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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那年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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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道:“我们这是天下商行的内部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话说你是谁啊!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关你何事!”无名回答的滴水不漏。
得,看来无名这次失忆倒是将原本的单纯好骗的性格丢失的一干二净,若是平日里,什么心里话便都说出口了。
“哼你最好别多管闲事,闪开!”流萤的鞭子便朝着无名攻击而去,无名伸手便一把抓住。
可能害怕对面的人没有轻重伤到身后的人,无名暗戳戳伸手拉住雪中狐的一只手,用仅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道:“他们人太多,都是高手,我打不过,一会我说跑你就和我一起跑!”
无名猛地一个使劲,徒手拽着鞭子将流萤拉了过来,然后猛地将流萤推向人群中,趁着这个空档,拽着雪中狐便飞奔而去。
流萤哭丧着脸看着两个人离开的方向,莫言揉了揉流萤的脑袋道:“不是一切都很顺利吗,怎么还这么不开心?”
“不是啊,我刚才好像伤到了无名的手掌,主子回来不会放过我的,呜呜呜!”
莫言缩了缩脖子道:“那你自求多福吧!”
楚慈别看着那两个很快消失不见的人影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放心吧,主子一定会将无名带来的!”莫言颇有自信道。
无名带着雪中狐来到一个自己认为相对安全的地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道:“这里安全了!”
“你为什么救我?”雪中狐有些怀疑,救一次可能是意外,可三番两次的救自己可就不算是意外了。
难道是上一次的无名并没有丢失记忆?
“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无名结结巴巴道。
额………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
“不是,你这是英雄救美!”雪中狐严肃的纠正着无名的错误。
“嗷,是吗?”无名挠了挠头反问雪中狐。
“你为什么救我两次!”
无名这次真的认真的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可是找来找去却发现居然找不到……于是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无名!”雪中狐对于面前人总有一种无奈感,分明知道在自己的身边就只有利用,可还是忍不住地将无名拖下水。
无名,你要离我远一点,很远很远才行,这样你不会受伤,我自然也不会伤心难过。
“我不想怎么样,我就只是想对你好!”无名面对雪中狐的咄咄逼问底气显然不足,说话也是低声细语,生怕自己吓到面前的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雪中狐问道。
无名低着头沉默了一会这才摇了摇头。
“无名!”雪中狐又无奈的轻唤,心想算了,还是先将无名骗过去,让楚慈别看看能否将无名身上的蛊解掉。
岂料听到这个名字,无名摇了摇头道:“我不是无名,我叫顾之梓!”
雪中狐震惊的看向面前这个自称是顾之梓的人,她一直都知道无名就是顾之梓,任谁告诉自己都很正常,可唯独只有面前的无名告诉自己是不正常的….
这说明什么,难道她身上所有的蛊都解了?
无名继续道:“我只是看到你觉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所以才救下你,你不必觉得困扰,只是我一直在找那个人,怎么也找不到,初见你的时候就觉得很像她,但我知道你不是她,她武功没有你这么差!”
无名边说边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是甜美的东西。
“朋友….?”雪中狐喃喃的问道。
无名点了点头,从背后将西南王送给雪中狐的那把剑抽了出来道:“是呀,我的朋友是个年少的将军,人人都称她一句雪小将军,她总是和我抱怨说处于自己父亲的阴影之下,可是对于我来说,她弯弓射箭的模样,就是她的父亲也掩盖不了她的光辉!”
“看,这把剑就是柳将军送给她的!可是我只是给了柳将军一张设计图纸……..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这把剑居然在我的身上,而且我…..好像有了武功…….”顾之梓觉得奇怪极了!
“你的朋友…..是叫雪天娇吗?”雪中狐看着那个正在敲着自己脑袋苦思冥想的人儿问道。
“你怎么知道!”
“我就说她很有名的对不对!”
“我给你说,她十岁就跟着她的父亲为雪国守卫边疆,铲除了多少坏人……..”一旁的顾之梓像是突然和面前的人有了共同话题,喋喋不休的为面前的人夸奖着自己的朋友。
“所以说,你和她很像是你有福气知道吗!”
雪中狐此刻脑子已经很乱,是想为无名解开蛊,可是这样的无名,这样的顾之梓…….怎么能是这样呢?
