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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摊下之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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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姚市最大的夜店派谷。
复古大剧院式装修，出色的听觉按摩，极致震撼的视觉享受，3D灯光花式乱舞，吸引着不少人前来夜夜笙歌。
台上几个女人装扮怪异，身上涂满了深蓝色的颜料，胸前挂着一串大红色的花环。一头脏辫垂在胸前，拧捏的像是小型的麻花。伴随着劲爆的音乐挥舞着双手与腰肢，怪异又新潮。
吧台上，随着调酒师花里胡哨的手法，一杯血红色的酒调制完成，这杯酒还有个好听的名——血腥玛丽。
一名酒保将它放入托盘，前往楼上的327包间。
“你们听见没，刚才一个富婆点了20多瓶黑桃A！”
黑桃A香槟在世界上非常有名气，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利用人工的方式制作出来的香槟。
酒保听到心里微微一酸，提成肯定不少。
包间内烟气缭绕，不吸烟的人进去可要一顿猛呛。
一群男子围着桌子打牌，其中的一个人穿的真是那么回事，白衬衫，西装裤，染着黄色的头发，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只是气质很是颓废。
酒保推门而入，与此同时一个身着黑色T恤的男子溜了出去。
溜出去的人名叫沈衡，是沈家的私生子。私生子，私生子，沈家正牌夫人当然看他很不顺眼。
黄头发他是特别讨厌的，沈衡心里直接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黄毛。
这黄毛是沈家夫人的走狗，负责天天找他茬的。上个礼拜，由于这狗孙子和沈家大少爷的手笔，害他直接掉入了粪坑。
那感觉，沈衡不想再回味第二次。臭，真他妈的太臭了。屎味，懂吗？呕——沈衡捂着胸口摇摇头，不能再想了。
正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狗孙子敢跟他出来玩，这下可算是栽在他手里了。
这小子别的不说，人没本事，却很爱赌博。黄毛老爹的棺材本有没有赔进去不知道，反正他的那点零花钱被他嚯嚯不少。
今天老天开眼，他就好好治治这个混球。
“先生，您的血腥玛丽。”
“二饼。”
“胡了！”
黄毛接过猛饮了一大口，一把挥倒桌子上的麻将。
“兄弟，还玩吗？”
黄头发将麻将又往桌子上一推，在心中捣鼓了一番：今天手气怎么这么差，输了那么多，要是父亲知道肯定要打死我！
他刚想着起身，心里又很是不甘：不管了，反正有沈衡那龟孙，他肯定有钱，让他拿。
若是赢了都是我的，若是输了，到时候去夫人那里参他一本，说是他聚众赌博，夫人听了肯定会奖励我很多钱，怎么算我都不亏。
“再来！”
沈衡去厕所如了个厕，正好窃听器里传来声音，这混球上了他的套，很好，正中他的意。
他耸耸肩，随后走了出去，“老天要收你，怪不得我。”
此时正是晚上十一点左右，夜店外的小路上摆满了流动的小摊，卖着各式各样的吃食。
手抓饼，臭豆腐，串串，包子，还有一家菜煎饼。
唯一不同的是，别的摊子都是大叔大妈在卖，而这个摊子的摊主是两个小姑娘。
凌晨的夜晚很是舒适，不热也不冷，宋青站在摊子旁，捂着鼻子。昨天下了一场雨，对面的狗贩子卖的狗被淋湿了，今个散发着一股子臭气，熏得她有些干呕。
旁边有几个人在卖唱，往日里，宋青在这能听上整晚的歌，他们唱的不错，总能叫人心情愉快。
今个有所不同，出现了一个光着上身的大汉在那闹事，“你们不能在这里卖唱，你们这样，人家酒吧和KTV怎么做生意。”
两个卖唱歌手并不理会他。
也不知怎么的，这男人和疯了一样人家唱他就跳，跳的死难看，像是上紧了发条往前蹦的青蛙。
不雅的动作叫宋青直接翻了个白眼。
“青青，我去趟厕所，你看着点啊。”宋冉脱下身上的黑色围裙，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
为了多赚些钱，宋冉趁着下班时间做个小生意，宋青就帮着打打下手，买买菜。
“知道了姐，你赶紧去吧。”
宋青打量着街上过往的人群，有的手执一把白扇在门前溜达，好像那扇子自带公子哥的气质似的；有的三五成群，讨论着今天的趣事；还有的左拥右抱，有的却两手空空，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再来一把！”
327包房内，黄毛赌上隐了。就这样赢一把，输两把的打法，打的他是越发上头的想要把本钱赢回来，再狠狠赚上一笔。
“等等。”一个粗犷的大汉直接叫停了洗麻将的黄毛。
“我说兄弟，咱先把欠的钱给结了吧，来来回回二三十万了，也让我们这些粗人见见眼不是？”
黄毛洗麻将的手一顿，“你急什么，还怕我不给你钱？老子是那差钱的人吗？刚才不是给了你五万了吗？”
“一码归一码。”
黄毛听后气急的喊了一声:“沈衡，把钱拿来！”
没有人回应他。
“沈衡！”
这次依旧没有人回应。
“好啊！”见沈衡不吱声，黄毛气急了一脚踹翻身边的椅子，怒气冲冲的走向旁边的沙发，根本没人。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钱。”粗犷的大汉有些不耐烦，渐渐眯起了眼睛。
