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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好了,乖 “那本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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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公主当真是深感荣幸了,能让大夏王太子印象深刻。本公主从小到大都很有人缘好吗,用我母后的话来形容就是周围的邻国王室都来过帖子求娶本公主!”
夏佑捏了捏我的脸:
“是么。”
“当然!”
“梁国嫡公主貌美,求亲的人多是自然。不过,最后还是我赢了。”
我低头看了眼手上象征王后之尊的红宝石戒指,想起了远在西北的轩孟。在这场博弈中,以夏佑的角度,他是赢家,我成了他的王后;以我的角度,我、夏佑和轩孟其实都输了,我和我的少年走失了,夏佑和真正爱他的人走失了。夏佑抬起了我的下巴,我抬眼刚好可以看到他眼中的我:
“不是说饿了吗,想吃什么?”
我撇了撇嘴:
“我想吃很多好吃的。”
夏佑裂开嘴就笑了:
“很多好吃的是什么好吃的?只要我的王后说,我就能找人做出来!”
“我想喝……星星汤!”
“真的有这道菜,还是天上的星星?”
“天上的星星!”
“今晚就摘,现摘现做!还有呢?”
“你说谎都不带眨眼的!”
“真的,今晚就给你摘星星,我亲自摘!”
这下换我笑了,笑的好大声,夏佑忙用手捂住我的嘴,对我做噤声的手势:
“小声点,别让别人知道我还会摘星星!”
我掰开他的手,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你真是……哈哈哈,如果你真的会,被别人知道了又会怎么样。”
夏佑贴近我的耳边,悄声说:
“因为我只想给你一个人摘啊。”
我不自觉的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夏佑,你说话就说话,别靠的太近,我耳朵能听见。”
“你耳朵怎么红了?好红的耳朵!”
我慌忙捂住耳朵,快步朝前走,夏佑却没准备放过我,他让身后跟着的宫人往后退了好一段距离,自己大步上前追到我身边:
“泯儿,你等等我。”
“你别跟着我,快去看公文吧。”
“刚才不是说好一起用晚膳么。”
他本是别在身后的手抓住了我捂着耳朵的手,我侧眼便看见他脸上藏不住的笑意。这种笑,我在书上也看到过,是这样描写的:
眼波流转,嘴角藏笑,如是而已。
那么我呢?我看他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在回廊里,遇到了母后身边的嬷嬷,我下意识要抽出手来,夏佑拉的更紧了。嬷嬷在路边行礼,看着我们拉着手,低头便笑了。出了回廊我便忍不住了:
“你干什么!嬷嬷肯定看到了,母后就该知道了,王宫里拉扯有失礼法,回头母后就该找我立规矩了!”
夏佑似是很不在乎:
“我不过是拉着你的手而已,怎么就拉扯有失礼法了?”
“你是王上我是王后,一言一行都要端庄雅正……”
“你是王后我是王上,整个王宫都是我们的。”
说着,夏佑一用力便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端庄雅正是给旁人看的,平日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是,帝后和睦也要让别人看到啊。”
他低头的一刹那我就想起了那晚他在窗边吻我的样子,一脚便踩在了他的脚背上。
夏佑吃痛,当即松了手,我抬脚就跑。
夏佑身边的贴身侍从来传话,王上有要务处理,不来用晚膳了。还从袖口拿出一个瓷瓶,说是王上吩咐送来的太医特调的治摔伤的膏药。
芸兰接过药膏,送走了人,关上门才过来跟我说,她刚跨过回廊的门槛便看见我踩了王上的脚,当即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看着我撒腿就跑更是吃惊,这里是大夏王宫,王室不可在内追跑!她想快跑几步追上我,又碍于王上就在眼前,不敢来追。
“梁国皇宫我想跑就跑。”我刚洗漱换了一身内袍,便坐在院子里自己给膝盖上的伤上药。
芸兰在身旁端着膏药:
“可这里是大夏王宫。王上见你跑了,我们又跟了上来,便让我们全都背过身了。”
“这规矩……好吧,我以后不跑了。”
我把腿伸直了搁在凳子上。仰起头,头顶全是星子。芸兰看着涂了药膏的伤口上还有渗血,轻声问:
“这一跤摔的不轻,上药了还疼吗?”
“小伤而已,不疼了。”
“公主就是嘴犟,之前割破手指也是,上药的时候明明就很疼,却一直忍着一声不吭。”
“真不疼了。坐一会儿吧,陪我一起看看天。”
芸兰坐在我的右手边,她仰起头的时候轻轻笑了。
“美吧?”
