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自春日降临》屋华

8、我告诉你就行，别找别人瞎打听

　　李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样要不要去看看？”李约试探性地问道。
　　“算了吧，万一被值班老师发现了怎么办？”方瑶摆摆手。
　　李约“啧”了一下，说：“哎呀这么没出息呢，不还有我呢吗，被发现了我给你顶着。”
　　方瑶悄悄翻了下白眼，心说：你拿什么顶，拿你那一米八的大高个儿顶吗？
　　“不去不去。”
　　“你不会是……怕了吧。”李约调侃道。
　　“才没有！去就去。”
　　李约得逞般地笑了笑。

　　直到站在铁门门口时，方瑶才觉万般后悔。
　　走廊的尽头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不知道是接触不良还是电源问题，灯时亮时不亮的，给周围蒙上了一层阴森的氛围。
　　李约在前面带路，走了一段距离发现身后没动静，一转头就看见方瑶抬腿准备溜之大吉。
　　李约两步并成一步走，把方瑶给抓了回来。
　　“嘶，什么意思，不是不怕吗。”
　　方瑶挣开李约的手，强打起精神说：“谁怕了，我没怕，走啊，你走前面，我殿后。”
　　“不准跑啊。”
　　说完，李约打着手电筒走廊另一边走去。
　　方瑶紧紧跟在李约身后，周遭的环境令方瑶不敢抬头，走着走着，方瑶突然踩掉了李约的鞋后跟儿。
　　“干什么呢你？”李约边说边蹲下去提鞋后跟。
　　方瑶话都不敢说一个，缩着身子，本想睁开眼睛看看情况，哪曾想，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
　　人影从灯下闪过。
　　“啊！”
　　方瑶被吓得滑坐在地，李约刚才在提鞋子根本没看见，听见方瑶叫一声还很纳闷儿。
　　“怎么了怎么了?”李约把方瑶护在身后。
　　“有……有人啊!”方瑶指了指那个方向。
　　李约不断安慰方瑶说别害怕，慢慢地朝那边走去。
　　就在要抵达的时候，突然!一人从旁边的教室跳出来。
　　“卧槽!”李约这次也被吓到了一下。
　　“谁在那边？！出来！”就在这时值班老师的声音和手电筒的光束从铁门那边传来。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从教室出来的那个人将李约和方瑶拉了进去，这才躲过一劫。
　　三人靠在门边不敢有一丝声音，等值班老师的声音远去后才松了一口气。
　　方瑶刚准备拍拍胸脯，又意识到另一个严峻的问题。
　　“李约，刚刚……谁把我拉进来的呀？”
　　李约没说话，只是拉着方瑶一起慢慢转身，然后猛地把手电筒照向那人。
　　那人被强光刺激到了眼睛，连忙把头偏向一边，说：“关了关了别照，是我，唐子舒!”
　　李约把手电筒移开，凑近看了看，还真是唐子舒。
　　“不是，你没事在这吓人干嘛！”李约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唐子舒无辜地说：“我没有！这是我的秘密基地，我刚才以为你们是老师才想着躲起来的，
　　后面听见真的值班老师的声音，才把你们拉进来的，你们居然不感谢我！”
　　方瑶听了后问：“秘密基地？你哪来的钥匙啊。”
　　“之前我趁值班老师忘锁门的时候把锁拿去配了一把钥匙。”
　　说着唐子舒拿着手电筒照了一圈。
　　整个屋子有被打扫过的痕迹，原来的讲台被用来堆零食，还贴了一些明星的海报。
　　“这地儿不错啊……”李约说。
　　“先走吧先走吧，等会值班老师发现就完了。”
　　三人下了楼。
　　“所以一直装神弄鬼的是你？”李约问唐子舒。
　　“冤枉啊，是之前有一次来这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一开始还好只是说有人半夜偷摸去机房上网，后面就越传越离谱说闹鬼什么的。”
　　操场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篮球场那边一个穿着皮外套的女孩一直盯着李约。
　　方瑶见事情真相大白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无论怎样跟鬼沾点东西总归会心惊胆战的。
　　“好了，要查寝了，我送你回寝室吧。”
　　“啊?送什么啊，咱俩顺路啊哈哈。”唐子舒笑。
　　“……看不出来你还有点幽默，我说的是送方瑶。”李约无语地把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唐子舒尴尬地挠了挠脑袋，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走了。
　　方瑶见状忍俊不禁。
　　“走吧。”
　　“不用了，走两步的事情，你回去吧。”
　　李约也没强求，点点头说：“那行。”
　　李约一直目送到方瑶从视线里消失才动身回宿舍。
　　第二天，有人说那栋教学楼有闹鬼了，看见几束光在楼里跑来跑去的。
　　方瑶和李约两人笑了笑，无言。
　　快要到元旦了，总有人来打听李约要演奏什么钢琴曲目，就连方瑶也忍不住想知道。
　　“欸，你到底准备的什么曲子啊？”
　　李约故作神秘地“嗯”了几声，说：“还没准备好。”
　　“马上就要元旦晚会了，你来得及嘛你。”
　　“这你就别管了。”
　　李佳嘉这时走了过来，方瑶刚才就注意到了李佳嘉一直在位置踌躇不定。
　　“李约，我也会弹钢琴，我能邀请你和我四手联弹吗？”李佳嘉挺直了腰板。
　　方瑶心想:开学的时候不是还说李约很拽嘛。
　　李约说：“不好意思哈，没兴趣。”
　　李佳嘉这次倒沉住了气，说：“元旦晚会上获奖是会有奖金的而且可以成为学习的宣传大使。”
　　李约扣扣指甲，随意地说：“你自己当呗，而且我已经选好曲子了，你另寻他人吧。”
　　李佳嘉终于被激怒，准备开口回怼的时候，李约说话了。
　　“怎么着？还想着骂我呢？我之前其实脾气挺差的，现在才有所收敛。”
　　方瑶拿书挡着脸，就露了一对眼睛出来，看看李约又看看李佳嘉，察觉到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急忙说：“米老师来了。”
　　李佳嘉这才心有不甘地走了。
　　方瑶听到李约说的话，想起之前陈孟星说的话，突然就有点好奇认识李约之前他是什么样的。
　　“欸，李约，你高一的时候打架吗？”
　　李约身体明显一僵，但也只是一瞬间，随即便恢复了正常，漫不经心得抬眸看了眼方瑶，
　　说：“问这个干什么?”
　　“嗯……只是因为一点点的小好奇心。”方瑶用手比划一下。
　　李约轻笑一声，然后大手覆上方瑶的脑袋，说：“我告诉你就行，别去找别人瞎打听听见没？”
　　方瑶连连点头。
　　“我之前吧……不打架不偷盗，不做作业只睡觉，不撩妹不扩列，只和自己手牵手。”
　　方瑶：……
　　“就这样?我还以为多惊天动地呢。”方瑶说。
　　李约耸耸肩，说：“就这样。”
　　方瑶自识没趣趴回去做作业了。
　　李约眸色黯淡了下来，握着手机的手不断加紧。

