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风盼月》极客

2、少女的泪 张志拿

　　张志拿着模拟考试的卷子复习自己的错题。没有注意到班主任走到自己的旁边。
　　“张志。”
　　直到老师喊他的名字，他才从学习的状态里出来。
　　这几天他正兴奋着，沉浸在学习当中，状态非常好。
　　班主任将这些看在眼里，笑着对张志说：“张志，你最近进步很大，非常不错，你这样一直努力下去，考个普通高中不成问题。”
　　张志笑了笑：“谢谢老师。”
　　“对了，陈潇已经好些天没有来学校了，你知道她发生些什么了吗？”
　　张志还一直奇怪呢，陈潇最近几天没有来学校，自己发消息给她也不回。
　　自己还指望陈潇来给他补习呢。
　　张志回答道：“我也不是很清楚。”
　　“哦，这样啊。”老师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
　　“是这样的，陈潇同学很多天没有来学校，我们给她家里打电话也打不通，你家离她很近，你能去帮老师去问问怎么回事吗？”
　　张志想了想，这对自己来说又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就答应了老师。
　　“好的，老师。”
　　……
　　夜晚，天空飘起小雨。
　　张志走进巷子里，敲响了铁门。
　　不一会，从门缝里探出来个头。
　　陈潇看着门外的张志问道。
　　“你来找我做什么？”
　　“老师让我来问你，你这几天为什么不去学校？”
　　陈潇沉默一下，接着低下头。
　　“你告诉她，过几天我会自己去上学的。”
　　说完便把门关上，留下站在门口有些尴尬的张志。
　　张志敏锐地发现了不对，但是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没有办法，自己被拒之门外，等自己明天再来看看怎么回事吧。
　　张志回到家，翻起书来。
　　自己虽然进步了很多，但是仍然有很多地方看不懂。
　　到了此刻，张志格外想念着陈潇。
　　脑海里竟然飘过陈潇教导他时的画面。
　　陈潇带着眼镜，很耐心的等待他理解完知识，然后开始讲解下一个知识点。
　　张志每次都会给陈潇买饮料，不过陈潇每次都没有喝，会默默地放到桌子上，反而到最后，都是张志自己拿起饮料喝了起来。
　　陈潇会默默地体谅别人，温柔的像风一样，轻轻地抚过，不留下痕迹。
　　张志想着这些，没有注意到自己内心的变化。
　　……
　　第二天，张志上学路过小巷，发现里面很吵闹。
　　张志停下脚步，看向巷子里。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陈潇家门口，拉着陈潇往外面拽。
　　陈潇瘦小的身子抓着铁门，拼命挣扎着，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巷子口的张志。
　　陈潇大声喊：“救命！”
　　中年人见势不妙，用上了力气。
　　张志非常果断，大步跑过来，对着中年人的屁股就是一脚。
　　中年人被踹翻在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是谁？哪个王八羔子。”
　　张志没有理坐在地上骂人的男人，拉起一旁的陈潇，快速地逃跑。
　　少年与少女就这样一起奔跑着出逃，即使身后没人，也不曾停下脚步。
　　跑了不知道多久，两人停下来，站在路旁气喘吁吁。
　　张志缓过来一口气，问道：“那个男人是谁啊？怎么那样对你，需要我报警吗？”
　　陈潇坐在地上喘着粗气：“那是我的舅舅。”
　　张志傻在了原地。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陈潇：“那是你舅舅，你为什么要喊我救你？”
　　“因为他要把我从家里赶出来，他要赶我走。”陈潇突然哭了起来。
　　张志静静地看着陈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轻声地问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
　　那是正常的一天，陈潇放学后，跑到学校旁的杂志刊，询问她最近看的那版漫画有没有上新。
　　老板说：“最新的得到下周了，不过这里有新到店的漫画，都是最近挺火的，你要不看一下？”
　　陈潇开开心心的买了好几本漫画，把小书包装的有点小沉，不过一想到要有新漫画看了，心里满是开心。
　　就这样，她带着笑容回家。
　　刚刚走进小巷里，她发现巷子里围满了很多人。有普通人，还有医护人员。
　　这个巷子很冷清，因为这个巷子里风水不好，据说前几年还闹过人命，所以除了陈潇这家人，没人愿意住在这个小巷。
　　而现在围在家门口的人，都是从旁边小巷街道里来的人。
　　陈潇感觉到不对，她跑到自己家，发现医护人员正抬着担架从她家里出来。
　　陈潇看见了自己的妈妈躺在担架上，她大声问：“发生了什么，我妈妈怎么了？”
　　旁边的人告诉她：“你妈妈突然心脏病犯了，现在要去医院抢救。”
　　陈潇想起来，最近妈妈很疲劳，经常会捂住胸口，但是每当她问起来，妈妈总是会告诉她“没事，就是最近有些累而已。”
　　这时候陈潇才渐渐明白，那些画面浮现在她脑海。
　　“妈妈干的是粗活，累些正常。”
　　“妈妈最近要加班，会晚些回来。”
　　“妈妈当然要努力挣钱了，你如今上了初中，还要上高中，上大学，不挣钱怎么行。”
　　“妈妈没事，别担心妈妈。”
　　过往画面如幻灯片一样播放，当事情发生后，这些细节才显得清晰起来。
　　当陈潇坐在医院回想这些时，病危通知书出现在她的眼前。