“美!都说荒漠里的天空更低,星星也更亮,所以少爷那边的天一定比这儿更美!”
“嗯,他就好了,每天都能看到绝美的天空。对了,你是几岁进的将军府,又是几岁到的我身边?”
“奴婢生在将军府,十岁入宫,十二岁到公主身边的。”
“你的十二岁正是我满宫里跑了闯祸母后头疼的时候,哈哈哈。”
“少爷吩咐过让我细心照顾公主,守在公主身边,保护公主周全。”
“你的少爷就没说过让你照顾好你自己吗?”
“少爷知道奴婢会照顾好自己,去西北那一年,少爷给了奴婢一锭金子,让奴婢打成发簪戴。”
“就是你现在头上的这支?”
“对。奴婢一直戴着也一直记得少爷的吩咐。”
“西北风大,上次见他,西北的风把他吹的老气了些,但是很威风。”
“少爷一直很威风,公主还记得吗,少爷第一穿软甲进宫的时候,特意绕道来炫耀了一番。”
“当然记得,当时他还特意穿着他阿爹的披风来的!特别神气的在我面前转了个圈,惹的披风打在了我身上。”
“公主,如今的局面,少爷也是希望你能开心的做大夏王后的。”
我看着芸兰仰起头的侧脸,这么多年一聊起轩孟,她脸上的笑就没变过,她应该也很喜欢轩孟吧。
“芸兰,这么多年你一直陪在我身边,还随我出嫁到大夏,我一定给你找门好亲事。”
芸兰惊讶的回头:
“亲事!公主,我没说要嫁啊!”
“你比我年长,早就到了该出嫁的年纪,怨我前两年年幼光顾着玩儿,没想到这方面。放心,本公主一定保你荣华富贵!”
“奴婢信公主的话,可是如今公主得先保住这王后的位子才行!”
“我本来就不想来,谁愿意干谁干。”
“梁国怎么办?”
“哦,梁国有父皇母后和阿兄们守着,不差我一个。”
“那公主就像以前在梁国皇宫一样快乐的过日子吧!我也像以前一样天天跟在公主身边玩儿!”
“对,就这样办!”
我坚定的点头,一看芸兰,我们俩都笑了。
芸兰说的没错,我要先保住王后这个位子,我们都回不去了,我要守住大夏这支援军,梁国才有未来。
“公主那一脚踩的不轻,王上疼的脸都红了。要不,一会儿去送碗汤?”
“送!”
“好嘞,奴婢这就去准备!”
夜里风凉,食盒里的汤冒着袅袅热气。我提着宫灯到大殿,门口的侍卫回禀说王上这会儿在书房。宫灯里的烛光跟着我的步子一起摇曳,书房门口,那个来我宫里传话的侍从守在屋外,远远的见到是我,忙上前来请安。书房里有人影晃动,我举着宫灯,看了看,让身后的芸兰把食盒拿给他。
“帮本宫拿给王上吧,政务要紧,也得注意保重身体。”
“娘娘,适才黎贵人也来送夜宵,这会儿在里面,奴才这就通传。”
我一把抓住了侍从的胳膊,拿过他已经接过去的食盒:
“本宫想起来了,送错了!这汤送错了!”
侍从惊恐的来看着我抓住他胳膊的手,下一步就要跪下来了,我忙撒了手,后退一大步:
“不用通传,本宫回去还有事儿。”
芸兰接过食盒,紧跟着我就走了。
回廊里无人显得格外空荡,我挑着宫灯晃着,叹了口气:
“其实他身边有很多人,不差我们的这碗汤啊。”
“没事公主,我们自己喝。”
“对!这么好喝的汤,喝不着是他没口福,我们自己喝!”
院子里守夜的宫人听见了敲门声,开门一看居然是王上。夏佑先是看了眼屋子,灯光暗着,轻声问:
“王后睡了吗?”
“回王上,王后从书房回来后没多会儿就进了屋,这会儿应该已经睡了。”
夏佑摆了摆手,示意关宫门,他自己开了寝殿的门,进屋又关上了门。不一会儿,芸兰一脸惊慌的从屋里出来了,手里抱着的除了棉被还有五个空酒壶。
她慌乱的把棉被和酒壶放在地上,关上了门。重新拿起棉被的时候,空酒壶倒在了地上,一阵叮哐响。
“芸兰,酒壶一定要摆正啊,别倒了。”
我翻了个身,一只手搭在芸兰的肩上,芸兰这段日子是不是瘦了,这骨感……
“芸兰啊,多吃点,别瘦了……”
芸兰从来不会不回我的话,我微微睁开眼:
“芸兰,你醉了吗?”
