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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陛下 这颗宝石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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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噩梦了吗?”
“或许是。”
“怎么这么说?”
她闭了闭眼:“万一我还没醒呢。”
克里安笑了笑,声音却没有半点笑意:“你是想说现在也是噩梦的一部分...那确实是有点遗憾,因为要醒过来的话可能有点难。”
与姝浓只是捧着杯子喝水。
克里安把窗子支地更开了一点:“这么长时间不见,连句寒暄的客套话都不愿意施舍吗?”
“......”
她勉强笑了笑,偏头去看他:“那好久不见啊。”声音跟她的唇色一样苍白。
“倒真的是施舍。”
他背过身,四方的窗棂正是一个恰到好处的画框,艺术家举手投足都是一副油画。
“没关系,我本来也不喜欢听你说这句话,潦草一点也没关系,反正以后再也不会有别离了。”
他的手虚虚一指,“...顽劣的骗子,小偷......我的莴苣公主,你再也逃不掉了。”
一朵云懒散的飘过去,目之所及也是触手可及。
烟云擦过指尖,些微的凉意。
一座从西王宫拔地而起的高塔。
“一点儿也不意外,”与姝浓下意识去摸口袋里的烟,什么也没有,指尖蜷缩了一下,“只不过为什么我要逃。你送我的叠烟花明明很好看。”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流连,“还有这盏台灯,地毯的绣样,我最喜欢的巴洛克风格,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珍珠,这颗宝石是舞女的泪吗?我想要很久了,没想到在这里。”她顿了顿:“克里安,我喜欢这里。”
她说话时带着属于她的独特口音,有时候咬字总有些模糊,尤其是在念他名字的时候,三个字暧昧到蜷眷。
克里安有一瞬间的失神,锁链的窸窣声就落在他脚背。
女人的下巴轻轻蹭过他的肩胛,黏黏糊糊的:“克里安,你的头发也好好看。”
过了很久,克里安终于有了动作。
他回搂住她的腰,手臂慢慢的缩紧。
直到紧得掐掉了与姝浓絮絮的情话,她一顿,停下来,对上了他阴郁又晦暗的视线。
但是下一秒,他眼里简直要泛出水花一样的愉悦:“小骗子,你现在是在害怕吗?”
[艹。疯子。]
克里安简直算得上是她醒来之后给她带来最多“惊喜”的人。
与姝浓最后挤出一个笑容:“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倒也没那么傻。”
其实他更想说的是:一切关于你的时候我都会变得很聪明。
[确实。我却有那么傻。]
这话指名道姓对阮软,脑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开口,与姝浓也不需要什么具体的回应。
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已经到什么地步了,只是能囚禁她在西王宫当莴苣公主——想来那个位置是唾手可得了吧,还是早就鸠占鹊巢了?
与姝浓轻啧一声。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目前的情况已经对她不利到极点了。
她依然环着他的腰,目光落在他因为散乱而敞开了一点的衣襟,一颗小小的痣,红色的,她很快移开视线:“我以为你只会画画,或者写诗。”
以前这里也有这样一颗痣吗?她忽然有些走神。
克里安的笑容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变淡了一点:“或许我会的比你想的多一点。”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三声。
克里安忽然想起了什么,面色有些不虞,但很快,在他转身去开门的瞬间,脸上便没有了多余的神色。
与姝浓余光悄悄用透过门缝,外面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道压低了的声音传来。
“陛下——”
...果然,她想。
剩下的听不大清讲了什么,她趴在妆镜台前,百无聊赖地用食指点着锁骨窝,那里,有一颗和克里安如出一辙的小痣,颜色很浅,像是秋池里漂浮的萍。
不过她是天生的。
[他没有仿出神韵。]
【。。。】现在是思考这个的时候吗?大家沉默地很一致。
那边的讲话声停止了,克里安却始终没有表态,与姝浓知道他在看她,却也不转身,只是慢慢支起头,对着镜子,食指依然在锁骨窝点了两下。只是这回,多少有点别的意味。
克里安什么也没讲,阖上门走了。
但没关系,她确信方才他在看。目不转睛。
脚上的银锁链因为走动而发出细碎的响声,她踩在繁复柔软的地毯上,从帝都星最高的尖塔上探出身子,阳光穿过一层又一层的云争先恐后的亲吻她。
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陛下?”
