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把握？》什么是爱

1、第 1 章

　　1
　　他说他会永远记得我的，即使我们分开了很久，彼此都不认识了，只要通过我的唇，就能感受到的我的味道，认出我来，因为我们的吻是甜的。那时他10岁，我7岁。我们是邻居，常常在一起玩。有一次弄堂里有人结婚，我们好奇地跟着去，想看戏一样地看新娘和新郎玩“抢糖”的游戏。回来后，他问我要不要玩，我点头，然后他用手高高举着吊着糖的绳子，一拉一放，我们倾身去咬，我咬到了！我将绳子咬断，将甜甜的糖含在嘴里，他过来吻我的嘴……他一直很照顾我，有好吃的会分给我，有好玩的会带着我。然而一年后，他妈妈把他送到了很远的住宿学校，放假也不让他回来。起初我们写信，但之后他不再回信给我了。妈妈爸爸也终于离婚了，我跟着妈妈离开了那，并且改姓“蒋”。
　　然而我还是遇上他了。在我进大学的第一天，我看见一个男的，他长得修长，英俊，但是却少了他小时候的那份文质彬彬，在他脸上呈现的更多的是桀骜不驯。我知道他就是我心中的那个他，因为他的眼神依然是那样的柔情。我叫了一声：“瑞”。他没有回头，但我想他还是他。不久，学校组织了好多活动，他都有参加，我知道了，他叫林上瑞，的确是他。我一再地让自己接近他，我常常都有觉得自己和那些追着他不离，口口声声喊着：“林上瑞我爱你。”的女生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虽然讨厌这样的自己，但我还是在不时地接近他。终于，我成功了，我接近他并问他：“我叫蒋婷，你还记得我吗？”
　　他摇摇头笑笑就走开了，那笑中带着蔑视，显然他已忘记了我，毕竟我们已经失去联络很久很久了，他那刻心里一定是在笑话我在跟他套近乎了。可我不是！
　　我要你认出我来。校运会篮球赛上，因为他是VIP，所以我加了拉拉队，为了打气加油，也是为了和他套近乎。很可笑，曾经那么要好的我们，现在我却要想尽设法地接近他、让他记起我来。他的表现非常的棒，每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完美，不仅赢得球场的欢呼，更引得在场的女生尖叫连连。在比赛接近尾声的时候，他用优美的姿势投进了最后的一球，将比分拉开了三十几分的距离。我看着他得意的笑着，那笑容就和小时候他成功地溜出来和我见面一样，含着胜利的笑容。“啾——”声一想起，在全场为胜利而欢呼时，我立即丢下了旗杆，扑向他的怀中，揉着他的脖子，吻他。他没有推开我，他热情地迎着我的吻，我们全然不顾及身边的人。一切是如此的温馨，就和儿时一样——温柔、甜蜜。那一刹那，我才相信他所说的是真的，我们的吻是甜的。然而激情过后，他笑了笑就离开了，那笑依然是带着蔑视：“满意了？”他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可悲，所以同情地给我一个吻吗？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瑞？”
　　他摇头。
　　“我是杨婷。”
　　“哦，是你。原来你改姓了。”他很平凡地、若无其事地说。
　　我开始流泪了，就和他当初离开时一样只是静静地掉眼泪，而肚子里的话一个字也不肯吐露。这一次我不再无奈的看着他离开，我转身伤心地哭着离开。
　　我不要再见到他了！我辞退了学校的一切职务，除了学习，我就将大量的时间全花在了打工上。因为我要离开这，离开他。
　　然而世事总是事与愿违的。打饭的时候，他会排在我身前或身后，上课的时候，他会出现在我视野中，就连乘车出去看风景也会在一辆车上。我逃不开，逃不开，逃不开啊！这一年我该怎么办？怎么熬？或许会不止一年。
　　我虽然逃不开，但我还是避着他，但那一次我再也避不开了。他主动地叫我，但我佯装没听见地继续走，然后他越是叫，我却是越跑。直至他追上来紧紧地拽住我：“你好像在一直躲着我？”
　　“反正你也忘了我了，又何必在意我躲着你呢？就当我们从来都不认识好了。”
　　“你真的很介意，介意儿时玩的那个‘游戏’？”
　　“是的。对我而言，那并非是一个游戏，而是吻，是爱的表达。‘我们的吻是甜的’，你说的。”
　　“STOP！不要再说那些儿时的东西了，难道你不知道什么是童言无忌吗？那种东西也当真。告诉你，如果你是想要我负责的话，我办不到。还有一大堆的女人排着队等着我为了她们的第一次而负责呢。”