正好回到最幸福的时刻!
“你来鬼城做什么!”雪中狐问道。
顾之梓歪着头想了想道:“不知道!”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无名,雪中狐一定会认为这人在装聋作哑,可正是因为是无名,所以更有可能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因此雪中狐并没有再多想些什么。
“你认识雪天娇?”顾之梓又问出这个问题,又开始了一轮夸奖,听得雪中狐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她从未当面听过顾之梓夸奖自己。
在她的心里,自己是那样的人吗,所以那些年明着和自己各种矛盾,可暗地里还是给别人说自己的好话…..
“她其实也没有你说的那样…..神乎其神….”听着顾之梓将自己讲的天花乱坠 ,雪中狐忍不住道。
自己若是真的如同她嘴里那样厉害,也不被复仇的事情困惑多年,当年也不会让那么多人为了自己而死,也不会让将军府毁于一旦,也会阻止父亲去那场夺命的宫廷晚宴。
“那你倒是说一说她哪里不厉害!”顾之梓明显不服气。
“她做的不好……很多事情都做的不好……”雪中狐黯然神伤。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说!”顾之梓想要上前安慰此刻无比失落的雪中狐,但还是按耐住了自己的本心。
“你不能这样说,这天下能够做好每件事情的人很少,只要我们努力去做,无论结果是什么样子,接受便是,不用对自己求全责备!”
“我告诉你啊,雪天娇其实是个很善良的人,她与她的父亲一起出征并不是因为她喜欢杀人的感觉,相反她很讨厌杀人的,第一次从西南回来,她每次都会做噩梦,可是尽管这样,她父亲第二次出征的时候她还是跟着去了,不过是因为听到一个卖鱼的老婆婆给她说他们一家子人都死在了那些外邦侵略雪国的时候,便觉得这人可真可怜,也下定决心不会让老婆婆的悲剧在更多人身上发生,所以她又选择拿起了自己的剑,她很害怕杀人,但为了那些手无寸铁的人她愿意变得勇敢起来,普天之下有哪个心思歹毒的人愿意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呢,所以说她就是个善良的大傻瓜!”
“对于这样一个傻子,其实一件事情做得好不好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雪中狐听着顾之梓讲着过去的事情,仿佛就像是昨天才刚刚发生过一样,当年到底是何种心境啊,才能让一个空有一腔热血的傻子为了一群人而战。
“你不会觉得这样的人很傻吗?说不定那群人根本就不想有人来拯救他们,又或者雪天娇出生入死那么多次,那些人早就忘记了她的存在呢?”雪中狐自嘲的笑道。
“是吗?你再好好想一想啊,到底忘记了吗?亲人,朋友,仇人真的忘记这个名字的人吗?”
雪中狐却再也说不出口那个是字,因为她回头才发现,无论是雪傲天对于雪天娇的忌惮与厌恶还是西南人对这个名字主人的爱戴,财权两家的愧疚与不甘,文都城里那群文人的坚定追随以及身边人次次提起的自己的过去。
没有人真正忘记……忘记过去的雪天娇!
“我….她害死了很多人的命,也做错了很多事情,没办法回头了!”雪中狐轻叹。
岂料顾之梓一笑道:“那肯定是很多人都劝过她回头是岸吧,但我了解那个人,一定是有别的苦衷….害,做错了事情就做错了吧,没办法回头也就不回头了,一条道走到黑也未必不是一种正确的选择!”
雪中狐时隔多年再次真切的感受到了顾之梓真的可能回来了,那样的善解人意,那样能够读懂人心一般的透彻。
“顾之梓!”雪中狐庄重的叫着这个名字,由心的发出一句感叹:“雪天娇能够拥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的很幸福!”
她说着话,眼里的泪光闪了闪,灼烧了多少看不见的东西。
顾之梓温柔一笑坚定的回应道:“我也是!”
“但是,刚才说的朋友也不够准确,按道理来说吧,我们两个的关系算是青梅竹马,这个词语也不太准确…..反正她是我心心念念而且仰慕的人!”顾之梓歪着头对雪中狐道。
天知道雪中狐到底有多想,有多想将面前阔别已久的人拥抱进怀里,这个有着她们之前过往点点滴滴的顾之梓,这个眼里心里都是自己的顾之梓!
