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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猫 猫 ...

  •   青城总是下雨,哪怕今天是大喜日子也不例外。姜时流的哥哥今天结婚,她倒是向来对这些无所谓的人,仍旧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哪怕出去淋雨也没有人管,侍女沉默着立在一旁,像是不会呼吸的塑像,任由她缓步走向屋外。
      大概是认为我哪里都去不了吧,姜时流心想。早晚是要死的人,侍女不尽心对她也不是多么需要重视的事情。也许早死还轻松些。脑子里的想法于现下毫无益处,她索性抛开,径自于雨中站直了身子,任由水珠黏腻着从发丝向下滑落。青城的雨不怎么好看,天乌黑下压,仿佛要吞掉这座小城。雨珠连缀着不是成丝线,反而更像宝剑一类的东西,尖锐度和远处的高塔不相上下。三尺青锋,三尺青丝,她因脑中浮现的想法笑起来,倏尔又停下。
      反正和姜时流也毫无关系。视线瞥向一旁,姜时流毫无目的打量着这座自己快生活二十年的小院。大理石地砖,陈旧而不破败的屋舍,桂花树……一切都司空见惯。一,二,三……姜时流默默心里掐着表默数。距离猫应该出现的时间已经迟了很久,但猫总是这样——人无从揣测它的想法,也不能要求神秘的猫履行约定——更何况姜时流从来没有和猫约定过什么呢。
      ……六,七,八……终于,在姜时流淋了十分钟雨后,那只奉行神秘主义的黑色猫咪自她身后一跃而出,完美降落到她面前。它金色的眼睛并不因姜时流淋雨而流露出一丝自责,反而是理直气壮要求食物的声音自口中传出。从腰间的小包中摸出事先备好的点心,姜时流却不直接投喂给贪心的猫,而是例行公事般先抚摸了猫湿透的柔软毛皮,随后试图用点心引着猫向屋檐下走去。
      猫蹲在原地,沉默地望了她一会儿,随后舔了舔前爪,优雅向前。那之后那些猫咪不怎么爱吃的粉类点心沾到猫的胡须上,姜时流眯着眼睛看猫,小心把那些痕迹拭去,又抚摸着猫的皮毛,那些触碰到的本来湿漉漉的地方很快干透。它在想什么呢,姜时流猜不透,这些事情本应由猫出于本能而处理完毕。不过姜时雨不打算猜,因为猫的心思是猜不透的。事实也向来如此,猫并不对姜时流表达感谢,也不自己再去处理胡须,只是抬起头,又盯了她一会儿,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
      大概粉糕还剩一多半左右,猫不再进食,而是蜷缩在地上不动了。那些粉糕不像它的主人生前给姜时流添大大小小的麻烦,而是规规整整,连多余的粉末都不散在地上,全部被猫舔进嘴巴里。在姜时流眼里,黑色的猫在大理石地面上慢慢停止了呼吸。随后猫就像所有死去的猫一样,皮毛慢慢失去生前的光亮,那些黑色的皮毛缩成小小一团,像是失败作的皮草。
      当天夜里姜时流没有做梦。也没有睡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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