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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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芸懵懵懂懂地跟着陈姐走了出去，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回头望了一眼，只看见缓缓合上的磨砂隔音玻璃门。
“刚刚那是……周崎越的女朋友？”傅小芸喃喃，一下子有些迷茫，落到陈姐眼里，便像个失魂落魄的模样。
秘书这个职位，原本就有些微妙。傅小芸虽然其貌不扬，但一下子坐到离周崎越最近的那个位置，想让人不多想都难。
陈姐在这个位置上待的时间也长了，这档子事儿见怪不怪，只是仍然没什么好感。
“女孩子别碎嘴，你才刚来，还是实习生，把工作做好才是分内事。”她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给了一句告诫，这让傅小芸一下子醒过神来。
是了，这里不是曾经那个秘书处了，她现在就是个初出茅庐的雏鸟，就算有周崎越略加庇护，但工作就是工作……
嗷嗷！工作工作！为了月末参加见面会的路费！
计算着兼职能够拿到的现金，傅小芸瞬间重燃起了斗志。
跟着陈姐到了资料室，一眼望去冗杂的室内吊着一盏不太明显的灯，大部分的光线从左上角一扇通风窗内招进来，空气中因开门的震动飘散着无数尘埃，陈姐用手挥了挥，将手肘间夹着的文件清单递给她。
“周总还没分配具体项目让你跟进，你就先从基础适应一下吧。周总三点有会议，你在这之前把这些文件找出来整理干净，然后送过来吧。”
“恩。”傅小芸点点头，顺手翻开清单，薄薄一张纸，却有整整一面的字。
她囧囧地抽搐嘴角，又再次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间资料室。
显然是不太常用的样子，架子上大多积了一层薄灰，大概是按照年份放置的，柜子的右下角有明显的时间标注，越往里走资料就显得越陈旧些，有些纸张甚至已经发脆发黄。
秘书的工作机动性很大，傅小芸想起自己以前还冒着雨给戚宇大BOSS买药的悲剧场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相比较而言，现在不是更好些吗？
些许心情的转变让人瞬间充满了动力，如此自我安慰一番，傅小芸掳起袖子，就开始了繁琐的工作。
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曾经那让她得以与现下比较获得宽慰的地狱式生活，却是她唇角笑容的来源。
她陷入了情不自禁的怀念。
单子实在太长，有些字迹又有些模糊，傅小芸往楼上秘书处跑了两三趟才弄清楚。急急忙忙整理出文件的时候三点刚出头。
暗自一拍脑门，资料准备不齐对于会议来说是个太不应该发生的事！傅小芸懊恼地向楼上冲去，结果一到秘书处，陈姐已经没了踪影，其他秘书说她已经跟着周崎越去了会议厅，傅小芸一问地址，连死的心都有了。
俨然已经过了开会时间，傅小芸也不好再拨陈姐的电话，只得匆匆忙忙抱着一大摞文件往楼下赶。
时间太紧，她都没来得及整理干净，一些距今较久的纸张上还粘着一层灰。傅小芸可怜的白色外套在整理期间也已经染满了灰色痕迹，她索性心一横，在出租车上脱下外套，仔仔细细地将文件都擦拭一遍。
天空下起淅淅沥沥的雨点来，路况便忙碌起来，转眼三点半都快到了，傅小芸死死盯着手机，却空无一个来电。
锦城之星大酒店位于市中心，傅小芸也不顾逐渐大起来的雨滴，拿外套遮着文件就往酒店里跑。
浑身湿透的傅小芸被保安当做想要进来躲雨的人，在她的再三解释下才答应去确认信息，她这才发现，自己连周崎越他们在几号会议室都不知道。
无可奈何地拨出陈姐的手机，关机。
傅小芸只好拨周崎越的号码。
依旧无应答。
办公室的号码她还没来得及记下，唯一能够联系的人都毫无音讯，这时保安确认完信息，一脸怀疑地走回来，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才说，“小姐，今天倒是有一个会议厅被预约了，但是时间是在五点。在这之前我们的会议厅没有任何预约。”
傅小芸就那么呆呆地站着，顿时有一种无力感从头顶每一个毛孔丝丝缕缕渗入大脑里，再沿着每一根血管每一滴血液流遍全身。
手机的屏幕是游戏里一处鲜有人知的山顶，广阔的淡蓝色天空在广角下拉伸出一个触手可及的距离，几支桃花像是淡雅而美丽的画框，将这纯粹的蓝色装裱在里面，永久珍存。
右上角的时间缓慢而清晰地跳动着。
四点十三分。
傅小芸就像一只从空中掉落的麻雀，脏兮兮的，蒙着一层灰。发丝被雨水打湿，粘糊糊地贴在脸颊上。她是如此狼狈，却像珍宝一样把一摞文件抱在怀里。
保安见她不再纠缠，也就不去理会她了。
她往门外走了两步，蹲下身子，把手机塞进口袋。
一阵阵寒意在紧张与急躁消散后一点点浸入身子，傅小芸搓了搓手，这才发现自己十指已经几乎麻木了，指甲盖隐隐泛着青紫。
“到底……有哪里做错了呢？”她抹了把脸，缓缓转过身子，看着玻璃门上倒映的苍白的脸颊。
然而视线却仿佛穿过了暖黄色的灯光，看向不知名的方向。