可是…….她不能啊!
面前的人虽然记起来那个永远保护别人的雪天娇,但没有雪中狐一丝一点的记忆,这个善恶不分的雪中狐,这个助纣为虐的雪中狐,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自己!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雪中狐原本想将无名带回去,可是却发现其实这样也好,等到所有的事情结束以后,自己永远消失在这个世上,如今心里只有雪天娇的顾之梓也会守着自己内心的白月光,好好的生活下去,而自己不过是一片沼泽里低贱到尘埃里的烂泥,怎么能和白月光相提并论呢?
“不用谢不用谢!”
“我该回去了!”雪中狐转身想走,却被顾之梓拽住后衣领道:“回去干什么,那群人可是要杀你的!”
顾之梓每次都是这样拽雪天娇的衣服。
“刚才是你误会了,那些人都是我的朋友们,她们不过是和我玩闹而已!”雪中狐想要将问题解释清楚离开。
“是吗,玩闹是需要到动刀动枪的地步吗?”
看着这人执意要走,顾之梓皱着眉头道,“算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我送你回去吧!”
某人很是自觉的又打算去拽雪中狐的衣领,被雪中狐一巴掌打在手背上,被打的呲牙咧嘴。
“别动手动脚的!”雪中狐告诫道。
顾之梓哎呦哎呦叫疼叫了好一会,雪中狐可不相信她是真的疼,分明自己根本就没有使劲!
“你装什么装!”
“嗷呦呦,是真的疼嘛!不信你看!”顾之梓将自己的手凑到雪中狐的眼前,手心里赫然一道明显的鞭子的印记。
“这是……是刚才流萤的那一鞭子?”雪中狐皱着眉头,犹豫再三还是将顾之梓的手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仔细看着伤势。
“没骗你吧,很疼的!”顾之梓可怜巴巴的看着眼前的人。
“疼死你活该!”嘴上这样说,但还是将自己的衣服撕了一角将那道明显的痕迹包扎了起来。
两个人走了一路,竟然都沉默了一路,到最后还是雪中狐先开口问道:“能不能再讲一讲你和你….心上人的事情啊!”
“啊?感兴趣啊?”顾之梓笑道。
“也不是,就是很羡慕,很留恋…….”羡慕当年的自己,留恋已经再也回不来的那些岁月。
“你想听什么呀!”顾之梓嘴角微微弯起,她和无名是一个人,可在此刻雪中狐还是就一样认出了顾之梓,这个有着以前所有小细节的顾之梓。
她的唇角原本是朝下的,无名不会在意这种细节,因此无名总是感觉到疏远的感觉,可顾之梓清楚自己所有的缺点,她总是用面部的肌肉将原本朝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她总是带着这样的笑容,她说过,这样就不会让关心自己的人察觉到自己的悲伤。
“随便吧!”
“随便吗?”顾之梓想了想道:“什么事情都可以?那我给你讲一件她的丑事吧,你知道吗,她十二岁还尿过床呢!”
“什么啊,那是水好吗!算了,你别说了!”雪中狐是想听一听自己的以前,那些记忆太过于模糊,害怕自己临死的时候,怎么也记不起那些自己岁月里最美好的事情可怎么办,可…..听听这人讲的什么!
不过就是当年顾之梓不知道怎么的感染了一场风寒,然后高烧不断,自己不放心那个家伙,于是半夜偷偷顺着梯子爬墙到公主府,为了亲自能够照顾顾之梓,自己这才和她挤一挤一个被窝,可万万没想到半夜的时候她要喝水,自己好心好意给她端到嘴边,可她居然梦里将那碗水打翻在床上,自己睡的这边简直水漫金山,反观她那边倒是什么事情也没有。
看了看湿了的被窝,当时自己已经跟着父亲出征了几次,自然觉得可以克服!
那就湿着睡呗!
自己倒是也没受什么影响,湿着睡也挺香,一觉睡到大天亮,可是自己一睁眼就看到顾之梓看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雪中狐以为出什么要命的事情了!
“你尿床了!”雪中狐看了看自己身底下湿乎乎的一片,刚想解释,岂料顾之梓率先道:“你该不会告诉我这是水吧!”
“别解释了,明日你给我赔一床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