　　我什么都没解释，也不想解释什么，我扭头就走开了。我告诉自己要原谅他，因为他一定在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改变了他。但是我再也不想到你了，你总是给我带来伤心。
　　我辞掉了学生会和社团的一切工作，过起了两点一线的生活，每天只是学习——打工。但不知为什么，学校的宣传海报上还是经常回有我的名字出现，还时常伴随着他的。难道我们就真的扯不清吗？
　　他很生气的问我：“我上次的话，你没听懂，是吗？我不会对你负责的！”
　　我无法再让自己为他对我的莫名其妙的责怪而找借口原谅他了。这次我真的生气了，也死心了。“杨婷已经死了。所以你不需要对她负任何的责任。而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人，她叫蒋婷。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可以了吗？”
　　“但愿你说的是真的才好，不要再纠缠我了！”
　　真是莫名其妙！你真的这么讨厌我吗？即使我什么也没做，你都觉得我碍着你了吗？海报上的事也不是我想的呀，与你意外的工作更不是我所想的，如果不是学长的再三拜托，我也不会去帮忙的，因为我也不想让你讨厌。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呢？就因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吗？算了，每次你总是让我伤心，我不要再委屈自己，这种生活太累、太苦。我想我的生活需要改变，而这改变就是要有一个男朋友来占领我的心。

　　2
　　然而我就是找不到看得满意的人。然后我跟室友说我要找男朋友，他们很热情地帮我介绍，但我却一个也看不上，不是嫌没内涵就是嫌没风度。
　　一天，我打工回来，遇上了一个小混混，他问我要钱，我给了他一元，他恼怒地逼近：“你以为我是要饭的！”
　　“和要饭的差不多，只是比他们强一点，会大声嚷嚷两下。”我不让自己被他的气势吓倒。
　　“妈的！”他摆出要上前打我的姿势，但他却又收回了他的拳头，“走吧。以后别这么强硬了，不然真的被人揍的。”
　　莫名其妙的家伙。我笑了笑离开了，但刚走没多久，又有人来勒索，但他长得就不怎么的了，虽然说人不可以貌取之，但贼眉鼠眼的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社会的败类！我同样只给了他一元，说他和要饭的差不多，只是会大声嚷嚷几下。他很生气要过来打我，这次看来好像不是唬人的，我至今仍心有余悸，但那一刻却有一只大手勒紧了他背后的衣领，并传来咆哮声：“滚！”显然那个败类被那阵震耳欲聋的声音吓了一跳，当他顺势回头看到我的救命恩人的那双狰狞的面目时，他竟然恬不知耻地跪在地上，向一个年纪比他小上一轮的人求饶。最后夹着尾巴狼狈地逃走了。
　　“谢谢你。”我向刚才那个小混混表示真诚的感谢。看来他是一个有原则的流氓。至少很有男人的风度。
　　“为什么你就是这么不听话呢？”他带着无奈的语气责备我。或许我的不知悔改让他觉得我是一个很倔强的人吧，所以对于我的“不听话”他只有无可奈何。
　　“如果听话管用的话，你还会是小混混吗？”
　　“没人叫我不要做混混。”他有些伤感。
　　我很惊讶，更觉得好笑，“难道你没有亲人吗？”
　　“亲人？自我懂事以来就没见过。大概早死了吧。”
　　我许久无话，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所以我并不是怜悯他而不说什么，只是真的没什么好说的，或许是被他的相貌惊住了。我直直地打量着他，他长得英俊而伟岸，丝毫没有那些小混混的流里流气感觉，而是，而是温文而雅，对，是温文尔雅，甚至还带父亲的感觉。
　　“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他害羞地转过头去。真是个可爱的家伙。原来他也会羞涩。
　　“如果我叫你不要混了，找个像样的工作，你会听吗？”我信口说了句。
　　“听。”那只是我随便说的，他居然会“听”，我想他是开玩笑的。
　　“你叫什么？”他突然问我。
　　“啊？”
　　“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和你做个朋友而已。没别的意思。”
　　“蒋婷。”
　　“大哥，那边的家伙找阿键的岔。”几步外传了呼唤他的声音。