人们从她身边经过，投去不解的，疑惑的，抑或是鄙视的目光，傅小芸就看着不同的西装裤、裙角匆匆出现在视野里，又匆匆消失。
“所以说，这次不需要太讨好他们，我们现在的方案明显……”
“啊，这个我明白的。一会儿我们……怎么了？”
“你先进去，我马上来。”
“哎？戚总……”
傅小芸蹲在那里，掏出手机，又放进去，再掏出来。既不拨号，也不发信息，她只是觉得有些现实是存在的，却又是不愿意去相信的。
就像已经不能弯曲的手指，就像越来越冷的身躯，就像……突然落到肩膀上的温暖感触。
“傅小芸？”
是幻觉吗？
“……傅小芸？”
是……谁？
“傅小芸！”
这声音里渐渐带上了些愠怒，傅小芸愣愣抬头，便对上一那紧绷的、硬朗的、却又不忍的表情。
“啊，戚宇大BOSS……”傅小芸呆呆地念着眼前人的名字。
“你在这儿干什么？”戚宇也没心情去纠结这个称呼问题，几乎是像拎着一只小鸡一样把浑身不住发抖的傅小芸拎起来，再替她拢紧了那唯一可以抵御风寒的西装外套，转身拉着她进酒店。
“我，我等人啦！啊哈哈，好巧好巧~”傅小芸下意识地打哈哈，完全没有发现戚宇逐渐阴沉的脸色。
“你在等谁？”
“哦……我在等，等周崎越啊。我在他公司上班，来给他送文件嘛。”傅小芸煞有介事地指指浑身上下唯一干爽的怀中，想笑一笑，却发现面部肌肉有些僵硬得无法动弹。
“你……”戚宇的眼中划过一道阴霾，房中的温暖让她的身子渐渐有了温度，他拉着她宽大的袖子，冰冷的眼神似乎也被一丝丝融化开来……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恩？”败下阵来似的叹息，戚宇并未再多问，而是直接将傅小芸拖上了电梯。
“去哪儿？”
“你这样子会感冒的，我在楼上有个空房间，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语气不容拒绝，戚宇顿了顿，又缓下了语调，“你这样子……周崎越也会担心的。”
傅小芸正想开口说什么，口袋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出电话，看到上面的号码迟疑了一下，才接起。
“喂，是我。”
“恩，我确实在锦城……我知道，啊，没关系。”
“恩，不是陈姐的错，我知道的。也不用过来接我，我已经……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包？我明天中午再来拿吧。”
“真的不用……”
走廊上静寂无声，只有傅小芸诺诺的，无力的声音，却好像是一枚枚尖锐的针，刺进戚宇的皮肤，透过血液，牢牢地扎在他的心脏里。
聪明如他，自然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
这种事……
如果是他的话，绝对会保护好她的。
房间很大，卧室里摆着一张kingsize的大床，毛茸茸的地毯即使光着脚踩上去也十分舒服。傅小芸把自己湿嗒嗒的单鞋放在角落里，换上了温软的拖鞋，戚宇把浴袍和洗漱用具找出来递给她，亲手试过水温，便揉了揉她的头，推门走出去。
“戚宇……”傅小芸终于把文件放下了，她抱着触感舒适的浴袍，逐渐仿佛有生气回归身躯。
“恩。”在关门前一刻被叫住的戚宇面容淡然，双眼却温柔异常。
“谢谢你……”傅小芸渐渐低下头，说完了话，又抬起头来，笑了一下。
“这句话，你说了多少次了？”戚宇淡淡问完，没有索要答案，“咔哒”一声，是门关上的声响。
多少次了？
自己受到他的照顾，是多少次了？
傅小芸觉得脑袋混成一团，热水打在身上的候全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却始终想不出一个正确的答案。
他好像让她害怕过，苦恼过，质疑过，更多的时候，确实是感谢过……
戚宇大BOSS。
缓缓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傅小芸好像想起了游戏里各种各样的BOSS们，英勇威武，变态神力，还有性格诡异……
走出浴室的时候，戚宇正坐在床边，身旁放着她带来的那堆文件，显然被翻开看过，如今却直至一旁。
他的右手边则放着一个袋子，印着的大LOGO是傅小芸常穿的牌子，不太贵，款式很基本，布料很舒服。
“你的衣服全湿了，今天大概干不了。你寒假工作时的钱一部分打进卡里了，刚好还有一些没给你，衣服就当做奖金吧。”戚宇把袋子递给她，又在文件堆中随手挑起一张，略挑起眉毛，“傅小芸，你找这些的时候，就没有疑问过吗？”
傅小芸瞟了一眼，不做声响。
那是一张数年前，公司还有一家子公司做电子品出口加工时的计划书。如今这家子公司早已并入，并且这方面的项目并未再涉及过。
它到底有什么用？
找出它来，又有什么意义？
这场骗局，不是早就露出了马脚吗？
戚宇看着那复又颤抖起来的身躯，叹了口气。
“傅小芸，我不管你做什么工作，和谁在一起……但，请你照顾好自己。”
“你不替自己心疼，也总会有人替你心疼，懂吗？”
“有些事我考虑了很久，以前总觉得，不告诉你才比较好。现在我发现，你根本就是个笨蛋，比我还笨上许多。”
“傅小芸，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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