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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六年 我爱这个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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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违的梦到了母亲。
是她出ICU的日子,父亲让我陪她买东西,他去挪车。她挑了好多,规规矩矩的码着。还选了一个电蚊拍,我说,妈妈你是不是想打羽毛球拿错拍子了。她顿了顿,又挑了一个带绳的球拍,说,“我要玩这种自己玩的,我不和你爸爸玩,他老欺负我”。她还挑了两提矿泉水,八升装的。结账的时候我问,妈妈你知道这多重吗,她木木的看着我,收银员在一旁笑。我把水绑在书包带子上,说没关系,我们书都不止这点轻。她笑得甜,打电话让父亲来接我们。
梦里的母亲单纯的像个孩子,她不知道柴米油盐的贵,不知道自己身体状况有多差,不知道一升水是多重。她懒懒的靠着我说“林林药好苦妈妈不想吃”,和爸爸撒娇“你为什么来这么慢林林提东西好累”。梦里的我好高,母亲走的那年我才十二,但梦里的我一直搂着她的肩。一个朋友和母亲一般高,以前搂着她的时候总会想,要是我搂着母亲是不是也这种情景。昨天十二点我就歇了,醒来已是酉时。我很久没睡这样沉。
提到母亲我总会语不成句词不达意起来,记录这个梦是因为我鲜少梦见她。许是我的病更重了,先慈垂怜。
昨天和几个小孩讲了有巳子的疤,吉川樱子的信,又聊了聊初中的光明往事。我少叹,但那一刻的确想起,年少时我有许多野望,身后光芒万丈,身前路途茫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