　　“知道，就来！”他朝那个方向跑去。然后转过头来，“马正祥，我叫马正祥。以后再见。”哎，就知道他是和我开玩笑的。谁会听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的话，更何况只是萍水相逢。
　　几天后，我知道我当时的想法是错误的。他只是去解决他承诺他人的最后一件事情。他告诉我他已经离开了那一带，找到一份过得去的活。
　　在我的那一段生命中，我有了一个陪伴我一生的男人。他不会来接我放学，但他却会准时来接我下班，然后我们绕着城市随便逛逛，时而聊聊，更多只是静静的执手漫步。他的手掌好大，像爸爸的感觉——温暖、安全。我们每次总会走好多路，好像都不知道累似的。然后，他再送我到宿舍楼下，看我离去后再转身离去。他总是说：“让我多看看你。你的背影感觉很亲切，特别是你背后的长发，是那样的柔软，给我家的感觉。”
　　渐渐地，我厌倦了兼职做服务生，整天看老板的脸色做人已经够烦的了，还要看顾客的脸色，受不了，于是我辞了职。一下子也不想再做什么了，只想好好地休息、轻松一阵。没有工作的日子也很没劲，整天无所事事地等祥下班让我觉得对不起生命，于是每天一放学我就会跑去工地看他，喜欢看他古铜而强壮的身子扛着三袋黄沙在工地上来回搬运，喜欢看他在空闲是还在一旁看书的样子，温文而雅。

　　3
　　“祥，我明天开始不来了。我要去做家教了。”
　　“好，知道了。我到时候来接你。”
　　第二天，我按着中介公司给我的地址去了大华新村。我按着地址按响了502的门铃。开门的那个女的，给我的感觉很眼熟，分明以前见过，就是记不得了。
　　那个女的不屑一顾地说：“我的要求是很严的，如果两周之后我女儿的成绩没有起色的话，你就给我立马走人！在你之前，我已经请过很多个了——当然只要你教的好，我会继续用你，报酬不是问题。”
　　“我知道了。”她把一个女孩拉过来，“她就是我女儿，今年高二了,明年要考大学了，你好好帮她提高提高。”
　　“好。”
　　“那去吧。”她又转向那女孩，“用功点，知道吗？！”
　　“是！”女孩见她走后关上了门，就从桌前跳到了床上，盘起了双脚，友好地说，“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我点头。“姐，别理我妈。住校开心吗？”
　　“还好啊。”
　　“其实我想住校，妈就是不肯，说怕我像哥一样学坏。”
　　“对了，你叫什么？”
　　“林季雪，姐，你呢？”
　　“蒋婷”
　　真巧，哥的那些女朋友都叫“婷”。他的初恋情人也叫“婷”哦！你知道那时他才几岁？才10岁耶！真是够厉害的，怪不得外面欠了那么多风流债。呵呵。”
　　“我们开始讲课了，好吗？”虽然和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妹妹聊天是件开心的事，但工作毕竟是工作，我绝对是一个极其负责工作的人。
　　“哦。”林季雪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乖乖地回到了桌前。
　　“Speak of angels, and you will hear their wings（说到曹操, 曹操就到）……”
　　“9点了，我该回去了，今天到这为止，我后天再来。”
　　“好的。姐，拜拜。”
　　我到了楼下，等祥，但一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来，打他手机又关机，然后我决定自己回去。走了几步，我看到了一群人在打架，其中一个是祥。当我跑过去的时候已经散开了。
　　“为什么要打架？”我看着他脸上的瘀青担心地问道。
　　“你走开！”他却推开我。
　　“出什么事了？”他答应过我好好过日子。他不会反悔的，一定有事！
　　“叫你走开啊！”他更凶了，但嗓门却弱了许多，显然是有气无力。
　　“你不告诉我什么事，我是不会走的。”我跟他杠上了。
　　“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的不听话呢？”他扭不过我，“以前的那群人来找我麻烦，打不过我，回去搬救兵去了。很快会回来的。你躲远点，别让他们撞见了。”
　　“那我们快走吧。”
　　“我右脚好像骨折了，不能动，你自己快走。”
　　“我背你。”我把他的手臂勾在我的肩上。
　　“来不及了，他们来了，你快躲起来。”
　　“我去报警。”
　　其中一个色咪咪的说：“来不及了，美女。”然后他过来抓我，坐在地上的祥扑过来撞开了他，叫我快走。我往大路上跑去，边跑边叫救命，忽然我撞到了一个人，整个人都进了他的怀里，因为害怕我都顾不及抬头和那人道歉，我底着头抖擞地哀求：“救救我们。”
