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夜》江垚桐茶

2、开学 早上，

　　早上，叶梓牧被叶瑾一阵敲门声吵醒，“哥，快起了，人大哥都出去买完菜回来了。”
　　郑玉贤从客厅抬着刚摘好的菜叶过来说：“叶瑾，让你二哥多睡会儿，昨晚这么晚才到家，下午还要回学校，多累。你快去写你作业，饭好了叫你。”
　　叶宇川接过菜篮子问：“梓牧这么早开学？比我们都要早。”
　　叶梓牧顶着一头鸡窝，拖着松松垮垮的家居三件套走到厨房说：“不要幸灾乐祸，你之前高三的时候不也这么早吗？对了，爸呢？怎么没看到他？”
　　“你爸说下午送你回学校，早上多去拉几单，练练手。六点多就出工了。”“记着等会儿吃完饭和你妹去逛逛，买点要用的，免得小姑娘又喊‘妈，二哥又拿我笔，妈，二哥又拿我本子……’我每天听着烦。”说着还配合着皱了皱眉头，表示头疼。
　　出门，叶梓牧有一步没一步跟在叶瑾后面。
　　在连续逛了几家店后，叶瑾依旧没有丝毫疲惫，但叶梓牧不行了。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石凳子上说：“小姐，奴才我实在不行了，您自己去逛吧，奴才在这儿等您。”
　　叶瑾一脸嫌弃地看向葛优瘫在凳子上的叶某，把购物袋放在他脚边，拍了拍衣服傲娇的说：“准了。”转身又欢快地跑进下一家店。
　　叶瑾走后，叶梓牧打开手机，开始翻微博，刚看完某小花新拍的时尚大片，手机一黑——关机了。
　　没有了手机的陪伴叶梓牧很快就在石凳上睡着了。等他被饿醒，习惯性地摸了摸手机给叶瑾打电话，才想起已经关机了。起身拿起袋子打算去周围找找。
　　街可以不逛，但饭一定要吃。
　　没走几步，就看到一个穿军装的年轻男子，长相周正，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是上交给国家的优质男青年。
　　“但是，他为什么一直盯着我？”叶梓牧想，逐渐开始心慌，并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干什么违法的事情。
　　再仔细一看，小军装后面跟着一个小姑娘，十分熟悉。等他们走近到他面前，小姑娘开口：“小牧子，你怕不是睡懵了，连我都认不出来了。”
　　叶梓牧反应过来这姑娘就是他绕几条街找的亲妹。刚想反驳这称呼，就听到小姑娘对小军装说：“谢谢顾铭哥哥，我找到我家奴才了。”
　　顾铭一面疑惑的看着面前两张长相相似的脸，你一句我一句地吵，本就不白的脸变得更加浓郁越来越逼近巧克力的色号。
　　直到叶梓牧发现还有一个穿军装的人站在身旁，才停下争吵，向顾铭道了谢。转身低声问着叶瑾：“小祖宗，你这么大了，连迷路找警察都不知道？你直接越级找个当兵的，你知道你哥刚才有多慌吗？”“也奇怪，这年头当个兵还要随时随地穿着军装？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军人？”
　　刚说完，下一秒，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开口说到：“我是刚从部队休假过来买点东西，小姑娘应该是看我军装就找上我了，也不能完全怪她。下次不要让小孩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
　　叶梓牧怔住了想“当兵还要耳朵好才能当？”，但还是挂上了他招牌的笑容对小军装说：“好的，我下次一定注意，小军……您不是要买东西嘛，我们就不打扰您了，再会！”连忙提着他妹逃命似的逃开了这个魔一般的地方。
　　回到家，叶瑾一进门就开始笑他哥刚才的优秀经历。引来了叶宇川的注意。
　　看他们俩回来了，问到：“你们走的时候我就想说，你们没戴口罩，不怕被粉丝围观吗？”
　　叶瑾听后笑得更欢了：“哥，你太看得起他了，他那点粉丝，随便一个搞笑主播的都比他多。”
　　叶梓牧不服了：“就昨天，我们的粉丝挤得人山人海的好吗。”叶瑾一副就静静看着你吹的样子，抱着手站在客厅。
　　“跟小孩计较什么呢？”叶梓牧想了想，把东西提到餐桌上，进了卧室收行李。
　　傍晚，叶梓牧一打开博文中学高三(5)班教室门，一大群人乱哄哄的，这个借一本作业，那个抄一本作业的，根本没人理会这个不慌不忙的人。
　　一个寸头男生瞥了一眼，看到了他，立即从座位上跳起来大喊：“叶梓牧，物理，快！”见叶梓牧没反应，寸头又喊：“不会吧，我就推个头，你连你亲爸爸都不认得了，你这是不孝啊！”
　　叶梓牧从书包中掏出物理作业，一手砸中寸头，也就是他那个沙雕同桌郑砾。
　　那头的郑砾抱住他刺猬寸头和作业喊：“你这是弑父”
　　叶梓牧没理他，背着书包走回座位。
　　前排的周柏刚好盖好笔盖放下，长长舒了口气。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过身来撞了撞叶梓牧桌子：“听说你那个乐队昨天解散了？”
　　“对”
　　“这么大的事儿，你不喊我，我还说去给你应援，太不是兄弟了。”
　　叶梓牧抬头和他对视了几秒：“哦。”
　　周柏炸了：“不是，你今儿怎么了，怎么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你不能……”叶梓牧打断他：“孙子，别吵了，让爷爷我休息会儿，不然你可能不能给我办19寿了。”
　　周柏“……”
　　“啪”几声清亮响脆的拍桌声。朱东海顶着他一头稀疏的头发和严重后移的发际线，戴着眼镜。一脸严肃地站在讲台上：“安静”瞬间“哗哗哗”几秒钟时间，学生们作业全部收了下去看着朱东海。
　　“都高三了，怎么还有回来赶假期作业这种坏现象？假期干什么去了？还想不想考大学了？”
　　一大班人就静静地等着他说，正襟危坐地，时不时有人埋下头去添几笔字。整整40分钟的开学第一课伴随着朱东海肆意乱飞的唾沫星子和说到激动时几声震耳欲聋的拍桌声过去了。
　　他一走，一大群人像刚下战场一样，趴的趴，赶作业的继续赶。
　　叶梓牧和周柏一起盯着郑砾光秃秃的脑袋问：“你们家又突然想你去继承你爷爷了？怎么把你那宝贝似的秀发剃了？”
　　郑砾无奈说：“你们不知道，我们那军区院儿里的，基本上长大都去当兵了，就我不去。这不，今天早上天我们家旁边姓顾那家儿子回来了，我妈看到别人家儿子优秀，恨铁不成钢，说我一整天像个女的弄我那头发，都要回校了，把我拉着去剃了头。”
　　而两个听众听了郑先生的悲惨经历，强忍着上扬的嘴角。摇了摇头，再拍了拍郑砾的肩，假装很同情他的遭遇。但看到拿一头光头，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两人相互压抑着笑声。留郑砾一个人在哪里悲伤。
　　“果然，世界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郑某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