　　陈潇走进病房，看见了安静躺在床上的妈妈。
　　这不是她那个坚强的妈妈，她看到了妈妈苍白的脸，眼角的皱纹，看到了干裂的嘴唇，瘦小的身躯。
　　猛然间，她好像不认识床上那个女人。
　　直到她离开抢救室，离开医院，她那伤心的泪水才止不住流下。
　　妈妈死后，陈潇的舅舅便过来分她妈妈的财产，于是便有了今天早上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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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志听陈潇讲着，眼里浮现出陈潇妈妈的样子。
　　他在家长会见过陈潇的妈妈，那是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女人，看到陈潇倒数的成绩，会满眼的担忧，但是却不会责备她，还会在放学后给陈潇买好吃的。
　　想到这些，张志拿出手机报了警。
　　当警察过来后，陈潇把情况告诉给了警察叔叔。
　　陈潇舅舅还在一旁辩解。
　　“这都是误会，警察同志，我是她的家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警察叔叔有些犹豫。
　　站在一旁观看的张志，突然说道。
　　“我记得街道旁边有监控，谁说的对看看监控就知道了。”
　　警察听言，边去调了监控。
　　果然，道路两边确实有监控，而陈潇舅舅的行为也被清晰地拍到。
　　警察对陈潇舅舅做出警告，不允许他再暴力对待陈潇。
　　张志一直陪在陈潇旁边，陪伴着她。
　　最后，警察叔叔来到陈潇身边安慰到。
　　“放心，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事了，以后有事了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警察叔叔递给陈潇一个纸条，上面写着号码。
　　“谢谢叔叔。”陈潇乖巧地说道。
　　离开警局，张志陪在陈潇身边，两人默默无言。
　　陈潇突然说道：“今天我去帮你补习吧。”
　　张志看着陈潇，有些疑惑，但是还是同意了。
　　“好。”
　　张志回到家里，正如前几天一样，陈潇仍然耐心的给张志讲解，但是张志总感觉陈潇的状态不太对。
　　当补习结束后，陈潇准备离开时，张志喊住了她。
　　“我跟你一起走。”
　　夜晚，凉风吹过。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默默无言。
　　张志把陈潇送到家门口，却发现陈潇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张志刚想问怎么了，陈潇突然扑到了他的怀里。
　　一股热流涌上他的胸口。
　　“我没有妈妈了，我没有妈妈了。”
　　陈潇流着泪，嘴上不断重复这句话。
　　张志心一下软了下来，他轻轻抚摸女孩的头，并没有说些什么安慰她的话。
　　这个时候，她需要的并不是安慰的话，而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挡住她的泪水，让她可以发泄自己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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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潇做了一个梦。
　　梦到了自己很小很小的时候。
　　当她想要吃糖葫芦，妈妈跑了很多条街道，走了很远的路，为她买了好几串糖葫芦。
　　当她发烧的时候，躺在床上难受的睡不着觉，妈妈会一晚上不睡，轻轻地拍着她的身体，一直陪在她身边。
　　当她每次需要妈妈的时候，妈妈都在。
　　到了梦最后，妈妈走到了很远的地方，陈潇追赶了很久都没有赶上。
　　陈潇大声呼喊着。
　　妈妈回过头，微笑地看着她：
　　“妈妈一直都会在看着你。”
　　梦醒了。
　　陈潇从床上坐起来，轻轻擦掉眼泪。
　　她乖乖地叠好被子，乖乖地洗漱，乖乖地吃饭，乖乖地出门上学。
　　当她开门时，发现张志正站在门口等她。
　　两人一起走在上学的路上。
　　张志问道：“你还好吗？”
　　陈潇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前走。
　　“我会好好生活的。”
　　她这样说道。
　　张志笑了。
　　似乎这样才是她。
　　会有悲伤的时候，但是到最后，她还会是那个天真烂漫，永远积极向上的女孩。
　　陈潇回到学校，跟老师说了抱歉。
　　“对不起，老师，是我不对，让您担心了。”
　　老师没有说什么，只是觉得轻轻地抱住了陈潇。
　　“发生在你身上的那些事，老师都听说了，没关系的，一会有什么事都跟老师说，老师可以帮你的。”
　　陈潇忍住了眼泪。
　　“谢谢老师。”
　　陈潇又回到了学校，与往常不一样的是，没有人再跟她开玩笑，没有人再欺负她。
　　小孩子们，都是顽劣的，但是内心深处都有着明确的底线，知道有些事情不该说。
　　这件事过后，张志每次路过小巷，都会喊上陈潇一起上学，两人之间的话也变多了起来。
　　有时候，张志会逗陈潇玩，结果往往把陈潇惹生气，陈潇追着张志一顿打。
　　朝气蓬勃的少男和少女，永远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