　　那追上来的色鬼威胁道：“臭小子别管闲事，滚远点！”
　　我开始祈祷，老天保佑他千万不要袖手旁观地离开啊！然后我就见他一拳打倒了那个色鬼他。我抬起头，“谢……谢谢你……林上瑞？”
　　瑞：“姑娘家，一个人的，也不知道找个人陪你回去啊？”
　　我：“求求你快去救救我男朋友。他在那边，好多人在打他，拜托了。”
　　他惊讶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好，你快去报警。”然后他朝我指的方向跑去。
　　幸好，赶得及。祥伤得还不是很重，至于瑞，他只是有些擦伤。
　　瑞上前扶倒在一边的祥：“你没事吧？”
　　祥虚弱地答道：“小CASE，没什么。”
　　然后我们他们被送去了医院并做了笔供。祥需要留院养伤几日，于是是瑞送我回去的。在路上，他问我：“他真是你男朋友？”
　　我点头。
　　“是在外面混的吧？自己当心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叫你离他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不用你教。我觉得他很好。”
　　“是你想报复我吧？”
　　“呵。”我冷冷地一笑，“你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杨婷已经死了，我是蒋婷。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到了。您不用送我了。”
　　“其实，我一直都爱着你，我以为让你远离我这个不祥的人，你会过得好些，我也会快乐些，但如今你却和一个混混在一起，这又有什么区别呢？不如回到我的身边吧。”他冒失地说了一番另我惊讶不已的话。
　　“你在说什么啊？”他到底怎么了？说的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和我在一起吧。”他是认真的？他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坚定。可是……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那就算了。进去吧。”他满不在乎地说道。原来他真的只是和我开玩笑而已，或许一直以来我根本就不了解他。
　　我再一次伤心地转身离去。

　　4（瑞的沉思）
　　林上瑞默默地看着她远去，直至离开他的视线，他才回头走开。还好你的答案是不。林上瑞松了一口气，锁起眉头。我怎么会突然被爱而冲坏了我长期以来的冷静了呢？我不能害她。还是远离她的好。婷，原谅我。虽然我的心不曾放却过你，但我却要残忍地远离你，为的却是深深地爱你。如果告诉你，你一定会觉得很可笑，其实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爱你，却要为远离你而伤透你的心。我7年前的放任和冲动造成的错，却要你和我一起来承担痛苦。对不起，婷。林上瑞深情地合上了双眼，仰头朝天。
　　11岁那年母亲硬把我送进了寄宿制中学，本来我们一直都有通信，可后来你却一直说你收不到我的信件，但我一直都有把信寄出，为了能让你收到，我每次都会寄上10封，可你最后给我信上却说“或许你已经忘却了我，这是我最后给你的信，我不会再打扰你。”后来我才知道，是母亲通过手段截了我的信，而当我想要当面告诉你的时候，你却已经搬家了，心里总是忘却不了你影子，还有你名字“婷”。
　　上课的时候，听老师点名叫到舒婷时，我总感觉似乎是在叫你，可当我回头看的时候，我明知道不是你，却还是把她当作了你，因为她也有着一双水灵的褐色眼球和一张粉嫩的天使脸。那时为了争强好胜，竟无聊的和一群男生比看谁能追到他。然后我热情地上去吻了她的唇，虽然她的唇不是甜的，但我为了显示自己的魅力就大胆地要求她和我交往。于是不久，她就答应了。她并不是什么坏女孩，只是爱得爱疯狂了。我至今都无法忘却，她为了挽留我而打碎手上刚买的酒瓶，捡起碎片向她自己的手腕重重的割下。然后在病床上她还拉着我的手说：“我很傻，是吧？但我是真心爱你的。不要分手，好不好？”“你这又是何必呢？死就能威胁我吗？”“你可以在外头和别的女孩逢场作戏，我不在乎。真的，我不在乎的。你不要离开我。我不许你离开我！你的心必须属于我！不然下次我会做出些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下一次进来这里的人会是夺去你心的女人。”我惊颤了，她不是在请求而是威胁，我相信她所说的。所以我不再敢和他提出分手。为了让她死心，我让自己表现得风流，希望她会因为讨厌我而自动离开。和我发生过关系的女孩子，都叫“婷”，她们中每个人都有着和你一般的水灵的褐色眼球和粉嫩的天使脸。我每次都把她们当作是你去吻她们，可一碰上了她们的唇，才发现那都不是你的，更无法替代你。因为只有的唇才能让我感到心悸。
