鲜明对比，张倩的父母在包着饺子，张倩开门后继续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显然并不想招待这三位不速之客。
但这三位似乎可没有离开的意思，与张倩的父母简单打了招呼后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张倩，打眼一瞧张倩长得很漂亮，第二个来找她也是因为她刚跟刘京主任吵了架，听说是因为加班的密度太大让张倩承受不住生病了。而刘京依然是强迫张倩加班到深夜，张倩这一看就不是能忍的，于是就在除夕夜加班的办公室里和主任吵了起来。张寒开口说道：那也就是说，你除夕那天本来是不用去上班的？
“本来是这请假不需要去上班的，但是那天主任说活实在是急，就非得让我去，我拒绝了，她扬言要扣我半月工资，我就去了，我越干越生气，所以我那晚下班了才跟她大吵一架，其余人也是怂的很，没一个人敢说话的。吵完我就直接回家了，剩下的人再待到几点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大概是几点离开的公司呢？”王浩说道
“我大概是晚上8点左右到公司，干到了十点，她还不让走，大过年的，我就生气了，跟她说你愿意接着干你干，我不干了！”
“然后呢？你们主任说什么？”
“她愣住了，没说什么，我拿起包就走了！不过你们来找我干啥？就吵个架也至于惊动你们？”
“早上刘京的老公来报警，说她一直没回家，也联系不上。”张寒解释道。
“那一个四十多岁的成人了，一晚上联系不上也没事吧，况且我们这活说出差也就出差了，可能手机没电了吧？”张倩说着自己的猜测，但眼神中也露出了一丝不安，接着说道“不会因为我跟她吵架她自杀了吧？”
“你为什么这么说？”李越突然觉察出异样
“因为她这几天好像总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表现的唯唯诺诺的，很害怕的样子 ，好像被人威胁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刚才我们去找朱迪的时候她没有提起啊，不是说她和主任的关系是在你们组最好的吗？”张寒问
“她两？她两那也是表面上的，朱迪经常去主任的家里，谁知道是干啥了。我也不关心，不过我听说好像是朱迪和主任老公有点什么关系，主任不敢惹朱迪。”
“什么关系？”
“男女关系呗？还能是啥关系？”
“也就是说你们主任知道她老公出轨朱慧，但还是一直忍让朱慧？那这说不通啊，一个主任忍让一个破坏她家庭的小三？这实在是不符合逻辑啊，没有上下属关系都想动手打小三了，何况还是职位在小三之上。”王浩说道
张倩：“就说是呢？那些闲话传的很离谱，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还有说朱迪怀了主任老公孩子的，但是朱迪听见也从不回应。任同事们传闲话。”
“那你能说说你们这次加班审计的那个食品厂的情况吗？”
“我们是有保密协议的，这个不能说的，十分抱歉。”
张寒大概也知道这行的保密规定，这么问也是期待张倩能说出些关键点，因为他的直觉是这个食品厂有很大的秘密。但得不到答案还是意料之中的。
“我能说的就是主任的老公在这个厂工作，好像职位也不低，也是个管理层。”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之前去现场审计的时候，我看到墙上的照片，一个中年男子和刘京主任牵着手挂在墙上，显得挺亲密的。我猜测应该是他老公，要不也不敢挂在公司的展示墙上啊！下面介绍写着采购部经理刘华”
张寒向王浩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他。这一切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张寒问了张倩的联系方式后，三人便与张倩及其父母道别出门了。
李越开玩笑问张寒：“是不是看上张倩了？怎么不要朱迪电话？”
张寒回应道：“别胡说八道了，我只是觉得张倩是一个坦荡的人，以后有问题可以直接电话联系她，但是朱迪不像是一个会说实话的人，还是当面调查可靠些。”
