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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小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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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喝了橙汁
2022.01.10
我的小情人,犹如花园里最娇艳的一朵玫瑰,需要园丁每日的悉心呵护与灌溉,受不得一丝怠慢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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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十月深秋。
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使这座城市气温陡然降至几度。
清晨的街道边,树枝上的桂花被雨水打落一地,空气里没了浓郁花香味。
人行道上,早起赶着上学上班的行人,举着各自手中颜色不一的伞,从这满地金黄上匆匆踏过去。
乔蕊在这深秋的第一场雨中,步伐快速地走进舞团大楼。
她在门口放好雨伞,刷卡进入更衣室内。
刚走进来,乔蕊就看到站在柜子面前,眼神涣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喻蒹葭。
只见柜前的女生,一头浓密微卷的头发慵懒地披散在肩上,她的细腻皮肤像透着粉色的白瓷一般吹弹可破。
乔蕊回想起当初,其他同事起先看着舞团粘贴的成员照片时,单从照片上只看喻蒹葭的小脸,他们都以为她属于娇小可爱型,实际上见到真人以后才发现她身高有一米六八是个高妹。
喻蒹葭外表和性格也不一样,还挺哄人的。
乔蕊玩心起来,她轻手轻脚走到喻蒹葭身边,作弄得在喻蒹葭眼前上下挥了挥自己的手。
“嘿,喻尖尖!”
正发着呆的喻蒹葭,被乔蕊这突然一声叫唤给惊吓到,从恍神中清醒过来。
喻蒹葭抬起右手,揉了揉自己因为昨夜没睡好有点发晕的头,接着她从柜中拿出今天要穿的练功服。
“你看今天的时间表了吗?排练有变更吗?”
乔蕊打开自己的柜子,选择困难症的在一堆练功服里挑着要穿的衣服。
她犯难地转头问道喻蒹葭。
“没有变更。”
“今天还是小夜曲、胡桃夹子和睡美人。”
喻蒹葭回答她的声音轻柔和缓,清脆软糯的像乔蕊看见就忍不住想咬上一口的白糖糕。
片刻后,喻蒹葭已经穿好练功服,盘好头发。
她等着乔蕊弄好一起去教室练早功。
喻蒹葭因为昨夜又在梦中惊醒,以至于一整晚没睡好的她,此刻站靠在更衣室的门上犯起瞌睡来。
乔蕊一边对着化妆镜盘发,一边从镜中看到身后的喻蒹葭,她好笑地说:
“喻尖尖,这还没有演上阿芙罗拉呢,就被卡拉波斯发出的诅咒弄睡着了吗?”
喻蒹葭听了她逗弄的话,没有笑出来反倒是微皱起眉,看着乔蕊说道:
“乔乔,上次和你说的奇怪的梦,我昨晚又梦到了。”
“那个叫H的男人?”乔蕊夹着发夹的手顿了一下。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我自己在发生那件事情后…真的忘记了什么?”
喻蒹葭最近总会在梦里,梦到一个被她自己在梦中唤做“H”的男人,在梦里他们是一对分开已久又再次遇见的恋人。
但梦里男人的身形样貌,在她醒过来后,总是在脑海里模糊不清的回想不太起来。
“你别多想,周末我在陪你去徐医生那看看。”
乔蕊口中的徐医生,是喻蒹葭接触已久的心理辅导师。
在排练完一天的课程后,终于可以下班。
喻蒹葭回到家里做的第一件事,是倒在沙发上补起觉来。
等她睡醒后茫然四顾,窗外点亮的一盏盏灯光明亮喧嚣,点点光线从窗口透进昏暗的房间内,显得房内四周格外安静空荡。
喻蒹葭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打开查看时间。
晚上八点钟。
今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她,突然感觉有点饿。
在沙发上纠结半天后,她决定起身去厨房,煎个无油的鸡蛋吃。
刚把餐盘摆上餐桌,喻蒹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
亮起来的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喻女士。
喻蒹葭想到白天母亲发的微信,不太情愿的接起电话。
“尖尖,妈妈白天发给你的信息怎么不回,妈妈想着和你江叔叔一块约你吃个饭,也让你先见一见他。”
喻女士在手机那头,像是心情很好,语气耐心温柔地说着。
“嗯,看到啦,行吧。”
“如果你是怕我缺少父爱,找的这么一个人,你说见就见吧。”
喻蒹葭话中带刺地说完这句话,一时电话两端都沉默起来。
最后还是喻女士先低下头:
“尖尖,那我们先不说这事情。”
“你外婆说老房子最近要拆迁了,想你陪她回去整理一下东西。”
“好,我周末休息会联系外婆。”
挂断电话,喻蒹葭看着面前冷掉的鸡蛋,起身把它倒在了垃圾桶里。
周五下班后,喻蒹葭和同事道完周末愉快走出大楼,就看见程栩捧着一束玫瑰早已经在门口等候她多时。
程栩是她舞团老师半年前帮着介绍给她的相亲对象,对方是一名在律所工作的金融类律师,工作比喻蒹葭要忙碌得多,时不时还要出差。
但相处久了,喻蒹葭觉得他为人虽然严谨,但也不失绅士风趣。
这半年,她和程栩都一直不温不火地慢慢接触着。
他们晚上一起吃饭的地方,是程栩选的,说是本地一家开了很久的私家餐厅。
餐厅位置坐落于江城最有名的一条酒吧街上,晚上九点,街上各处霓虹灯交织闪烁,都市男女夜生活的氛围感拉满。
吃完饭后,她和程栩在这条街上散步消食。
此时酒吧街上人流量渐渐增大,喻蒹葭一个没注意,被突然从身后走过的男人撞的身体往前一倾,程栩在旁边反应很快的微搂住她的肩扶了她一下,避免了她摔倒的可能。
撞她的人是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穿着长袖花衬衣,剪着寸头。
那男生看撞到人了连忙回过身解释:
“对不住,走太急没注意。”
喻蒹葭见他如此礼貌便朝他摇摇头,表示不介意。
没想那男生看着她突然愣住了,站着不动盯着她脸一直看着不说话。
这让喻蒹葭觉得莫名其妙,正想从他身边走过去,他突然开口叫了她一声“嫂子!”
