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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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
麦一趴在床上两手捧着手机，突然抬头跟孟桥说，“你说，人，明知道自己终有一天要死，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地活着呢？”
又到了这个麦一的“一年一度问题”。
一边对人生充满迷茫，一边又在充满希望地努力活着，人，真是复杂的动物。
“体验人间吧。”
新年的第一天，这俩人哪都没去，早上醒来就已经11点了。但是太阳没有照屁股，因为拉了双层窗帘，屋子里的氛围很适合睡觉。
“空，空调。”麦一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杂乱的短发，喊孟桥打开空调。
“虽然这边温度不低，但是，是真的冷啊。”孟桥从被子里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遥控器。
“昨天晚上刮风了，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呜呜的。”
年尾的一场风，能吹走人心头的阴霾吗？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是这天气”
可能一场还不够，得吹上几天。
“啧，是哪漏风呢？”孟桥提溜着眼睛扫视着整间屋子，124°，头都不用转，因为屋子就这么大点儿。南北通透的一间单身公寓，两个人的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目之所及，是这一个礼拜一来被放得哪哪都是的衣服，杂物。
孟桥想了想，门口正对着走廊的通风处，阳台窗户也不是封闭式的，简简单单铝合金手推窗，可不得有穿堂风。
“要不咱把窗户的缝拿胶带封上吧，”孟桥觉得这点子不错，开始游说麦一，“你还记得我刚毕业在学校旁边租房那会不？老小区，冬天就是拿塑料膜糊窗户才能挡风。”
麦一撇着嘴皱着眉。
孟桥泄了气，看着麦一的表情就知道，好吧，这方案没通过。
麦一呼哧哈赤地掀开被子往卫生间冲，“能把我的尿也一起撒了吗？”孟桥还在被子里，虽然膀胱已经涨得不行了，但还是不愿意起床。
这种天气，出门就是被灌一肚子风。麦一坐在电脑前，打着游戏。孟桥栽歪在沙发上玩手游，还差一颗星就上黄金了，这是打lol七年来，今天开始应该说是八年以来离黄金最近的一次，也是段位最高的一次。之前一直高呼手游没劲，现在在段位面前，孟桥只觉得真香。
“要不，就把窗户呼上吧，我在这坐着脚底下小风溜溜的。”
“哈哈，我说吧。”
半落地窗，四扇，中间对开，需要用胶带粘一个大大的“井”字，外加一个“口”把井包住。
就这么点儿工作量，看着不大，实际上准度很难把握。一条胶带要想直直地从头拖到尾，还要妥帖，还是蛮难的。因为这，来来回回撕了又贴，贴了又撕，好几回。
搞完这些已经接近中午，回头一看满地被废弃的胶带团，那就扫扫地吧，扫完地又想起好久没拖地了。一个人拖地，一个人收拾床铺。一个礼拜积攒的袜子内衣裤又洗了个遍。脏衣篓里的衣服通通塞进洗衣机一轮一轮地洗，没停溜。
饿了就胡乱塞一口，有啥吃啥。
干完活，麦一瘫在了沙发上。
“哎呦，让我歇会儿让我歇会儿。”
孟桥穿上外套夺门而去，身后传来麦一的声音“你干什么去？”
孟桥按了电梯想都没想就冲进去，进来之后发现不对劲——有人在电梯里抽过烟！
再想开门出去已经晚了，电梯开始下降了。没办法，孟桥只得憋住气，尽量避免吸入更多的二手烟。
还好楼层不高，8楼，不然很有可能在被呛死之前就窒息而亡了。
临近电梯开门那几秒，格外的漫长，就在那零点几秒快要憋不住气的时候，电梯终于缓缓地扯开一条缝，孟桥赶紧凑上前，恨不得从缝里挤出去。
“操！”
破口大骂之后，心里还在咒骂在电梯里抽烟的人不得好死。
哦，这优美的中国话。
在楼下拿了快递，孟桥就想往回走，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猫叫。低头一看，身边的电摩托上坐着一只橘猫。
橘猫见孟桥被叫声吸引了过来就向孟桥这边探头探脑，似乎在寻找什么。
“喵~”
孟桥试图跟橘猫交流。
“喵~”橘猫予以回应。
“你听懂了吗你，”孟桥拿快递盒蹭橘猫头，“饿了？但是我没有吃的能给你呀。”
橘猫似乎不相信孟桥说的，开始用鼻子蹭孟桥伸过来的快递盒。
“这可不是吃的，”孟桥一本正经地跟橘猫解释，指指手里的快递，“这个，不能吃。”
“你干啥去了？”孟桥开门进来，麦一听到了动静，跑来门口。
孟桥当下觉得这个男人好可爱，像小狗子一样蹲在门口，太萌了，就差摇尾巴了。
“这是什么？”麦一注意到了孟桥手里的快递盒。
“台历。”
和去年的台历一起摆在进门的柜台上，孟桥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发文“新旧交替”。
图片上新一年的台历被打开了第一页，去年的台历被合上，显露出红红火火的封面，和封面上公司的logo。
孟桥想起了新来的高中同事，确实是新旧交替。
“我们晚上吃啥？”
“你想吃啥？”
麦一吧唧吧唧嘴，“火锅？”
“好呀，那就得去买菜了。”
“不想动车。”麦一撒娇。
“那就去楼下超市吧。”
“你能给大家买回来吗？可太冷了……”麦一边抱怨一边穿衣服，跟孟桥一起出门。
“我跟你说了吗，我们新来了一个同事。”
“嗯。”
“但是我都没课，还要招新老师……”
“辞职是早晚的事，即便没有这政策，也总不能在培训机构干一辈子吧？”
“呼~呼~果然阴天跟火锅最配了，暖和和~”孟桥感慨，只不过一边吃滚烫的火锅一边说话，有点烫嘴，舌头在嘴里快速翻滚着刚进嘴的羊肉片。
“不过还是不要自己在家涮火锅了，太味儿了！”
“那我们打开窗户……”
俩人同时瞪大了双眼看向阳台，那里是上午刚被两人封上的窗户。
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人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