黄毛感知不到危险似的，“你急什么，我的助理应该去厕所了，我打电话给他。”
“嘟嘟——”，手机里传来几声长鸣，没有人接电话，他又拨了几次，还是传来忙音，转头看到大汉的眼神，黄毛顿时有些慌了。
“我、我去找找他，找找他。”
“去哪里找？”大汉有些急了，“耗子，小马，你俩跟他去。”
包房走廊里，天花板上紫色的灯光混杂着墙壁上金色的灯光很是柔和。
三人匆匆的脚步声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人跟着他找了一遍又一遍也没有人，黄毛手机键盘都要按烂了，也没人回应。
“再去吧台看看。”黄毛从之前的豪横变成了现在的乞求。
“你耍老子玩呢！”耗子已经完全确定这家伙在骗他，抬手就扇了他一巴掌。直接不听他的话，和小马一起将他拖回327包间。
“找到了？”大汉摆弄着手指上的关节，啪啪的声音响起。
“老大，这孙子骗我们呢，他根本没钱！”
大汉登即一个大跨步，一脚将他踹在地上。
黄毛被踹的脑子懵了几秒，随后抱着大汉的腿，“哥，哥，别打我，别打我！刚刚坐在沙发上的是我家的少爷，他有钱！”
大汉想要甩掉他，不料这人跟狗皮膏药一样直接黏在腿上。“你骗鬼呢，把他给我拖出去打！”
“哥，他真的有钱，肯定没走远。我家少爷很傻，你看这衣服就是他的，高端货。只要我开口他肯定会给我钱的。刚才，刚才的那五万就是他给的。”黄毛吓得鼻涕眼泪一起往下掉，眼睛也红肿了。
大汉虽然人粗，可也知道那衣服确实是高端货，但是他并不相信他扯得少爷是傻子。
“给我拖出去！”
这话一落，几个人揪着他的领子便往外扯。
“大哥，大哥，您放了我吧，钱我一定给，一定会给的。”黄毛的头摇的像是一个拨浪鼓。
“去你娘的！”耗子直接往他身上吐了一口痰。
沈衡踮着脚在外面溜达着 ，仔细看的话，他是一个跛子。尽管少年极力掩饰着，但起伏不一的双肩还是让人一眼就能够识破。
或许上天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然会打开一扇窗。尽管打扮了很非主流，但也无法掩盖他的容貌。他无疑是好看的，个子也很高。如果忽略那双腿的话，他绝对是顶尖尖的美少年。
“呵，黄毛这个傻蛋，果然被教训了。”
这能怪他吗？真的不能怪他。黄毛想走捷径捞钱，可这天下哪有免费的晚餐呢。他来时候也真是没有脑子，不知道用他老爹的权势打听打听，这大汉最爱出老千，他不被坑才怪。
这混球也是欠，挨揍都不忘拉着他下水。真是，他是谁，能让那些人逮到吗？
“咕咕——”。
“妈的，都怪那鳖孙，一天没吃饭。”
随后他去摊子边买了一个饼，站在人群中啃着。
“那，那是我们少爷，你们快去抓他。”
黄毛指着沈衡，大汉领着一群人往着追，像是恶狼看见了肉一样。
“妈的！大意了。”
这混球怎么出来的这么快，沈衡听到后面的叫声，将咬了几口的饼一扔，赶忙的溜出他们的视线。
“来一个菜煎饼。”
“不好意思，老板还没回来，您去别处看看吧。”
由于姐姐没来，宋青这会儿已经拒绝了好多人了。
沈衡跑着跑着，正好看见前面有个小摊子，四周有帘，趁着没人注意，他一下子便钻进了车底。
宋青感觉车身猛地震动了一下，车子下面的帘子微微浮动，就连本来在案板上的菜勺也掉了下来。
“莫不成有狗钻进去了？”
尽管声音很低，但还是被车下的人听见了。
沈衡“……”。
其实这事也不懒宋青，在晚上，很多人都会到街上遛狗的。
就拿这条街来说，什么萨摩耶，泰迪的都会经常出没，所以宋青这样想是尤为正常的。
由于宋冉很不喜欢这种带毛的动物，所以宋青打算赶紧将它赶出来，否则一会儿它不免要承受宋冉一脚。
“人呢？妈的，你小子找死！”
大汉狠狠的给了黄毛一拳，“你他妈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敢骗老子。”
随后又是一顿拳脚相加。
不一会儿功夫，看热闹的人群便哗的一下聚了起来。
宋青看着前方的人群，不禁啧啧两声，这个地方可真是乱。
她弯腰，一只手刚要掀起帘子，脚腕就被一只陌生的双手紧紧抓住。
宋青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因为她还看见了自己腿边的一只瑞士刀。随后她想要挣扎，奈何挣扎无果，只得带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站在那处一动不动。
真是倒霉透顶了！
随后她颤颤嵬嵬地说：“大哥，我没钱很穷的。对了，我，我，我长得也丑，你去找别人吧。”
车下的人抓着她不说话。
大汉打着打着，黄毛口袋中掉出来一只表。
人精似的小马立刻捡了起来，“大哥，百达翡丽啊！”
大汉拿给表嘴里呵了一声，“小子，有这怎么早不拿出来。”
黄毛呜咽着，“大哥，大哥，表不能给啊！你还给我，还给我。钱我会给的！”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一群人立刻撤退，从各处溜走了。
车底的手松开了，宋青赶忙撤到一旁，从进了热闹的人群，眼睛忐忑的盯着车子地下。
有个人从下面爬了出来，匆匆撇了宋青一眼，便消失在夜里。宋青只瞥见他一眼，黑色T恤，戴着口罩和帽子，个子很高。
沈衡跑了很远很远，手撑在树上喘着气。他的手宽大而粗糙，不同于他这个年龄段的少年。
刚刚那个姑娘，长得真他妈漂亮。小腰很细，好像一掐就会断一样。
沈衡的目光转而暗淡起来，他伸开双手，摸摸爆炸头和嘴上的唇钉。只是他现在——没有资格肖想。
呵~非主流头头，他以后注定是要下地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