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强势逼婚 ...
-
从侯府离开后,容思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天晚上,初次体验难免印象深刻,念念不忘。那天晚上金多乐不由自主的吟叫声,细腻的皮肤,温热的触感时不时的从容思的脑海中蹦出来,提醒他自己做过了什么。
过了几日,容思终究按捺不住,走进了云霄楼。京城中达官贵族,名绅富商聚集的地方,这里的歌舞,美酒,美味佳肴在京中皆是数一数二的。
这是金家在京城中的大本营,由金二掌管,也是因为这云霄楼,容思第一次认识了这位仗义疏财、在生意场上左右逢源的金家二公子。
容思被掌柜的引领到了三楼天字一号房,一开门就瞧见了,阳光透过窗台照射进来,软榻上坐着一位身着翠色长袍的男子,骨骼分明的手指提着正冒烟的水壶往茶壶里倒,乍一看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
听到开门的动静后,转头望向自己这个方向,凝神微笑,就是这个笑容,跟第一次见面一样,阳光灿烂,像和煦的春风拂过宁静的心房,仿佛吹动了什么……
经过侯府一晚后,两人现在的情境属实有点尴尬,好在两人是在官场、商场历练过的,情绪控制,演技都还不错。
没有繁冗的礼节,就像是普通朋友间的见面,一个没有起身相迎,一个直接潇洒落座。一切都跟之前的聚会一样,除了两人如今的心境。
“王爷今日前来,应该不是来喝茶的吧?”
金多乐开门见山的询问,容思也就直话直说了,“那晚是我的错,思前想后,我应该负责的。我孤身一人尚未婚配,皇兄母后之前一直有催过,我不以为然,但是现在,我想好了,我想与你成亲!”
“什么……”金多乐好像忽然聋了,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一定是听错了!
容思深吸一口气,“我想与你成婚!”
这句话仿若当头一棒,打得金多乐晕晕乎乎的,过了良久才反应过来。
“王爷玩笑了,那晚只是个意外罢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堂堂七尺男儿,又不是什么哭哭啼啼的贞洁烈女,没事,呵呵!”金多乐假笑几声,发现舒王依然严肃郑重的看着自己,便接着说道:“当然了,如果王爷实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的话,我倒是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呵呵,我看您这腰间坠着的玉佩洁白剔透,样式别致,不知可否向您讨个赏赐?”金多乐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面的反应,心跳急促起来,生怕对方拒绝。
容思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随即拽下了那枚玉佩,放到金多乐面前,没有丝毫犹豫。“给!”
“谢王爷!”金多乐脸上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虽然这心心念念许久地玉佩得来的方式并不光彩,但终究到手了,是时候回江南了!
容思见金多乐欣喜的样子,心中也暗暗下了决断!
“此事当真?”祥宁宫里,太后惊喜的望着容思,她本以为自己这个小儿子这辈子会因为那方面不行而孤独终老,没想到这病居然还能不治而愈。
“当然,而且非他不可!”
容思自十四岁起,太后便先后赏了好些个姿容绝色的丫头,可容思对她们一点兴致都没有。后来还找许多太医看诊,试过合欢散,欢宜香等催情之物,可依旧无能为力。
过了几年,太后无奈的看开了,女的不行,那就男的吧。送了几拨美男子,可容思就是没有反应。
后来当容思发现自己好像看上金多乐的时候,还无可奈何的安慰自己,大不了自己做那个躺下的呗,只要上面那个是他金多乐就行!
可直到侯府醉酒那晚,他看着金多乐醉倒在自己怀里,居然就有了反应。心上人,合欢散,酒劲儿各种因素混合起来,容思终于知道洞房花烛夜为什么是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了。
既然金多乐已经是自己的人,那成婚自然是理所应当的。依照礼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八抬大轿,一个也不能少了他。
容思向皇帝和太后讨了赐婚诏书后,便随着徐公公一起去云霄楼宣圣旨,他终于要得偿所愿了!
可到了云霄楼,他却傻了眼!
金多乐三天前便起身回了江南,为了提亲,和他的心上人,林氏女!
