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病发 安德烈：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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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汹涌的一夜过去，在治疗药物的作用下，次日安德烈并未如往日般早起，自然也就不知道昨夜隔着数间房门之内发生的命案。
翌日，诺亚提克号的表演开始了。
如安德烈所料，埃德蒙早已不见蹤影，他站在歌剧厅的入口，少见的犹疑了下。直觉阻止了他的脚步，此刻华丽的轮船却透出诡异的感觉。
安德烈脚尖顿了顿，下一秒大厅的出口出一道身影奔出，速度之快差点撞翻一旁的侍者，但也是在一瞬间给了安德烈看清那人的机会。
“恩德斯……？”他认出了那人便是昨夜舞厅上散发戾气的人。
尽管只一瞬，安德烈也准确捕捉到了恩德斯脸上的表情，惊恐、恼怒，像被猎物玩弄而暴怒的猎犬。
惊讶只在片刻间就化为深深的怀疑，安德烈没有追上去，一来是身体素质不允许，二来是在这细枝末节间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一个人在盛怒后的隔天还有兴致去看歌剧表演的几率实在太小，至少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除非是问题已经顺利解决，或找到情绪宣泄的出口……
再看恩德斯面上如秘密泄露般惊惧的表情，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呢？什么事情能让一位贵族大人如此失去分寸，理智全无呢？
歌剧厅内的表演还在继续，海报上大字明晃晃写着舞剧名：吉赛尔。内容说的是一位村妇爱上贵族不得后心碎死去，最终双方和好，而后女子化为精灵的故事。
这里有个很有趣的一点，吉赛尔死后森林里许多弃妇的亡灵会引.诱来到森林的年轻男子不断的跳舞，至死方休。
那些男子的心路历程，像不像这段时间的恩德斯？被未知的手操控一切，易怒多变的心情成了最大的弱点，那么最终的结局就会被导向——
就在这时，歌剧厅里传来尖叫。安德烈立刻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忽略骚动不安的人群，他抬头看去，果然，舞台之上，恩德斯手中拿着刀，身旁躺着一句尸体，表情扭曲的看着台下人群。
在众目睽睽之下，恩德斯疯了一般的说着可怕的言语，在争吵声中突然跃下，接着就是一片混乱。
尖叫与打斗充满整座大厅，安德烈向后退至安全处，冷眼看着人群追出大厅。
他重新看向舞台，此时一位男子正蹲在尸体旁查看着什么。
“这可真是有趣呢……”安德烈走向舞台，听到的便是男子自言自语的一句。
“喔？怎么有趣了？”夏洛克·福尔摩斯起身时刚好听见这句话，语气轻飘飘没什么起伏。他转身看向说话的人，微微一愣。
淡金长发的青年逆着日光，雾霭蓝的眸子一片平静，虽然不是锐利到具有攻击性的长相，但夏洛克一眼看出眼前人不好对付。
“哈…当然是这场杀人事件啦。这可不只是单纯的事件。”夏洛克捋了把呆毛，“这具尸体昨晚就死了。”
“死后僵直已经发展到了指尖，差不多是死后10～15小时这样吧。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那个时候在舞台下被杀的。”
安德烈蹲下身，拉开了死者脖颈后的领口，意料中的看到一片暗紫色尸斑。
“尸斑分布在背后，这么说来，死者死时就是仰躺的姿势，或是死后很快就被移动到舞台下方。以后者看来，这会是一起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夏洛克眼中顿时放出了热烈的光芒，“没错！果然啊，这种验尸知识的程度在法国是常识吧。”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哈哈，虽然你的牛津腔十分标准，可是啊…”夏洛克一只手搭上了安德烈的肩膀。
“这种东西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从法兰西留学归来的先生。要我说，伦敦的空气对气喘患者可是真的不怎么友善啊。对了，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安德烈·莫里亚蒂。”
夏洛克挑了挑眉，饶有兴致的吹了声口哨。“夏洛克·福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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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离二人上方不远的包厢内，阿尔伯特手中轻轻晃着红酒杯，和威廉一起看着下方收尾的闹剧。
“啊，安德烈回来了呢。”威廉收回视线，手指轻轻敲着一旁的桌面。
“是啊，看来我们的弟弟在法国过的相当不错呢。”
“嗯…如此说来，既然安德烈已经回国了，那么理应要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对吧？”
“如果会影响到计画的话……我可以为他另外安排住处。”阿尔伯特微微的皱了皱眉。
“多谢，兄长。不过这样安排就好了。”
“毕竟不确定的因素……总是要放在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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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伦敦，莫里亚蒂宅。
莫兰靠在沙发上，拿起酒瓶狠狠的灌了几口酒。路易斯忙着打扫环境，弗雷德在花圃里照料着花，一切都如平常那样。
除了那个人。
莫兰盯着那道坐在花园里的身影，不屑的哼哼几声。
“你已经盯着安德烈哥哥半小时了，莫兰先生。怎么了吗？”
“路易斯，我记得你有说过‘这个家中有规定不工作的住户不会被当作人’这种东西吧。”
“当然。”
“那为什么…”莫兰直起身，猛然指向花园，“他就不用工作啊喂？！！”