　　你进校的第一天，我就知道那个拥有水灵的褐色眼球和粉嫩的天使脸的人是你。能够再见到你，我真的兴奋极了。那刻我多想与你相认，然后永远在一起，我每时每刻都想，但却不可以，只要爱你一分，耳边就会想起舒婷的那句话“下一次进来这里的人会是夺走你心的人”，其实你早已夺走了我的心。要是你的男朋友他是一个出色点的正经人，我想我会为你开心的。可是我看得出他是一个混混，他配不上你。即使他现在为了你而放弃以前混混的生活，但他的过去也是会影响以后的，跟着他，你只会危险重重。就像七年前的放任和冲动，毁了现在的我一样，只要我多爱你一分，你就会危险一分。我希望你幸福，希望你能够从一个好男人那得到我无法给予你的幸福。这或许就是我现在能给你的。

　　5
　　祥空下来的时候，总是喜欢拿着书。在医院的那两天，我每次进病房看他，他总是捧一本书在看。有时都不理我，好像没注意到我的进来似的。我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抽掉了他拿在手上的书，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转头看着我，笑笑：“生气了？不好意思，我真的看得很出神，没发觉你的大驾。”
　　“谁会吃一本书的醋？”然后我捡了起来还他，“看到什么地方了？”
　　他接过书，无奈的笑了笑，说道：“还有三章。”
　　“那你继续吧，我去帮你打些热水来。”
　　他一边翻书一边笑着说：“什么时候你亲手煮一顿给我吃呢？”
　　“等你出院吧。”
　　打完热水回来后，我将头发放了下来，他突然叫我别动。然后打开身旁的抽屉，取出了一本草稿本和一支水笔，在那涂鸦些什么。
　　“在干什么呢？”我问。
　　“等一下就知道了，乖乖的别动。”片刻之后他又叫我过来。
　　“哇，是我啊，好像啊。”
　　“送你。”他撕下了那张画，塞给了我。
　　“原来你还有这一手啊？真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啊！”
　　“其实从小我就喜欢绘画。四年前和人打架，右手伤了筋，养了一年多才好，但之后就再也没有灵感了。今天突然就特别地想画你，看来灵感又回来了。站到窗台边去，让我再帮你画一幅。”
　　我按着他的话走到了那，倚在一旁，“那你可要好好地感激我哦。”
　　“没问题。什么时候有空去我住的地方让你看看我以前的作品。”
　　“好啊。我还没去过你住的地方呢。明天可以吗？”
　　“可以。反正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就一起去吧。”
　　祥的家很小，才十二个平方，摆设也很简单，但很明亮。一张单人床摆放在较暗角落，旁边是衣橱。那些表了画框的画整齐的堆放在对面较明亮的地上和墙边
　　“好棒啊。都可以开画展了。”我低着头兴奋地说。
　　“我也想啊，可是没钱租场所，我可不想成为摆地摊的画家。”他陪在我旁边细细地品味着自己的作品。
　　“恩，这问题我能解决。”我决定帮他，因为他的作品堪称大师之作。
　　祥的画卖得很好，还有人特地请他再做一副富有爱情韵味的新作。于是祥辞了工地上了活，热情地拉着我去了他家附近的四川北路公园，我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把眼前的美景映到画纸上，感觉和温馨。然后他又为我画了几幅新作，有在河边的，有在假山亭子里的……

　　6
　　晚上，我照旧上林家去为林季雪补课，林妈妈已经开始对我很满意了，时常会送些点心进房，还会热心地关照我：“你也要多吃点哦。”
　　季雪说她很喜欢我，如果我是她姐姐就好了，还玩笑道：“不如嫁给我哥吧，姐？这样就能是我嫂子了。”
　　“小丫头，别胡说！”
　　“别看我哥风流，但他可是个专情得不得了的帅哥哦。” 季雪一脸很自豪地介绍起他哥，见着我笑，她又说，“你别不信呀。告诉你哦，我哥身边的女人都是叫‘婷’的。有一次我问他，‘哥，在你的心里是不是一直念念不忘一个叫婷的女子啊？真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告诉我吧，哥。’他都不理我，所以我敢断定我猜的没错。呵呵。”她自己乐了起来。