甜子问:[可是现任联邦王还没有退位吧。]
此时距离投票结束至少还有半个月。
[的确]
与姝浓托着腮,从高处一眼望下去,底下的人都宛如蝼蚁一般,只是克里安绸缎般的金发实在耀眼,她注视着他走进联邦议事厅之后很久,眉眼深深。
[拉一个人下来的方法很多,只不过我猜前任联邦王现在,大概是死了]
她想了想,贴心地补充道:[说不定还是尸骨无存的那种。]
她退回房间,随手从桌面的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却在低头点烟的一瞬间意兴阑珊。
是云烟。
上面画着一朵娇艳欲滴的叠烟花。
她一挑眉,把手里的烟扔进了垃圾桶。
侍从跟着克里安上了议事厅二楼,象征联邦权力中心的房间装修风格冷硬,大片的深色,精雕细琢的忍冬花随处可见,在扶手或者椅背。
环视一圈,人已经到齐了。
侍女为他拉开了上位的椅子。
他不同以往的绅士姿态:“诸位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距离克里安最近的公爵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虞,但兹事体大,他给下面的人递了一个眼神,立马有人捧出了一张薄薄的纸。
江也嗅了嗅空气里几近于无的香气,他望向克里安,无意识地坐直了身子。
克里安上位的手段的确不太光彩,他有些出神地想,但是本来......他大可以不用选择这么激进的方式。
同与姝浓的设想一样,罗安家族也猜到克里安一派早已对联邦王不利,加上克里安这次行动虽然大胆有效,却也难免有些仓促,留下不少蛛丝马迹待他们顺藤摸瓜。
虽然不知道克里安是怎么说服大韩星的金家与他达成一致的,但是眼看着那个位置已经唾手可得了,却被一个整天只知道写写画画的废物爬上去了。
怎么说都还是让人不爽啊。
克里安看完了一纸密谋,叹了口气。
他揉了揉额头:“难道罗安家的谋士,就这点水平吗?”
——
金家是传统的韩式建筑,古朴中不乏粗犷,树木葱茏掩映,低调奢华。
漆红的木柱在黄昏里发出美丽的光泽,妇人已经在门口站了有一会儿,一辆木制的飞行船才缓缓落在她面前。
“母亲怎么在这里等我,快些回去吧,小心被太阳晒到。”
不一会儿,金秀枝踩着铆钉细高跟,拿着手袋走下来了,身后的女仆举着遮阳伞亦步亦趋。
金夫人温和的笑了笑:“没关系,只是我们女儿最近忽然变成大忙人,总是见不到,妈妈有些担心。”
金秀枝扶着金夫人的手往檐廊下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睛里泛出甜蜜的笑意。
“女儿忘记告诉母亲最近因为联邦选举的事在做功课,让母亲担心了,对不起。”
金夫人对自己的女儿再了解不过了,整天都是珠宝衣服鞋子包包,上午在第一星看车展,下午在第二星看秀场,晚上参加拍卖会连轴转她都信,只是——
“枝儿怎么忽然对选举的事感兴趣了。”
金秀枝本来想说要证明给他看看,但是对上母亲担忧的视线。
于是改口道:“因为想着可能会当选,就自己先学一下,女儿不想到时候被别人看笑话。”
没有注意当时母亲看着她的欲言又止,金秀枝一个人倚着木窗,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一双碧绿的眼睛。
全星际的珠宝也比不上的那么耀眼。
一想到被那双眼睛温柔注视的样子,她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