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师》此地留白

20、第 20 章

　　“叮铃铃。。。叮铃铃。。。” 清晨，闹人的闹铃声准时响起。祁乐拿被子将脑袋盖上，在被子里打滚，但这丝毫不能影响那一声高过一声的铃声。

　　半迷糊地抓住不断震动的手机，祁乐关掉了闹铃。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还没睡醒的祁乐机械地起身去厕所洗漱去了。

　　坐在马桶上，打了一个打哈欠，眼角都是打哈欠带出来的水花。冲水，洗手，挤牙膏，刷牙，洗脸半醒的人完全是靠肌肉记忆完成洗漱的动作。

　　当最后一捧凉水冲干净脸上的泡沫后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上是否还有泡沫。

　　镜子里，祁乐的身后就一直站了一个身着布衣的人正在好奇地直直的盯着祁乐看。

　　“咚！” 祁乐连惊叫的机会都没有，就感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祁乐感觉到有一个冰凉的东西正在一下一下地戳着自己的脸。

　　在一睁眼，就看到一个放大的脸在自己眼前，刚才那个人竟然蹲在自己面前好奇地研究他。

　　“啊啊啊。。。。” 祁乐惊恐的从地上弹起，手脚并用，快速的弹到墙角，背抵着墙坐着。
　　就见眼前这个男人也被祁乐吓得不轻，也往后退了几步，背对着祁乐对面的墙站着。也是一脸惊吓。

　　厕所陷入了诡异的沉静，两个受惊的人大眼瞪着小眼一句话不说的看着彼此。

　　直到外面传来了小陈催促的声音，上班要迟到了。

　　祁乐才镇定了一点问道： “你是谁？”

　　对面的男人没有回答，表情转为疑惑，良久也开口回到：“吾自绝醒，黯然飘渺，一切乌有，但醒楼外天也。虽醒但惑，汝为何解。”

　　“。。。”

　　“何不复言？” 对面的人一脸疑惑，继续追问。

　　祁乐默默地拿起手机，按下了拨号键。手机对面的人在按掉了两次电话后不耐烦的接起了电话。

　　“祁乐！！ 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听得懂古语吗？”

　　“啥？？”

　　半个小时后本来该去上班的祁乐已经坐在了书店，他早上打电话和顾安然请好假了。还好今天没什么急事，祁乐想先把跟在他后面的这个家伙解决了。

　　一大清早，祁乐便敲开了书店的铁门，出来开门的是一个睡眼惺忪的年轻小伙，看起来二十出头还是学生的样子。

　　祁乐愣了一下，后退了一步看了一下门店的名字“中心书店” 还是一样的招牌，没错啊。

　　“才几点啊，我们店没那么早开门啊，等会再来吧。”被打扰了睡觉的男生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准备往外赶人。

　　“我是来找顾悠然的？你是谁？”祁乐连忙问道。

　　“你找顾老板？我是他伙计，我叫楚牧歌。他有起这么早吗？你等等，我去楼上叫一下他啊。”听到祁乐是来找顾悠然的，这楚牧歌也没有继续拦着，便让祁乐进店等待。

　　顾悠然已经醒来了，楚牧歌便让祁乐上楼找顾悠然，自己睡觉去了。

　　“你店里什么时候招了伙计啊。”

　　“一直都有，只是前一段时间他有事没来而已。你来不是好奇我店里的伙计的吧。”可能是起的比较早，顾悠然一看就是起床气还没有过。

　　祁乐也没多说废话，立马让附在他手腕上的家伙出来了。

　　顾悠然也是愣了一下，没多说，两人便交谈了起来。

　　让祁乐没有想到的是顾悠然竟然真的会古语。

　　“工作需要，什么时代的可能都会有。都学了些皮毛。”

　　“那你要是遇到老外怎么办，你也要学外语吗？”

　　“能怎么办，爱莫能助了呗。实在不行就弹琴，效果是差了一点，但好在音乐无国界。”

　　“汝熟多知乎，吾拜服。汝知何岁何年何地，汝可解乎？”

　　“汝为何人，如告之可探，方可解惑。”

　　“吾名陆云，字云瑜，号天宝居士，华熙燕都人士。 ”

　　“天宝居士？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难得有一个耳熟的名字出现，祁乐突然被这个熟悉的名字触动，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翻开手机开始搜查天宝居士的名字，一拍脑门，难怪他觉得耳熟。

　　天宝居士不是那个有名的武朝天才书生吗？祁乐高中的课本里记得还有节选片段全文背诵，他还记得那无数遍抄写默写作业，总算明白为什么会有那种发自灵魂的颤抖了。

　　他写的小说可是开了那个时代的先河，小小年纪才华横溢，本是少年得意。

　　著有名著《梦回香兰》，《狼》等超越当时写作水平的超现实玄幻小说。据说当时各个书局争相发布，茶楼报社凡是关于天宝居士的说书，戏剧那是场场爆满，座无虚席。

　　但是因为为人正直，为了朋友得罪了当时的书院，被人陷害，晚期名誉扫地，众叛亲离之下，没活过二十五岁。

　　他死后，后人发现了还未写完的残卷《天宝遗梦》，文体特别，故事更偏近当时社会的现实。

　　相对与原来的文章， 《天宝》更加偏近白话。再加上天宝居士悲惨的结局，让这本残卷更添加了一份凄美，讽刺的现实意义，在文学史上有着非常高的地位。反而在比他生前的作品更加有名，成为了国内早期小说文体的杰出代表之作，在后世的文学研究上有重大意义。

