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如夜》吴大笑姐

24、第二十四章

　　长大后，他曾经也问过阿妈，为什么他和阿妈身体不一样，却都说他们是女人。阿爸和自己一样他却说他是男的。他阿妈就告诉他，其实男女从小就是一样的，等他长大到一定年纪后，身体就会开始发生变化。他就好奇地问，那一样怎么分得出谁是男的谁是女的啊？他阿妈还摸着他的头笑嘻嘻地说‘因为家长喜欢男孩就是男孩，喜欢女孩就是女孩，因为从小就选了，以后身体也会随着选了之后的变。人和其他动物是不一样的，就是因为人是被戈壁神厚爱的，是神奇的。’
　　有时候她阿妈看到邻居家人骂自己孩子怎么是个女儿的时候，她阿妈还偷偷跟他吐槽‘女儿勤快又聪明，自己心里面明明就是喜欢女儿才选的，嘴上居然还不承认。’有时候阿妈的朋友来家里一起做衣服聊天，还会把自己的小孩上身衣服脱掉，比尺寸大小长短，因为都一样，所以哪怕后来有阿弟的时候他也并没有怀疑阿妈说的话。她阿妈还告诉他，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但他到十八岁一定会变的。
　　白空听完后整个人大为震惊。所以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男孩？听起来就像是编瞎话一样，但白空知道娜托说的是实话。
　　但娜托的阿妈没有告诉他的是，当时她发现是个男孩子的时候，告诉那个女人，自己死去的孩子是个女孩，男孩子是藏不了多久的，自己捡了个孩子的事情，一定会被传出去的。那个女人求她瞒下来，然后再找个机会送走，还掏出了身上所有钱作为报答。可是她养了过后舍不得了，留下了玉佩，然后把所有银票都烧了，还给她母亲。本想着在孩子十八岁能出去独自生活时再告诉他真相，结果自己没挺过。难产的时候只有稳婆陪在身边，孩子出去到处找大夫去了，连最后一眼都没见到。
　　“那我晕倒的时候是你给我换的衣服？”白空突然想起这事来，以前觉得都是女的那肯定是她换的了，如果是男的的话，真是他换的，那就一起毁灭吧。
　　“当时你的衣服都连着肉了，脱不下来，是白曲大夫一边拿剪刀剪一边上的药”娜托一脸你听我狡辩的样子，自己虽然不知道男女具体有哪些不一样，但从小阿妈就告诉自己男女授受不亲。以前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知道自己是男的，那就不一样了。“衣服是叫我阿弟去拿的我的。”说起阿弟，娜托又低落了起来，“然后是白曲大夫和我给你换的。主要是你浑身是伤，一个人不好换，需要人撑着，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是男的啊。”声音渐渐低落下去。
　　“明天我再教你武功，今天你先给我学点别的！”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白空实在是下不了手。算了，饶他一条狗命，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等白空找到白曲说明事情经过后，白曲也十分震惊，好一会才回过神。“对了，那个人今天醒了一会，想去告诉您的，但您在睡觉，我就没说。”
　　“这种事叫娜托告诉我也是一样的，他吃了‘与诺’”白空说着拿起白曲的药箱翻起止痛药来。葵水这玩意儿真是太折磨人了。
　　白曲坐在洞里面对娜托的时候一脸尴尬，毕竟给这么大的男人讲解男女区别和身体不同这些，还是第一次。当小姐跟他说要他给娜托做启蒙的时候，他也是一脸拒绝，看着一身女装的人说这些，他过不去这坎。可总不能让小姐一个女生去说吧，所以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白空一个人呆着无聊，吃完止痛药后，身体虽然舒服了不少，可心情还是不好，就想着要不找点事做？所以一个人来到了娜托家，发现乌扎·英吉就知道一个人抱着明雄的衣服哭，之前来找白曲的时候就特意来看过，像个懦夫一样。
　　算了，换个人，这人毕竟养了娜托这么大，就来到了玛雅家里。白空绕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有看见，心情更不好了。把他家的东西全部到处乱扔，能吃的都包起来，找到的几文钱都收了，再用骆驼粪和着水，把他家全部浇了个遍，直到那臭味自己闻了都想吐，才走掉。
　　顺便再到白曲家看了下毒人，见人没醒，拿了衣服去洗了个澡。然后再自己配了好些毒药，以前配的快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