我拍了拍她的肩,这骨感着实是太硌手了,眼睛睁的又大了些,看清了身边躺着的是夏佑!我原地石化了,夏佑怕我叫出声,忙用手捂住了我的嘴,我点点头,他这才松了手。
“听人说,你来过书房,却又回来了。”
“芸兰煮了汤,挺好喝的。到了门口发现汤没拿,拿成了糕点,便又回来了。”
“既然是来送给我的,汤也好,糕点也好,都应该给我才是啊。”
“那糕点是我喜欢的,我自己吃都不够呢!”
“你还护食!什么糕点,我一定要尝尝!”
“没了,刚被我和芸兰吃完了。”
“什么糕点还配酒?我更好奇了!”
“反正已经吃完了,你好奇也没用。”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喝酒,喝了多少?”
“喝酒还需要理由?”
我微微挑眉,鼻子里还有酒气。夏佑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过来把被子和我都揽进了怀里,轻拍着我的背:
“不需要,我不问了,睡吧。”
他身上有股清幽的墨香,很舒服。
“为什么是墨香,不是脂粉香?”
我窝在他的怀里,喃喃到。
“因为黎贵人送了夜宵我就让她走了,根本没给她近身的机会,自然没有脂粉香。”
“她送的夜宵应该很好吃吧。”
“我更想喝你送的汤,看完公文就来找你了。”
“我都说送错了,汤和糕点我和芸兰都吃完了,你吃不到了。”
“可惜,听说闻着是鸡汤,好香。”
“嗯~芸兰煮了好久的,热气腾腾的,我喝了好多。”
“你醉了吗?”
“没~”
“没醉怎么会和我说这么多话?”
“没醉就不能说话吗?”
“只是你很少和我说这么多话。”
“我很能说,轩孟曾说我是个小话包,我就跟着他一直跟着他缠着他说话,可他就是不理我。”
“你还喜欢他吗?”
“我的少年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我最喜欢他穿软甲的样子,嘻嘻嘻。”
“我呢?”
“你很好,很好,超级好,很多很多很多很多的好。”
“你喜欢我吗?”
“你好到很难让人讨厌你,你眼睛很好看。”
“那,我就当你喜欢我。”
“嗯~”
天还没亮,我就醒了,正趴在夏佑的怀里。我一动,夏佑便重新揽住了我:
“还睡一会儿吧。”
我一仰头,却不小心亲了他的喉结。
我看着他的喉结动了动,我却不敢再动了。
“我不小心……”
夏佑亲了亲我的额头:
“我知道……”
我彻底醒了。
昏暗的床幔里静的我能清晰的听到我们的呼吸声,还有心跳。
我的心跳很快,夏佑的心跳也也来越快。
他应该也醒了,熟睡的时候不可能会有这么快的心跳。
“我渴了。”
“我去给你拿水。”
屋子被一支昏暗的烛光点亮,夏佑先给他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然后重新倒了一杯拿了过来。
我大口大口的喝着,眼睛都不敢看他,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正看着我。
把空水杯递给了他,他接过后却凑近来,用他的袖子擦了擦我的嘴角。
“夏佑,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亲你的。”
“我是故意的。”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亲人是需要别人同意的。”
“那你同意我亲你吗?”
我一时语结,夏佑又凑的近了些:
“嗯?”
我愣愣的看着他眼里的我的倒影,下意识要摇头,却已经被他吻住了。
他一只手护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把刚接过去的空水杯放在了床头,伸手放下了床幔。
“夏佑。”
“嗯。”
“我月信来了。”
他明显放慢了手上的动作。
“泯儿……”
他喘着粗气弄的我脖子发痒,我摸着整理身上的衣物,夏佑却扣住了我的手,轻吻我的脖子,脸颊,鼻子,嘴唇,额头……
“别这样……”
“嗯。”
“夏佑!”
“嗯。”
他摸了摸我的脸,眼睛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才扯过被子将我裹住,低声说:
“好了,乖。”
送朝服的人在外面候着,夏佑起身的时候不留意拉了一下裹在我身上的被子,一回头便看见我半个肩露在了外面,上面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微微皱起眉,探身过来重新把被子盖好,这才离开。
日上三竿时分,我正领着几位美人贵人在花园赏花,一溜烟的侍从和侍女捧着珠玉首饰在我们面前一字排开了。为首的侍从朝我行礼说这是王上新得的物什,颜色和花色都与王后相配,特赠与王后。
在一众艳羡的目光中,我谢了恩,让他们把这些东西送去我的寝殿。
这一招圣恩浓宠真是被夏佑玩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