李越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三人上了车。
“队长，现在咱们去哪？”
王浩思考片刻后说：“去刘华家吧。”
“那要不要先跟他联系一下问问他在不在家？”
“不用，直接去！”王浩回答的很坚定。
天渐渐黑了，大约开了二十分钟，就看到了一个高档小区，小区大门很气派，有专门的的保安核实来访人员，三人亮了警官证才进了小区大门，到了刘华家楼下，路上雪下的越来越大，管家也开始为业主清理路上的雪，以便业主出门时不会出现意外。
已经是大年初一晚上的原因，街边的摊贩也没有几个开门的，但这是高档楼盘，总会有商店开门的。刘华家楼下有一个水果店大叔还开着门，王浩一个眼神，让张寒去跟这个大叔先聊两句，张寒瞧了一眼这店里的水果，都是进口高档水果。
“大叔，您这看着都是进口水果呀？不便宜吧？”
“这小区都是有钱人，这水果不愁卖！”大叔眼睛都没抬一下，只顾着点货，忙着关门回家过年了，张寒眼瞧着没什么套话的机会了，便随手挑了几颗桃就出去了。谁知已结账68，张寒瞬间内心的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付了钱。
王浩见张寒手里拎着桃，笑了笑说了句：这的东西你也敢买呀？冤大头。就带着两人上楼去了，刘京家在8楼，是入户电梯，真的是有钱啊，但是怎么会这么有钱呢？这在红方市最贵的区域，买了最贵的小区，也是最好的楼层……
想着想着，电梯打开了，装修简单大气，中式风，全红木家具也趁得刘华是一个稳重的国企领导，刘华显然被三人的突然到访吓了一跳，吃惊的连连咳嗽了几声，说：“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王浩答：“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是这样的，早上您来报案的时候是我们的刚来的警员接待的你，问的也不是很详细，所以我们这个调查组晚上再来向您问几个问题，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方便方便，请坐”心里却想着这直接上门了，还问我方不方便，有些不耐烦，但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他还清楚失踪的是自己的妻子。
“好的，对了，我刚在您楼下买了几个桃子，你留着吃吧，毕竟也是突然到访，不太好意思。”张寒说道，显然他还没有习惯警察职业所需的突然到访也是一种办案技巧。
“谢谢，不用了，我妻子对桃子过敏，很严重的，我也就跟着不吃了，所以我们家一直没买过桃子。”
“好的，那我们开始问了。”李越把话题切换到正路上。
“您说是昨晚就没等到您妻子，因为她经常加班很晚也就没在意就睡了，是今早在联系发现联系不上的，那你为什么这么着急来报警呢？按理说成人几个小时联系不上，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没事找事了？”
“不是，您误会了，我想问的是你是察觉出什么，才选择立刻报警的呢？”李越解释道，但是从他眼神中看出了不安。
刘华沉默了几秒钟，“我也不知道，我感觉最近她有些奇怪，接个电话唯唯诺诺躲躲闪闪的，我也知道他们有保密原则，但是之前她接电话从没有躲开过。”
“那您的猜测是什么呢？”
“我没有什么猜测，你们是警察还是我是警察。我妻子消失一天了，你让我猜。”刘华开始变得暴躁，与白天那个斯文焦急寻找妻子的男人完全不是一个人。
“您觉得您妻子有可能出轨吗？”
“没有！”刘华回答的很快，没有片刻思考，此时厕所传出声音。
“您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哦，我请来的保洁阿姨，今天该打扫了，所以她在。”
“好的，您能简单表述一下你和你妻子最近几年的生活吗？”
