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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现在猜到了 ...

  •   “……那是我养了五年的儿子!”

      “导演,是你说缺狗我才把它送过来的,被人带去沙漠里遛弯就已经够心碎了,当时满剧组都在找人,我自己默默地找也就算了,现在呢,二苟他哪去了?”

      场务在片场控诉,三十多岁的年纪却像是个失孤的老人。

      临到拍戏狗又丢了,褚兴真的怀疑自己撞邪了,他把罪魁祸首推了出去。

      柳酿:“……这儿不适合狗生存,我带回去养一段时间,杀青了就还给你。”

      场务悲愤的目光一扫而过。

      柳酿:“……要不我有偿养狗?”

      场务:“你还跟我要钱?你也别还了,我干脆把我老婆也给你,你们三儿凑一家吧。”

      柳酿:“这不合适吧。”

      场务:“你还挑?”

      柳酿:“你没挑?”

      被戳心窝的场务:“别扯那些没用的,我要个说法!”

      柳酿:“你出过国吗?”

      场务:“你就直说吧。”

      柳酿:“我送你全家欧洲游,游多久看你们心情,所有消费我买单。”

      刺激太大,场务缓了缓:“照顾好我家二苟,回来的时候我要看到它完好无损。”

      这么简单?钱真是个好东西,柳酿不禁感慨。

      “解决了?”褚兴像男鬼一样出现在他身后,颇有一丝阴魂不散的味道:“轮到我了~”

      “十分钟内你要是不解决少了一只狗演员的问题,我就把你变成狗去演戏!”

      话音刚落,柳酿疯狂给柯北打电话:“快快快,信息发你了,给我买条狗空运过来。”

      褚兴怒气值百分之二十。

      “钱你不用管,我会转给你。”

      褚兴发飙值百分之四十。

      “我给你费用,十万,算上上次的西瓜一共二十万,年底当成奖金从工作室账上支给你。”

      褚兴阴暗值百分之六十。

      柯北坐在空荡的别墅里,攥紧了手机:“哥,夫人在你家……”

      褚兴大招蓄力百分之八十。

      柳酿:“拜拜,你就当我没说。”

      褚兴各项进度条已满。

      那是一个天昏地暗的周二,名导褚兴爆发了从业已来最大的戾气,据说曾一度遮天蔽日。

      在放出‘记得你在医院说过的忍。’的超短前摇后,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你知道像你这种毫无基础,只演过几部婴幼儿都嫌弃的动态幻灯片的演员之前在我这里都是什么待遇吗?”

      柳酿:“挨……骂?”

      褚兴:“不然呢,我把他们丢垃圾桶里都嫌那东西低维,污染环境。”

      柳酿:“那你还挺公平的,不搞区别对待,只动口不动手。”

      褚兴:“……现在起老子要区别对待了。”

      “嗯?”

      场面一度变得很混乱,顶流在前面飞,导演举着马扎在后面追。

      剧组人员淡定的坐着看戏,看累了还会讨论今天的工作什么时候结束,以及晚上是不是又要吃鸡肉。

      柳酿:好命一条就是跑,徒步走沙漠,他的体力已经登峰造极了。

      褚兴:我就是想好好拍个戏,我就是想好好拍个戏,我就是想好好拍个戏!

      怎么就那么难,怎么就那么难,怎么就那么难?

      方宜和:“唉~~”

      朱简:“唉~~”

      林佑:“唉~~”

      其他等戏的演员:“唉~~”

      这部戏接的,精疲力尽!

      熬夜看剧本的影帝,在规定时间走进了片场,正巧碰上两道人影在他面前划过。

      很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在和锅里的粥进行交流后,他单手拦腰截住柳酿,手掌捏紧腰腹将人举起。

      “快放开我,会出人命的。”离地只有十公分,柳酿踢着腿还想要跑。

      “不会。”

      纪渊一个侧身带着柳酿躲过了褚兴的垂直马扎,“褚兴,你先冷静。”

      马扎还在追着打,柳酿在空中来回旋转,每一次都是堪堪躲过,十分惊险。

      “导演,我发誓,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没用。

      “不就是狗吗,我来演。”

      依旧没用。

      “我有个好想法,让编剧把那条狗写死。”

      马扎轮得更快了。

      褚兴:管你说什么,今天必须得发泄完,停拍了四天,整整四天,上回停拍了一周,帮演员找状态找了整整两天多,这回又要多久,本来就烦,你还要捅娄子。

      这种富二代,就是被钱给惯坏的,总想着拿钱平事。

      但,真的顶用,一想到这就更气了。

      纪渊皱眉,一个成年男人的重量,还是单臂举起,速度变得越来越慢。

      终于,一道劲风刮过,他的手背出现了一道痕迹,随着血液渗透变得越来越红。

      柳酿当场就炸了:“别打了,用特效,我去求我爸,用我家的科技团队,免费的,不让你们出一分,我用我的零花钱补!”

      一时间雨过天晴,拨云见日,黑暗星期二就这样落下帷幕,剧组史称二苟事变,直到很久以后,众人回忆起来都津津有味。

      柳酿打电话将事情告知了父亲。柳斯年简单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就把队伍派了过去。

      挂断的时候他突然问道:“你想长大吗?”