　　他也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招。昨天他和安然找了文学界大拿， 《天宝遗梦》的收藏研究专家，江一鸣江教授做本期特别展品的提前专访。

　　江一鸣教授是天宝居士的研究专家，不光拥有唯一一份《天宝》的残卷，他还根据大量的史料和对天宝居士的研究，深厚的古文读写能力编写了最完整，也是市面上最有名的《天宝》后传。

　　由江教授续写的《天宝》后被各类影视，书记，电影翻拍。江教授和《天宝》也是本省非常珍贵的历史文化遗产。

　　在对江教授的采访中，江教授有带二人参观过他的收藏室，并向二人展示了其珍贵的《天宝》的残卷。

　　祁乐想起就是在那时，自己好像触碰到了那本残卷真迹。

　　这么想着祁乐都快哭了，想问顾悠然有没有多余的护符，多少钱都行，他立马就需要一个。他真的只是随手一摸，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这个特殊体质，他可不想每次都招惹一些莫名其妙的家伙回去。

　　“你现在才想起来，撕护符的时候不是很霸气吗？”

　　“我当时不是为了召唤囡囡吗。”

　　“你就不会把护符放在别的地方？拿远点？”

　　“我这不是怕护符伤了她，一时情急，就没多想。你就不能再给我一张吗？ ”

　　“不能，你以为特质的护符是大白菜啊，我就做了那么一张留给安然的，没想到最后被你小子给撕了。等着吧，等我有时间了再做一批。 ”

　　“那你楼下不是有那么多符纸吗？”

　　“那些没有魂力加持的，只是普通的纸而已。你要喜欢，便宜卖你，拿多少随意。”

　　“你这是属于欺诈行为了，完全无效啊。”

　　“拜托，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魂器对没有魂力的人影响小之又小，除非遇到狂化的堕神，基本魂器是不会对普通人造成影响的。如果遇到堕神，我们魂师会负责到底，那些符纸更多是给买主一个心理安慰而已。 ”

　　“。。。”祁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祈求顾悠然快点恢复后帮他在做一张护符。
　　祁乐无奈的看着这个一脸稚嫩的少年，再想想自己之前被全文背诵支配的恐惧，突然有点牙痒，考虑帮他之前是不是要先揍他一顿？

　　“我们要现在净化魂器吗？ 《天宝》的手卷还在江教授那里，我可以想办法再约一次江教授。”

　　“不用，他又不是堕神，不需要净化安魂。也不需要魂器，他的情况有点特殊。 ”顾悠然难得的微一皱眉，看着眼前的白面书生。

　　“他的魂力是附着在残卷上的，但是好像他对残卷本身的执念并不深重。通过你的魂力加持他醒来以后，他的魂力就从残卷上转移到你身上了。 ”

　　“什么意思，那我现在就是他的魂器了？”

　　“差不多这个意思，我也是很少见这种奇怪的灵魂了。说他执着吧，他看到你后立马放弃了原来附身的残卷跑到了你身上，说他豁然吧，要是没有一股强烈的执念是没有办法保持这么多年都还如此清晰强大的魂力。有意思。”

　　祁乐可是觉得一点也没意思，感情这不是在他身上不着急啊。想着自己可能还要带着这位朋友到处跑，他还会看自己洗澡上厕所，祁乐就觉得自己的脸快绿了。

　　“你要报仇可晚了点啊，你的仇人们可都走了千八百年了。要不你记得人埋在哪吗？我带你去看看，你骂两句？”祁乐现在只想快点帮助陆云解除执念。

　　“报仇？”陆云看起来有点疑惑，好像不明白祁乐的意思。

　　“对呀，你不是因为执着于恨那些背叛你，伤害你的人才会存留至今吗？完成了你的执念就可以真的解脱了，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祁乐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祁乐想让陆云快点完成自己的执念就离开自己。他倒是不担心陆云害人，当年背叛陆云的朋友和陷害他的书局早几代之前就没了，最多去人家祖坟吐两口吐沫。

　　“恨？吾应有恨？诚然，可吾亦不知何恨之有，又亦何复之？”

　　陆云有些黯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该恨那些背叛了他的人，或者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恨着他们。

　　连自己的执念都不清楚，何谈复仇呢？

　　“你自己不明白可别误导其他魂好吗？” 顾悠然翻了祁乐一个白眼道。

　　“执念并不一定是要报仇，也有可能是他最后一直纠结的一件事情或者一段感情，一件事情，并不只有仇恨那么简单。 ”

　　没想到陆云听后还是一脸茫然。这下可真的难办了，对症才能下药。但是竟然连陆云自己都不知道他的执念是什么。

　　陆云明明觉得自己当时没有任何想法，但是还是留了这么多年，一直到现在才苏醒。有可能是自己睡太久了什么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