“我和我妻子大学毕业就结婚了，有一个女儿，今年刚上高中，我们的日子一直过得平淡幸福，虽然我们的工作很忙，但是从没有缺少对彼此的关心，她毕业就进了事务所，经常出差，我就考了公务员，想着多照顾家里，我们在事业上都有所提升，她当了主任，我也升了总经理，我们的收入也算是实现初级目标的财务自由了，我们的女儿叫刘欣，在咱们市的贵族学校43中，是刘京非要花钱让孩子进的！”刘华的情绪突然有点起伏了，不像刚才叙述夫妻美好生活时的平淡像背课文一样的描述。刘华仿佛也是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波动，接了一句：“不好意思，说这些干嘛？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我就睡了，今天怪累的。”
张寒问道：“您今天很累吗？方便告诉我们您今天做了什么吗？哦，对了，您女儿今天没在家嘛？”
“她自从放了寒假就一直在她姥姥家，我今天早上去报警，不是你接待的我吗？从警局出来我就一直在外面转着找我老婆。这两个小时前，也就是差不多六点多刚回来吃点饭。”
“那您是开您的车去找的吗？”
“是啊，不然还能步行啊？整个红方市多大你们不应该最清楚吗？”此时刘华已经明显表现出不耐烦了。
还是王浩有眼力见，说道：“既然你今天辛苦了一天，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下次还是请您到警局接受问询吧，感觉您家也不方便。”
“好的，那我就不送了。”
随即三人从这豪宅里出来了。
张寒说道：“我这次见刘华总觉得他的表述有点奇怪，首先，他在说道自己请的保姆的时候神色有点不自在，有点害怕讨论这个话题，有意的躲避，按理说家里来了人，有保姆的话也该让保姆出来给倒杯茶吧，水也行啊，但是他选择让保姆对我们避而不见。其次，他在说道孩子上学的时候明显表露出的真情实感，他是对刘华有不满的，或多或少罢了。还有一点，他说刘欣自从放寒假一直在她姥姥那，这也很奇怪，高中生放寒假到今天至少一个月了吧，就算夫妻在忙，也不可能一次家都不回啊，而且他再说这句的时候不像是说谎，这就有两种可能，一是刘欣不愿回，二是夫妻两某一方或者两方不让孩子回来，那么造成这两种可能的原因是什么呢？”
“行啊，你小子，这几分钟的问话发现这么多疑点，快出师了。”王浩赞赏道，李越脸面上有点挂不住了，毕竟他比张寒多来几年也没发现王浩对他赞赏过一次，也还好，队长对我也还算客气。
王浩接着说道：“今天就到这吧，先回家吃个团圆饭吧，明天早上八点警局见。”
三人各回各家了，但是张寒晚上确躺在床上睡不着，一直在想今天见到的这几个人，想着他们说的话，他们的表情，他们的动作。他想梳理出一个故事的主线，确发现越想越乱，他想不明白朱迪的冷静，想不出张倩那句没说出的八卦，更想不出刘华。刘华的一切都使张寒疑惑，早上的焦急的报案，晚上惊人的冷静。是因为找了妻子一天太累了，无法做出正常的反应？还是因为他本身就知道妻子找不回来了？这一切的线索都想显得像撒在尘土里的种子，难道真要等到这些种子自己长出芽，结出果，才能知道刘京到底去哪了？
张寒真是不敢往下想下去了，放了首催眠曲，渐渐地睡着了。
大年初二早上七点，路上的雪还没化，路边上的几个熊孩子大早上就出来打雪仗了。王浩叹息着：“还是小孩好呀，无忧无虑。老板，来三份豆腐脑，再拿六根油条，打包。”“好嘞，您稍等。”不一会，早饭就打包好了，王浩拎着早饭继续往街上走着。王浩心里想着这城市从不会失踪一个人而有任何改变。这狗屁世界！八点三人准时出现在警局，只是王浩手里多了三份豆腐脑油条，是给李越和张寒带的早点，说着：先吃饭，再干活才是正道。
张寒吃着吃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要不一会咱们再去朱迪家看看吧。”“你是想到什么了吗？”“没有，就是感觉她是刘京失踪的关键原因。因为昨天刘华说她妻子对桃子过敏，但是我昨天看到朱迪的桌子上摆的全是桃子。”“这有什么联系吗？朱迪就是喜欢吃桃子也不影响刘京对桃子过敏啊。”“对，这不奇怪，你还记得吗？昨天张倩说他们主任和朱迪的关系很好，经常互相蹭饭。如果刘华经常去朱迪家的话，那么她的桃子至少不会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是要避免一下自己上司的过敏吧，但是她并没有。这就有两种可能，一是张倩说的是假话，刘京和朱迪的并没有多少的关系，或者说没有好到去家里蹭饭的关系。二是只有朱迪去刘京家蹭饭，刘京却不会去朱迪家。”“现在说这些都是猜测，队长，你说呢？”李越结束了话题，并把问题抛给了队长。
