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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番外:许言溪x许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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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还没改名叫许息的时候,他的心里就被埋下了一颗叫做喜欢的种子。
种子的名字不仅叫喜欢,还叫许言溪。
许家人对他的好和爱意全是冲着对他名字的这个人去的,只有许言溪,是对着他自己,也只有在许言溪这里,许望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人。
他的人缘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不好。
几乎总是有不知死活的人在他耳边嗡嗡叫,很烦,但是他自己答应过许言溪,不会打架,所以他每次都忍了,无论他们用着多么难听的话说他。
只有一个例外。
许言溪就是他的这一个例外。
哪怕只是被提起来,许望就控制不住心里面的暴怒。
许言溪不是什么病秧子。
在更长大了一些之后,许望改了名字,他没有想过,许言溪会搬出来和他一起住。
他成了许息。
息是许言溪名字的一半。
许息的内心跟泡在蜜罐子里面一样。
他开始奢求更多,奢望更多。
他希望许言溪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可是并没有。
许言溪的身体越来越好了,虽然有时候还是经常咳嗽,但是已经不需要坐着轮椅出门了,也不需要在家请私教了。
十九二十岁的少年少女总是能分辨美丑的。
特别是许言溪这样长着一副温柔脸,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病弱的人,她们称许言溪这样为病美人。
的确是,许息虽然也这样觉得,但是对于这些人惦记上许言溪还是感觉到了不安和愤怒。
这股愤怒在看到有人对许言溪表白之后更甚。
许言溪没有拒绝那个女孩子的表白!
女孩子容貌并不出众,戴着一副眼睛,一看就是那种只会读书的学霸,和许言溪这样头脑聪明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世界的人。
许息回了家之后,跟发了疯一样。
他把家里面许言溪添置的那些小物件摔了个底朝天,花瓶啊,笔筒啊,墙上面挂着的画啊,还有玄关出的风铃也没有逃过许息的魔爪。
许言溪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一片狼藉的他和许息的家。
他破天荒的生了气。
气的没有多少血色的脸整张都红了。
弓着身子一个劲的咳嗽。
许息害怕死了。
他只能一声又一声的说对不起,然后轻柔的拍着许言溪的背,再给他把药拿出来。
看着这样的许息,许言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吃了药,叫许息不要拍了,说可以了。
许息和许言溪冷战了。
这是他们二十一年来第一次冷战。
许息只能每天看着许言溪吃完他做的早餐之后自己出门,也不叫他陪着了,也不会叫他“小息”了。
家里面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半点都看不出来前几天的场景。
许息只觉得难过极了。
又难过又后悔。
他只能在许言溪回了家之后像只狗狗一样上前去说“对不起。”
许言溪自然是发现了许息的态度了的。
即便如此,许言溪也半点没有要和好的意思,依旧每天重复上一天的生活,他现在连药都没让许息带着,甚至在许息来他的班级找他的时候他都不见许息了。
身边的人也发现了他们之间的问题。
这态度真的太明显了。
许言溪的同桌看着许息再一次没见到许言溪垂着头盯着鞋尖离开的背影,用手肘捅了捅许言溪。“诶,不去见见?”
“不了。”许言溪头都没抬一下,手下的作业写的刷刷响。
没人发现他捏着笔的手整个手腕连带着肌肉都绷了起来,指尖也捏的发白。
他们冷战,应该说许言溪单方面不理许息,时间长达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许息雷打不动的来许言溪班级门口,眼巴巴的看着许言溪,又不敢进去找他,只能一个劲的拉着人问许言溪出不出来。
得到的回答都是不。
许息当然也有脾气,这件事错的又不是全在他,更何况他找许言溪找了这么多次,许言溪都没有一次出来过,这样下来,许息哪怕是个泥做的也有了脾气。
这周一开始,许息就没来班级门口找许言溪了,早上,中午,连晚上下了课也没来,许言溪还被他的同桌打趣说道,“你家那小朋友今天怎么没来啊?”
许言溪内心不舒服,但是面上依旧不动风色。他打开桌上的保温瓶盖子,喝了一口药,很苦,他苦的皱了眉头,明明以前也经常喝的,为什么现在就觉得苦了呢。
这几天突然降了温,许言溪体弱,刚一降温就第一个感冒了。
整天咳个不停,脸色也肉眼可见的苍白了下来。
许息看到了,捏紧了指尖,还是别开了脸从许言溪身边走了过去,听见身后许言溪的咳嗽声,许息强忍着不让自己回头去看他。
然后在许言溪咳的更严重的时候还是转过了身。
许言溪还在和他的同桌说“我没事。”
“没事个屁。”许息大步走到许言溪身边,伸手在他背后拍着给他顺气,以前这动作许息经常做,想到两人现在还在冷战,伸出去给许言溪拍背的手,才拍了几下就想要收回来。
这动作立竿见影,许言溪没多久就没在咳嗽了。
他看着面前给他拉校服拉链的许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拉了一下许息的衣摆。“别不说话了。”看了一眼许息明显红起来的耳根,又补了一句。“好不好。”
“谁吵架了?”许息把许言溪的校服拉链一甩,别扭的说着,说完还要去看许言溪的表情。
许息明显瘦了,明明是很亲密的关系,在学校两人不说话,见了面也是忽视,在家更是,才短短半个多月,许息就像是瘦了一圈似的,手腕上好不容易陪许言溪养起来的肉又没了,瘦的跟个皮包骨一样。
许言溪也是才发现。
在他打量许息的时候,许息也在看他,许言溪身上的药味更浓了,眼睛下面一圈乌黑,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嘴唇边缘还有了一些胡茬——许言溪以前最注意这些,现在连胡茬冒出来了都没有打理。
虽然也有可能是怕和在洗手间会碰到从房间里面出来的许息碰到,但是许息也不免的有些难受。
许息拉着许言溪就朝他的班级走过去。
许言溪被他拉着在身后也不恼,跟同桌说了声“拜拜”就低头盯着许息后脑勺的发旋看。
可能是理发师的问题,许息这次的头发剪的特别短,一摸就刺手的那种短,一下子就能看到后脑勺上那个白白的发旋。
把许言溪拉到自己座位旁边,许望就弯腰在课桌里面找着什么。
等拿了出来许言溪才知道。
——那是一个保温瓶,打开盖子,里面的药还是温热的,一看就是没泡多久。
许息硬巴巴的说。“...我是怕你传染给我。”眼神飘忽不定,四处乱看就是不看许言溪。
许言溪笑了一声,接过来喝了,药的温度不烫,可以说是刚刚好,许言溪没用多久就喝完了,刚想把保温瓶递给许息就看到他把手放到了自己面前。
许言溪眼神带着询问看着许息。
许息五指伸开,展现在许言溪面前的正是一颗用镭射包装包着的一颗糖。
这是许言溪刚换药的时候显药苦,当时小,闹着不肯喝这种新的药,然后那个时候的许息就哄他,每次喝完都给他递上一颗糖。
没想到许息还记得。
难怪之前喝药会觉得苦,不是药苦,许言溪喝了这么多年药,要说苦味,那肯定早就习惯了,苦不过是因为没人在他喝完药给他递上一颗糖而已。
许言溪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口腔里面,喉头滚了滚。“这也是怕我传染给你吗?”
许息似乎也是觉得这个借口不好,并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盯着许言溪,像是在问他吃个药怎么这么多话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