“…如果莫兰先生觉得不公平的话可以亲自去跟安德烈哥哥沟通。”
“嘁，去就去，谁怕谁啊？不就是阿尔伯特那家伙的弟弟么……”莫兰灌完最后几口酒，边起身边嘀嘀咕咕。
花园里，自动屏蔽屋内状况的安德烈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自从西瑟来到莫里亚蒂宅看见他窝在房内几天不出门的样子后，每日下午被迫到花园里晒太阳就成了日常。
……虽然但是这个阳光真的让他好想睡觉。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不用想也知道来人是谁，安德烈选择继续装死。
“喂，我说，你未免也太悠闲了点吧。”莫兰看着歪歪斜斜靠在椅子上的人，心里十分的不爽。
“嗯。”这人好烦啊。安德烈如是想。
“那莫兰先生觉得我该做什么呢？”
“整理花圃打扫家里什么的事不是很多吗？路易斯可是每天要做这些事啊？就算你是阿尔伯特的弟弟也一样——”
莫兰继续抱怨着，大有一种‘你不起来我就说到你烦’的架势。安德烈还是那副懒懒的样子，慢吞吞的掀开眼皮瞟了他一眼。
“嗯，”莫兰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恶寒，“可是我脚疼。”
“哈？脚疼？”这个理由让莫兰有些无语，“这个借口不是很有说服力吧……”
安德烈面无表情的弯腰脱下鞋子，看到就算隔着袜子也明显可见变形的踝骨后，莫兰沉默了。
“没什么，不就是平时疼刮风下雨更疼吗，不就是走久一点路跟踩在刀尖上一样吗，我知道阿尔伯特哥哥是关心我，也知道你们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很多……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身体不好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
看着莫兰落荒而逃的背影，安德烈继续安稳的靠回椅子上昏昏欲睡。
又是平安无事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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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周过去，伦敦发生了很多变化，其中变化最大的得算是报纸上争相报道的‘名侦探’的出现。
房间内，安德烈将刚出炉的泰晤士日报放下，怎么说呢，无论是报纸的排版还是描述方式，他还是比较喜欢法兰西回声报的。那些添油加醋的故事甚至还没有小说写的好。
在无聊打发时间的时候，他也对这个福尔摩斯起了兴趣，让西瑟去书店买了本血字的研究回来看看。嗯…他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这个写书的‘柯南·道尔’就是故事里的约翰·华生。
这两人意外的合拍呢。
威廉和路易斯在大学有课的时候会回到达勒姆的住宅，安德烈由于身体不好不便舟车劳顿的理由而留在伦敦的宅邸，莫兰经常到酒馆里夜不归宿，弗雷德除了在花园和温室照顾植物外很少遇见，阿尔伯特从陆军退役后便在伦敦的全球贸易有限公司内任职。
总之，平常工作日时家里只有安德烈和西瑟几人就是了。
某天夜里。
不知为何，安德烈这一觉睡得不怎么安稳。所有的东西都被混杂在一起，莫里亚蒂伯爵、火焰中的房子、克斯蒂文公爵、麦缇雷夫妇……画面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一片麦田间，绿色长裙淡金发色的女人背影。女人慢慢地转过身来，就在安德烈要看清她的脸时，画面破碎，他惊醒过来。
房间内黯淡无光，安德烈拉开窗帘，窗外的月亮被云层挡着，是一个没有星光的夜晚。
他顿了顿，想起今天早上把药放在了西瑟那边，这个时间点通常管家已经睡下了。床头柜上壶内的水早已冰冷，于是他决定起身去厨房倒点热水。
长廊上只有几根蜡烛还燃烧着，昏昏暗暗的光线照的不甚明朗，大半个走道都在黑暗中。安德烈喝完水后便要回房，走着走着忽然觉得不大对劲。
一阵冷风从微开的窗口吹来，他身子一抖，接着便剧烈的咳嗽起来。
水杯咚的一声掉到地上，打湿了一片地毯。
长廊的另一端，今天阿尔伯特久违的回到了家。此时他处理完了公司的资料，正准备熄灯休息，突然听见长廊上传来一阵闷响，心中的警铃顿时响起。难得有人深夜闯入莫里亚蒂宅？是小偷还是——
电光火石间，手木仓已经握在手中，正要冲出房门将歹徒制伏时，阿尔伯特听见了门外的咳嗽声。
突然的哮喘发作让安德烈措手不及，他努力放缓呼吸想腾出空档来拿平时放在衣服暗袋里备用的药，但随着冷风的灌入呼吸越发急促了起来。肺部的剧痛麻痹了他的思考，身子靠着墙慢慢的滑落，细瘦的手指掐住自己的喉咙。
阿尔伯特打开房门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青年跌坐在地上，手掐着修长的脖颈，因为缺氧而脸色发白，急促的呼吸和咳嗽让他泪眼朦胧，失了焦距的眼睛迷茫的注视着前方，泪水滴落到地毯上，十足的破碎感。
他愣住了，即使幼时曾听说过安德烈有肺部的疾病，但并不知道到了成年还未治好。不过眼下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他连忙过去抓住了安德烈的手。
“别抓，除非你想把自己掐死。”失去了桎梏，些许放缓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安德烈想要挣脱阿尔伯特的手，但后者紧紧攥住了他。
“药呢？药放在哪里？”
安德烈没法回应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阿尔伯特会意后很快便找到了装药的纸包。但问题来了，在这么急促的呼吸下根本没办法服药，阿尔伯特只好捂住他的口鼻，轻抚着他的背试图帮忙顺气。
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幕，安德烈看见了那双翡翠绿眼眸里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病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