喻蒹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嫂子,弄得蹙起细眉,她好像不认识面前的这个男生吧。
“你认错人了。”她冷淡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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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川是这条酒吧街上一家名为“蝴蝶”的酒吧老板,今天本来不打算来店里,但有店员打电话和他说店里有顾客发生争执。
他不得不从家里赶过来解决。
在把车停好后,李川一边接着店员电话一边快速往店里走。
他一时没注意,撞到了身前的一个女生。
李川正把手机举在耳边说话,不经意间回过头的他,从街旁招牌照映过来的灯光下,看清了被撞女生的脸。
讲到一半的电话那头一个劲地在“喂,老板!”他这边愣住没有回话。
眼前的女生变化有些许大,但他还是认出了她。
李川过了这些年还是条件反射地喊了她一声“嫂子。”
没想到女生看着他的眼神跟看陌生人一样,冷淡回他“认错人了。”
他看着女生身边,警惕地搂住她的陌生成年男人,李川摸了摸自己的寸头,冷笑一声说:“抱歉,是认错人了。”
李川进到店里,稳住客人情绪后,亲自给两桌起争执的客人桌上分别送了一叠酒,递上烟客气地说着“实在招待不周,今晚买单对折。”
他处理完事情,走到店里吧台坐下,又回想起来刚刚撞得那人。
李川冲着吧台内调酒的一个染着红发的男生说道:“鱼刺,你猜我今天见着谁了?”
“不猜。”那个被李川叫着鱼刺的男生头都没有抬起看他一下,专心调着手中的酒。
“呵,你肯定猜不到。这么些年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
“她看人的眼神还是那股看不上你的劲儿,一点没变。”
李川靠着吧台,烦躁地从口袋掏出烟点上一支,猛吸一下吐出烟圈来。
他像是在缓解自己的情绪般摸着自己头发。
听他说完话的“鱼刺”停住了手中的调酒器,终于舍得抬头看他一眼。
“真见着了?”他问。
“对啊,真见着了”李川回他。
“但很奇怪,她好像不认识我。虽然也有七八年没见了,但也不至于吧…”
“以前禾子还在的时候,我也没少给他两助攻啊。”
李川疑惑不解,难道是自己这几年变得太帅了她没有认出来。
“人家女生干嘛要记住你这个小混混呢?”鱼刺语气嘲讽地回应他的话。
“她身边还站着一个男的像是她男朋友,看起来也没有我哥帅啊!”李川感叹的用手拍了拍吧台大理石桌板。
“李川,不要去打扰别人。”
“你以为我想去找她啊,这么多年了也没见她去给我哥…..”
“好了,我们过自己的生活就好。”
李川说到一半的话被鱼刺打断,两人对视一眼一时无语。
“喻蒹葭,这女的真够狠啊。”李川忍不住还是碎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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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喻蒹葭起了个早,开车去接外婆回老房子。外婆上车后一路看着她念叨着怎么又瘦了,最近一定要她回家去住,给她好好补补。
她笑着说:“好,都听外婆的。”不愿拒绝来自长辈的心疼好意。
江城以长江水隔着新区、旧区,外婆曾经住过的老房子,在老城区那一块,路上要跨过大桥。
因为老城区自建房多,政府这些年一直没有算在新建改造规划里。
她也曾陪着外婆在那个老房子里住过两年。
回到当初住过的独院门户的两层小楼,她看到院内并没有因为缺少人的打理而长满杂草。
见她疑惑地看着,外婆解释道:“是隔壁邻居老李,他一直住在隔壁,所以有空就过来帮我整理一下院子。”
“哦。”喻蒹葭点点头。
“那我们是不是收拾完,顺道去隔壁打个招呼谢谢人家?”她问外婆。
“等会儿再看看吧。”外婆摇摇头往屋内走。
喻蒹葭在一楼陪着外婆收拾一阵后,独自走上二楼。推开自己住过的小房间,室内简单摆放着一张单人床架、一个衣柜、一张书桌。
她之前很喜欢这个房间,因为房间外面有个很大的阳台正对楼下院子。
她记得,外婆住在这里的时候总爱在院内种着各种花花草草,一年四季各种花束盛开的时候,满园花香。
让人想起那时的景色,免不了地怀念起来。
她好奇地在这个自己住过的房间里,这里看看哪里翻翻放着的一些旧物。
等看完没什么需要留下的旧物后,坐在凳子上休息的她顺手拉开书桌抽屉。
“砰”的一声。
一个小铁盒从抽屉里滑出来。
喻蒹葭拿出盒子仔细瞧了瞧,往两边用力扣开盖子。
她看到盒子里面,是几封装在白色信封里的信件。
信的封面上面,潦草随意地写着她的名字“喻蒹葭收”。
而寄件人上的姓名,让她突然觉得莫名头疼起来。
“李禾子写”
李禾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