王浩默默了一会说，“就先去朱迪家吧。”
吃完早饭，大约九点半，三人就开车去到了朱迪家，敲了敲门，没有人应答，再次敲门，还是没人应答，张寒拨通了朱迪的电话，响了半分钟有余，朱迪终于接通了电话。“喂，您好，哪位？”非常礼貌习惯的应答语，“我是昨天的警员张寒，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还有一些问题需要问你。”“我在所里，如果着急的话，你们可以来所里找我，我现在不忙。”“好的，我们现在过去。”“嗯，我们组的办公室在9层。”“好的，一会见。”说罢就挂了电话，三人开始往朱慧所在的事务所开去。
雪越下越大，路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多。“天真冷啊。”王浩说道，从朱迪家开车到她的公司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朱迪平时是怎么上班的呢？是走哪条路？张寒不自主的想着，他在想着朱迪到底有什么秘密，让她的问答那么滴水不漏。
十点半左右他们到了朱迪所在的办公室，这个组只有她一个人在值班，几人简单打了招呼，便去了会客室，“我们今天来找你，是还有点事想问你。”“嗯，您说。”“您跟刘京主任的关系很好吗？”朱迪迟疑了一阵，仿佛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然后说了句“一般吧。就是普通上下属关系。你们喝水吗？我去给你们倒点。”朱迪赶快转移了注意力，仿佛怕张寒他们观察到她脸上的一丝不安，但是张寒还是发现了，在朱迪倒水回来，脸上有恢复了稳定的平静，接着说道“我和主任的关系就是上下属关系，没有什么特别的，但是主任待我是比其他人好些的，也算比较照顾我吧。”“那我怎么听说你跟主任的关系是好的异常，不像同事，更像母女。”可不是嘛，刘华56岁，朱迪23岁，可不就是母女之间的年龄差吗？“不是！我们的关系没有外人看来的那么好！”朱迪的情绪再次明显的波动。
几个人沉默了几秒之后，朱迪仿佛下了决心，要说出自己内心真正想说的话，但这时，所长的助理小马突然进来了，说道：“几位警官，您们什么时候来的？”“刚到，有什么事吗？”“没什么大事，现在疫情不是严重了吗？公司新规定，来访者都得登记测温。”“哦哦，原来这样啊？那我出去跟你登记测温吧。”李越说道。“行，一个人就行。”小马领着李越出门的同时，回头撇了一眼朱迪，笑了一下。
这样的笑容，眼神中透露着爱意，面容上却透露着寒冷，张寒看到了这样的笑容，心里都有一点寒意，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朱迪的眼神变了，变得害怕，变得软弱。在小马领着李越出门登记后，王浩说道，“你接着说”，很高明，这时候不要问朱迪任何问题，看她主动先提起那个问题，哪个问题就是突破点。朱迪不说话了……就这样僵持着。
李越和小马反倒在门口聊得兴起，“一直叫你小马，还不知道你全名呢？”“你们警察不是随便就能查到吗？”小马开玩笑的说道。“我们只查和案件相关的人，否则不会轻易窥探别人的隐私的。”李越也是老油条了，一句话也让小马放松了警惕，让小马觉得自己跟刘京主任的失踪没有关系，但是李越虽然一直不说，他是怀疑小马的，从第一次见面，他描述除夕夜的加班情况，再到今天突然打断询问。但李越从未表述过自己的怀疑，这就是他和张寒性格的不同了，张寒喜欢想到什么就立刻和队友分享，但李越是在自己心里怀疑，验证怀疑后，才会表达给队友，从某方面来说，李越是优秀的，但也是不自信的。
“我叫马腾，腾飞的腾，名字很好记吧。”“嗯，是好记，你来这多久了？”“大概三年多了吧，这里年轻人就我来的最早了。”
“那你记得朱慧什么时候来的公司吗？”马腾脸色漏出意思慌乱，但立马又用记不清了来搪塞过去。李越看出了他的谨慎，便不再追问，回到会客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