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空镜子》姽扇

15、第十四章

　　“能让如此爱面子的你不惜放下身段来求我，看来那个小家伙对你来说很重要啊！”形状优美的唇缓缓勾起一个上翘的弧度，细白的手指握住的高脚杯中，盛满鲜红的液体，在灯光下反射出迷离的光晕，美得妖异到近乎不详。
　　“一句话，到底帮不帮？”梅林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对面卖弄风骚的老妖怪。也不想想自己都多大年纪了，真是！
　　“当然要帮了，这可是你第一次求我帮忙，我怎么会舍得拒绝你呢？”一个媚眼抛向梅林，当即让他有冲到墙角呕吐的冲动。
　　“你的条件？”又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彼此的本性都摸得相当透，想说看不出对方的居心都不好意思！
　　“把‘那个’给我，别告诉我不在你手里！”对方开价也毫不含糊。
　　“你明知道‘那个’不可能属于你我，要来做什么？”毫不客气地抛过去一个白眼。
　　“要来暖暖手不可以吗？”对方笑得邪气十足。
　　“随便你！”没好气地说道，梅林起身向外飘去，又回头瞪了那个老不修一眼：“快点儿跟上来！”
　　“遵命！”调笑的声音越飘越远。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这里是，医院？这么说自己没有死？入目的一片白色让卡洛亚斯想起了自己“出生”的那一天，也是在这样的一个房间，在刺鼻的消毒药水味儿之间，艾斯菲娜用她的怀抱抚平了他焦躁不安的心情……艾斯菲娜！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卡洛亚斯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随即又无力地跌落到床上。怎么回事？为什么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
　　“刚刚经历了一场几乎要了你命的魔力暴动，你以为自己能够马上活蹦乱跳的吗？”脑海中响起梅林没好气的声音。
　　“她怎么样了？”卡洛亚斯的声音听上去虚弱而疲惫。
　　“不准再要我滚出去哦，我为了救你可是很辛苦的，要这么一点儿福利一点都不过分……刚才你说什么了？”梅林一脸的疑惑，卡洛亚斯竟然没有马上叫他滚出去，实在是太奇怪了！（作者的话：难道说其实梅林是个被虐狂？）
　　强忍住把他丢出去的冲动，卡洛亚斯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她怎么样了！”
　　“想知道她怎么样了，自己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梅林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不想再搭理他，卡洛亚斯沉默地下床，走出了自己身处的病房。
　　“你又跟上来做什么？”
　　“我怕你找不到她所在的病房嘛！就在前面走廊拐角处，左手边第一间就是了！”梅林飘到卡洛亚斯身边，一脸狗腿的笑容。
　　卡洛亚斯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走廊拐角处，左手第一间，艾斯菲娜所在的病房就在眼前，隔着玻璃，可以看到安德烈正在小心翼翼地喂艾斯菲娜喝汤，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却很好。里面是他这一世的父母，可以说是他最亲近的人，可是想到即将面对他们，卡洛亚斯却突然感到一阵恐慌。他不知道他们会以怎样的态度对待他，是惊讶还是厌恶？如果是后者的话，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够毫不在意地离去……
　　“卡洛亚斯，我的宝贝外孙，你终于醒了！”身后突然响起的大嗓门成功地打断了卡洛亚斯的思绪，刚一回身便被人紧紧地抱住，力道之大几乎让卡洛亚斯不能呼吸！
　　“约翰•塞恩！快点放手！你想憋死我的孙子吗？”看到孙子一张精致的小脸被憋得通红，爱德华•布兰顿不顾矜持地大喊道。
　　“咳、咳……”
　　“卡洛，你没事吧？对不起，外公只是太兴奋了……”约翰•塞恩连忙放手。一边的爱德华连忙抢过孙子，一脸心疼地为他顺着气，同时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让那个老疯子碰他的宝贝孙子一根手指头！
　　卡洛亚斯好不容易顺匀了气儿，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便被听到响动出来查看的安德烈抱了个满怀，脸上的胡茬扎得卡洛亚斯直皱眉，心中却是前所未有兴奋和盛得满满的感动，只是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心又开始慢慢地坠落……
　　经过一番几乎要掀翻半个医院的折腾之后，一家人终于安定下来。“卡洛，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马上去找医生给你检查一下！”看到卡洛亚斯过于苍白的脸上，安德烈十分担心。刚才被儿子从昏迷中醒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竟忘了让医生再给他检查一下。安德烈不停地责怪自己的粗心。