容思立马让人将圣旨以八百里加急送去江南金家,一边派人查林氏女的底细,一边动身奔赴江南。
另一边,欢天喜地回到家的金多乐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自己心心念念多年的林家姐姐十天后要跟兄长成婚了,自己快马加鞭的回来刚好错过了父母寄去京城的家书,这情形简直比做梦更离谱。
金家与林家是世交,十几年前,林家因贪墨公款被抄家问斩,只剩下孤女林婉,不到七岁被充了官妓,辗转到了江南的青楼。
罪臣之女一旦为娼,终身不许从良。金家家主金禄得知后,特意托关系花重金将人赎了出来。从那时起,周围人都知道金家有了一个乖巧懂事的远房侄女。
林婉与金多福、金多乐一起长大,因年龄介乎两人中间,自小就被哥哥宠着,因为感念金家的恩德,她也宠着弟弟。
金多乐从小就喜欢粘着哥哥姐姐,但他也知道姐姐不是亲生的,所以从小就扬言,将来要娶姐姐为妻,不过家里没有一个人信他,因为童言无忌。
后来渐渐长大,哥哥跟着父亲学习商道,金多乐读书比较好,运气也不错,成了秀才。后来去了京城赶考,无奈没有中榜,但也继续留在京城,一边照顾家中的生意,一边准备两年后的科考。
金多乐凭借自己爱玩的性子在京中交了不少酒肉朋友,人脉一广,京中的生意自然是蒸蒸日上,本是布商发家的金家在京中开了两家分店,还扩大了云霄楼原本的规模。
金禄想着,儿子考不上科举也无所谓了,凭他的才能经商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便也放任金多乐在京城大展拳脚,没怎么管他了。
金多乐在无意中发现舒王容思腰间的玉佩像极了林家姐姐之前画过的一幅画,打听之后发现,那是林家的传家之宝。林家被抄后,财产充公,这块玉佩后来被先帝当玩具赐给了容思。
金多乐想着这块玉佩对林婉来说意义重大,若是能重新得到这枚玉佩,定能讨得欢心。到时再借机表白,提亲,肯定事半功倍!
后来,金多乐便多次借机亲近容思,打算搞好关系后,再想办法得到玉佩。好在舒王亲和,一来二去,多喝几顿酒,也就慢慢成了朋友。正当他打算找机会开口的时候,他却莫名其妙的失身给了容思。
他没想到,一个玉佩竟让自己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冷静了几天后,舒王来了云霄楼,他便借机开口得了这宝贝。
第二天便回了江南。
只可惜,玉佩还没送出去,心上人就变成了嫂子。
他不知道的是,兄长和林婉暗生情愫已久,只是他不在家的这段日子里,刚好捅破了窗户纸。林家父母自然喜闻乐见,甚至急急忙忙的找了媒人,定了日子。
金多乐回来得刚好,什么都不用操心,也不用帮忙,只要改口就好了!
金多乐看着兄长与林婉眉目传情,恩恩爱爱,便将心中千言万语全都咽回肚子里,还提前改口叫起了嫂子。
不就是初恋嘛,啊不,顶天了也不过是个暗恋,无所谓,哪有兄长,家人重要啊!
金多乐一边这么想着,一边躺在床上欲哭无泪!
仔细想想,这暗恋失败还没失身的打击大,也就慢慢释怀了。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赐婚的圣旨送到金家的时候,金家父母忽然意识到婚事不等于喜事!
虽然男男成婚并非禁忌,但父母还是希望自家儿子能娶妻生子,享天伦之乐。而且金多乐虽不像某些放浪形骸的纨绔子弟,但流连青楼也是人尽皆知的,虽然心中有佳人,一直守身如玉,但外人眼中,那就是花花公子,怎么会喜欢男的呢?
若是让他跟一个不喜欢的男人过一生,那心里得多难受啊!而且王爷地位高,自家儿子定是受欺负那个,将来王爷若再娶女妃或者侧室什么的,成天跟别人争宠,那不得委屈死啊!
林氏夫妇自是万般不愿,可抗旨是要命的,也只能接下了。
金多乐没想到容思让皇上赐婚,他一直以为那日跟容思已经说清楚了,以玉佩做交易,之前的是一笔勾销。
他不知道的是,容思是将那玉佩当成定情信物交给他的!
当容思知道林婉的时候,还只是生气难受,当得知那块玉佩之前是林家之物时,他才恍然惊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金多乐以前经常时不时的看自己腰间的玉佩,彼时还以为他是单纯的喜欢玉器,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刻意接近不是为了交朋友,也不像其他人一样无底线的巴结,他只是单纯的想要那块玉佩,为了林婉!
容思气急攻心,立即赶来江南,一路上还跑死了两匹马。
容思知道金多乐对自己并无爱意,但自己段时间满脑子都是他,一知道他离开京城,心中仿佛有根弦被扯断了,也就顾不上什么理智了。
如今有圣旨在手,就不算强抢民男了,他料想金家不敢不从。只要把金多乐带回京城,一旦成了舒王妃,就再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可赶到后却得知林婉是跟金家大公子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