　　林妈妈进了来，我还以为她是来责怪我没用心给季雪补课呢。可是她却笑着说：“你们出来喝些莲子汤吧。”
　　季雪调皮地围上了她妈：“妈，你说姐做我嫂子怎么样？”
　　“杨婷是个好女孩，人很乖巧可爱，我挺喜欢的。你比瑞儿的那些女朋友强多了。如果能做我的儿媳一定很好。可惜啊，瑞儿被那个叫舒婷的疯丫头缠住了，7年了还是摆脱不掉啊，他这一生啊是要毁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突然听见有人开了门进了来。我依然低着头喝着汤，没有抬头关注那会是谁。
　　“哥，你回来啦？姐，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一定又和别人说我的不是了，你们无聊伐？”
　　这声音很熟，我随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看去，竟然是他——“林上瑞！”
　　他听到我叫他的名字，看着我，依然语中带刺，“原来是你啊，还真是巧啊？”然后他放下了一叠钱在桌上，就转身欲走。
　　“等一下，喝完这碗汤再走，顺便送杨婷回学校。”林妈妈叫住了他。
　　“哥，你们认识啊？”季雪好奇地问。
　　“恩。”他随意的端起了碗，站着喝了两口，转向我，不耐烦地问：“好了伐？”
　　“哥，为什么对姐姐这么凶？对了，姐姐也叫婷，会不会她也是哥哥的女人。所以哥哥见到她会在家里，很生气？”季雪在那低声的嘀咕着。
　　“哦，好了。” 我站了起来，然后向林妈妈和季雪道别，“我回去了。再见。”
　　出了林家门，他没好声好气地说：“很会学乖嘛。这么快就让我妈喜欢上你了。”
　　“你就非这么带着刺地和我说话吗？”
　　“我就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你对别的女孩都可以温柔，对我就这么冷漠无情呢？”我失态地尖叫。
　　“因为她们都是我的女朋友，而你——不是！所以我没必要对你柔情。”
　　“那上次你的表白是耍我的吧？”
　　“是。那时看你这么地迷恋我，对我又那么地我穷追不舍，我就好心的同情一下你，也顺便玩弄一番，反正我玩过很多女人了，可惜……”
　　“够了！”我含着泪，煽了他一个耳光，转身就跑开了。瑞，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无法再原谅你！你伤我伤得我太深，太深了。即使我磨灭不了爱你的情，我也不再会原谅你，永远不！
　　因为瑞很少去林家，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季雪，所以我依然去林家给季雪补课。

　　7
　　时间过得很快，季雪毕业了，在她高考结束的那天，她打了电话给我，叫我去她家一起庆祝，后来我才知道这是他们一家子安排好的，为的只是撮合我和瑞。季雪特意地把我安排在了瑞左边的座位。我不愿意再与他有任何瓜葛了，所以我站起身坐到了离瑞最远的那个座，而他又跟到我身边坐下，头一次温情地问我：“做我女朋友好吗？”
　　“你又想同情我？”
　　“不，你听我解释。”然后他把7年前的事全告诉了我。
　　“那舒婷怎么办？”
　　“她前不久出了车祸死了。”他好像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所以我现在才要要回你。回到我身边吧？”
　　“要回我？你想要就要，想丢就丢，有没有考虑到我的感受？”
　　“你以为我舍得丢开你吗？我是怕她会伤害你啊！这么多年来，我未曾忘却过你，我是真心爱你的。回到我的身边吧？”
　　一直以来我想要的感情终于得到了。我点头答应的同时，早已忘却了祥的存在。但是和瑞在一起并不舒服，因为我开始觉得那已不是原来的他了，这几年使他变得太多了。虽然他还是一如既往地爱着我，不，是过之而无不及。但我似乎已经不再爱恋他了，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心里都是祥的身影。所以和瑞在一起的事，我不曾告诉过祥，而祥这段时间都很忙，所以也不知道我与瑞现在的关系。
　　瑞用玩笑般的口吻问我：“为什么我和你说话的时候，你总是心不在焉呢？”
　　“有吗？”我依然若有所思地望着天空。
　　“你还没有和那个祥提出分手吗？”