　　“我没有不舒服”，卡洛亚斯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有话想对你们说，所有人！”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卡洛亚斯伸出手，念道：“杯子飞来！”就见原本放在桌上的杯子突然飞了起来，然后稳稳地落到了卡洛亚斯的手中。“如你们所见，我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它可以让我做到很多常人无法做到的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卡洛亚斯缓缓地说道。然后低下头，等待他们的反应。
　　“天哪，真是太神奇了！”是拉尔夫的声音。
　　“这次你会受伤，也是因为这种神奇的力量吧？”爱德华问道。
　　“是的。”在他凌厉的眼神下，卡洛亚斯不由得低下头去。
　　“你可知道你让我们很生气？”严厉中带着怒火的声音，让卡洛亚斯的心顿时跌落谷底。果然还是不能接受吗？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不是早就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吗？为什么心脏的位置却这么痛……
　　“你让我们很生气，卡洛亚斯”，爱德华又重复了一遍，更多的却是心痛：“也许你有千万种理由向我们隐瞒这件事，每一种都充分到足以让任何人信服。但是对我们这些爱你的人来说，每一种都是伤害。当你昏迷在病床上，而我们甚至连是何原因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该如何救你，那种只能眼睁睁看你受苦却无能为力的心痛感，你根本没有理解，卡洛亚斯，你在伤害我们对你的爱！”
　　“对不起……”第一次，卡洛亚斯心甘情愿地说出这三个字。
　　温柔地摸着卡洛亚斯的头，爱德华的声音显得语重心长：“你不需要对我们说对不起，我们只是希望你能明白，我们爱你的这种心情。”
　　“你们不会觉得我不正常吗？普通人都不会有这种能力，你们不觉得我是魔鬼的小孩……”有些语无伦次的话被安德烈温柔地打断，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志得意满：“我安德烈•布兰顿的儿子怎么会是普通人？至于什么魔鬼的小孩，如果你是魔鬼的小孩，那我和你妈妈岂不就是魔鬼了？可不要告诉我你想否认自己是我儿子的事实！”说完还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
　　卡洛亚斯的唇边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那是真正释然的笑容。他终于可以放下以往的心结，重新开始卡洛亚斯的新人生，在他们给予他的满满的爱里。
　　而艾斯菲娜则是含着眼泪搂住了自己的儿子：“我可怜的宝贝，为什么不把你的心事说给妈妈听呢？不管怎样你都是妈妈最爱的宝贝，不要为这种事感到自卑好不好？都是妈妈不好，没有及时发现你的与众不同，你还这么小，却要受这种苦，妈妈对不起你……”
　　卡洛亚斯顿时满头黑线：亲爱的母亲大人，您什么时候见我为这件事自卑过？拜托不要往我头上乱扣帽子好不好？
　　“好了，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卡洛亚斯也该回去休息了，就让你英俊潇洒的拉尔夫叔叔送你回去吧！”不由分说地，拉尔夫把卡洛亚斯从艾斯菲娜怀里揪了出来，抱着他向门外走去。
　　“叔叔，你到底想要跟我说什么？”不要一直用那种让人心底发毛的眼神看他好不好？害他有种心虚的感觉。
　　拉尔夫摸摸下巴，笑得一脸的莫测高深：“错！不是我要跟你说什么，而是你要跟我说什么！”
　　卡洛亚斯的表情十分的无辜：“我要说的话刚才在全家人面前都说过了，真得没有什么要跟叔叔单独说的话了！”
　　拉尔夫的表情十分奇妙，忍不住的笑意从眼角眉梢流泻出来：“亲爱的卡洛，说谎可不是好孩子会做的事哦！所以你还是乖乖地告诉我你那位奇特的朋友的事吧！”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准确地定在梅林所处的地方。
　　还没等卡洛亚斯有所反应，梅林早已经冲了上去：“你竟然看得到我？你怎么可能会看得到我？你为什么会看得到我？”
　　“那个，你可不可以先离我远一点？”拉尔夫好脾气的和几乎贴到自己鼻子上的梅林打着商量，一抬头却看到卡洛亚斯正朝二人的反方向走去：“卡洛亚斯，你要去哪儿啊？”
　　卡洛亚斯微微一笑：“当然是按叔叔说得，回去休息了！至于叔叔想要知道的事，还是自己问当事人比较好吧！”
　　生活还真是美好啊，不是吗？
　　不管怎样，这件事总算是圆满收场了。卡洛亚斯躺在草地上，将双手枕在头下，视线投向渺远的天际，苏格兰的天空一片风轻云淡，一如他此刻的心情。埃里克•霍金斯疯了，朱莉带着他回了瑞士，希望那里优美的环境可以让他好转。他一直执着的想要为朱莉找回幸福，认为朱莉的幸福就是他的幸福，为此他做了那么多事，有些事甚至让他离幸福更远，因为他忘记了真正可以给朱莉幸福的就是自己，他没有看到这一点，正如朱莉一直看不清自己真正爱的人是谁。
　　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卡洛亚斯不禁苦笑。他不也是一直对身边的家人所给予的爱视而不见，用自己的固执和自以为是筑起一道冷漠的藩篱，把自己隔绝在外。只是他在事情变得不可挽回之前便已明白，这是他最大的幸运，这一世，他将不会再错过！
　　“卡洛亚斯•布兰顿，你这个小混蛋！竟敢逃我的课跑到这里睡大觉，看我怎么收拾你！”约翰•塞恩中气十足的喊声从主宅里一路传出，把方圆百里的鸟全部惊走。
　　他亲爱的外公在其他事情上，巴不得用自己的溺爱把他淹没，唯独在他的课业上毫不留情。卡洛亚斯无奈的爬起身，在梅林幸灾乐祸的笑声中走向训练场，继续——打沙包！至于被拉尔夫缠上的梅林，他很忙，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