      柳酿不是很理解:“我已经二十三了,成年很久了,对了我的成年礼你还没送我。”

      柳斯年:“想好要什么了吗?”

      柳酿踌躇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

      “那就是有?”

      “没有,挂了。”

      柳酿趴在床上,看着手腕上的手环,小时候想要陪伴,现在什么都想要,欲望真是一个可怕的深渊,怎么填都填不满。

      但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属于他……

      脑海里现在还环绕着那句话。

      ‘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好烦啊。’

      柳酿辗转反侧,坐了起来,这到底算什么评价,讨厌他就直说啊。

      咚的一声,柳酿又躺了回去。

      纪渊这么体面,肯定不会直说,不然后面的戏还怎么拍?

      还好没说,不然就要直面被纪渊讨厌这个痛苦的事实了。

      那也没好到哪去,烦和讨厌也差不了多少,不对,烦好像比讨厌更严重。

      一想到这就更痛苦了,柳酿抱头,怎么会这么难受,心脏密密麻麻的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他甚至还记得纪渊对着他说好烦时传过来的葡萄汁味,明明当时是甜的,现在回忆起来的全是苦。

      苦的他想哭。

      一定是酒后记错了,纪渊说的明明是好喜欢,退一万步讲,男人不就是一种口是心非的动物吗?

      对,一定是这样,纪渊好烦我,划掉,纪渊好喜欢我,正确。

      半夜,好不容易把自己哄睡的柳酿睁开了明亮的大眼睛。

      不行,这样下去铁定会梦游,与其被动过去,还不如主动出击。

      他拿起空投过来的擦伤药,拖着收拾好的行李,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反正都说烦了,杀青后也没得烦了,肯定不介意更烦了。

      你让我这么痛苦,那我也要在有限的时间里成为你这辈子最烦的人。

      就算是讨厌,也要把我放在第一位。

      这一定是粉丝对偶像独有的占有欲!

      时间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柳酿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就连焦虑症奇迹般的消失了。

      柯北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帐篷,手上的行李跌到了地上。

      他离开也没多久,老板呢,哪去了,又丢了?

      身上还肩负着夫人的艰巨任务,这下全完了,就不该贪心赚那三份钱。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都路痴还喜欢乱跑啊!

      “哎,柯助理你回来了?”

      柯北两眼放空,目不聚焦:“嗯。”

      “你咋了,对了,你老板搬去照顾薛定谔的伤患了。”

      柯北两眼放光,神采奕奕:“谁?”

      月朗星疏,回程的路上,柳酿时不时的望向纪渊的手背,遮遮掩掩的生怕被发现。

      柯北一眼就看到了他碍眼的老板,走路都要跳着的那个。

      不是很想过去,但想起夫人简洁要命的嘱托,只能克服困难。

      纪渊手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甚至有一些开始掉落,露出肉粉色的新肉。

      “别看了,会好的。”

      他拉下衣袖,遮住伤口,有些不愿意示人。

      柳酿握住对方的手,用力往出拔。

      “给我,真不丑。”

      第一下没反应。

      “我可是在粉丝群大放厥词了,一定会看好你。”

      第二下还是没反应。

      “求求了,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第三下成功拔了出来,他看向结痂的伤口,小声道:“又掉了一点。”

      “对啊。”纪渊温声附和。

      柳酿静静看着,要是没伤到就好了,已经用了好几天的手替,这对纪渊来说已经算是不敬业了吧。

      脑海里突兀的响起辛耿的那句你该长大了,如同前几天的那句好烦啊。

      魔音灌耳,绕梁不绝。

      柳酿默然,他早就长大了,他不算长大吗,他没有长大啊。

      同行的路上,纪渊突然开口:“想什么呢?”

      柳酿停下了脚步,抬起头,头一次有了直面恐惧的勇气:“你觉得我怎么样?”

      他不是王楚,猜来猜去自伤自己,他要个痛快,一步天堂一步地狱,总是要迈下去的,哪怕粉身碎骨。

      纪渊沉沉的看向柳酿,正要张口。

      下一秒……

      “听不到,听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柳酿疯狂摇头拒绝任何不想听的声音钻进大脑,那些无法面对记忆以随之浮现。

      ‘王先雪,柳斯年,我是什么?’

      ‘意外,不测,变故。’

      是冰冷的。

      “例外,特别,唯一”

      是炙热的。

      记忆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帐篷内外,被帘子挡住的两人。

      ‘我是例外吗?’

      夕阳下,在沙丘上坐在一起的两人。

      ‘可以亲吗?’

      最后是车灯下,撞在一起的两张脸。

      原来答案早就有了。

      原来记忆里那些无法触碰的词,会因为一个人碾碎,重生,拥有新的意义。

      “现在猜到了吗?”

      耳边响起来低沉的声音,柳酿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

      突然,视线之内出现了一颗黑黢黢的后脑勺。

      柯北就这么旁若无人的挤进了两人中间。

      ……

      柳酿:“你干什么?”

      柯北:“不能亲。”这是夫人下达的死命令。

      ……

      良久,一只手将柯北的脑袋按到了一边,柳酿踮起脚,压在柯北的肩膀吻了过去。

      “猜到了。”

      无关怎样的你,你是我的唯一,特别和例外。

      找到了,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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