　　我点头。我不是那种善于圆谎的人，所以我从不撒谎。
　　“我们一起去找他说清楚。我要你从此完完整整地属于我。”
　　“不要去！”但我还是阻止不了瑞。
　　瑞一路拉着我闯进了祥的家：“我爱她，她也爱我。我们曾是青梅竹马，只是一些误会我们彼此失去了联系，现在她已回到我的身边了，上个月我们就已经开始交往了。杨婷怕伤害你，所以迟迟未开口告之。所以我特地带她来和你摊牌。”
　　祥放下了画笔，望着我：“你和他在一起了？”
　　我点头。
　　“为什么？”祥难以理解地望着我，他似乎想亲耳听我的解释。
　　而我却无言以对，并不是因为不爱他，而是为自己的背叛而无地自容。
　　“因为我们相爱了。”瑞替我开了口。
　　我来不及说“不”，就得到了祥的答案：“那好吧，我成全你们。我们分手。”
　　“不要！”我摆脱开了瑞的手掌，跪在祥的面前，拽着他的裤腿哀求道。
　　“我成全你们还不好吗？你到底要怎么样？！”
　　“我不要分手。我知道，我知道我爱的人是你！”
　　瑞惊讶地叫了我一声：“婷？”
　　祥似乎并不信任我，他推开了我：“你根本就不爱我，爱的只是他的影子。你又何必骗自己？骗我？”
　　“不，不是这样的，祥……”
　　祥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好，我们现在就来玩一个决定我们未来的游戏。我在四川北路公园的某一个角落等你，30分钟内你能找到我的话，就说明我是陪你一辈子的男人。如果在30分钟内你找不到我的话，我们就分开吧。”
　　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祥，我要崩溃了。原来一直以来，瑞对我而言，只是一种追求，犹如水中月，镜中花。而祥就不同了。如果我把自己比作一条鱼的话，那他就是我赖以生存的环境——水。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就如鱼得水，失去了他我只能如鱼离水。他犹如梅花一般即使是零落成泥碾作尘，也依然在我的生命中香如故。

　　6（结局）
　　祥进了四川北路公园旁的一个麦当劳，而没有去公园内。一向厌恶酒的祥一口饮尽了大杯的可乐，“我宁可就这样放开你，也不愿意承认我们要分手，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天意。”
　　瑞来到祥的身旁坐下：“这真的可以算是天意吗？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你不是爱她吗？我成全你们还不好吗？”
　　“你到是大度啊？你想知道杨婷真正爱的是谁吗？”
　　“哼！”祥似乎不屑知道，也不敢知道。
　　“是你。”瑞诚恳而失望地说。
　　“我只是你的影子而已，一直以来都是你的影子。”他依然认为婷爱的是瑞。在他与瑞的那次碰面时，他就开始不安了。他心中一直有质疑：他和她是什么关系？婷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同。只是他没有多问而已。因为他不想不信任她，也更害怕结果。
　　“你的根据是什么？”
　　“他爱你，你身上的那种温文尔雅一直吸引着她，而她当初会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有着你的影子。”
　　“你太没自信了，也不了解她。并不是因为我以前是个温文尔雅的人，杨婷才会爱上那样的你。她一直以来喜欢的要的都是温文尔雅的男人。而现在的我……去吧。既然是要让天来解决，那你该公平些。”瑞把他自己事先准备好的戒指给了祥，“以前我一直觉得你配不上婷，可现在看来，不配的人是我。而你是一个出色的男人。好好爱她吧。一定要把幸福给她！”
　　祥跑出了麦当劳，来到了一块台阶上，低着头看着从脚底窜过去的一条条鱼儿，等待着“天意”。
　　婷飞奔扑进祥的怀中，“原谅我。”
　　祥紧紧地揉着婷，自信地问，“你爱的是我，对不对？”
　　婷指着水中的鱼儿说，“你就是我的一片水，我不能没有你。”
　　“水塘里的鱼儿，我会永远把你放在我的心里的。” 祥提起婷的右手，将那枚戒指套上了婷的手无名指上：“你是我的了。我已经圈住你了。”
　　“我的心早就被你圈住了。”婷会心地一笑，“可是你为什么要把戒指套在我的右手上呢？”
　　“这是瑞给我的，所以只能形式一下。走，我们一起去挑一对属于我们的对戒。套住你也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