　　周末回到家的时候，方知远和赵元丽在沙发上看电视。
　　方瑶关好门，默默地走进卧室里。
　　家不大，也没有隔音效果，客厅传来的声音一字不落地落人方瑶的耳朵里。
　　“知远，这边的工作结束了，你准备去外地嘛？”赵元丽说。
　　“暂时不考虑，你本来就在外面上班，我走了，方瑶一个人在家不行。”方知远说。
　　赵元丽将茶几上的茶杯递给方知远，很快就说：“你把瑶瑶放在她姑姑那呀，之前瑶瑶不就
　　在她姑姑那儿住过一段时间吗？”
　　方瑶上初中的时候有在姑姑家住过一段时间，方瑶姑姑家有个儿子，方瑶很不喜欢他，他经常偷东西也经常说很恶心的话，没过多久方瑶就呆不下去了，方知远只觉得是方瑶和她姑姑的脾气都很冲容易吵架，所以把方瑶接回去了。
　　方知远抿一口茶，说：“算了，她跟她姑姑经常吵架，再送过去多半儿又是吵个你死我活的。”
　　“她四姨家也行啊……”
　　话还没说完，方瑶拿着从衣柜里发现的衣服盒子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爸，这是什么？”
　　赵元丽见自己的话被打断，尴尬的笑了笑，抢在方知远之前开口说：“给你买的新衣服啊，马上要过年了嘛。”
　　方瑶从里面拿出来一件大红色的外套，“我不喜欢红色，爸你不是知道吗？”
　　赵元丽又说：“过年穿红色喜庆嘛，将就将就图个吉利。”
　　方瑶不说话了，默默地看着方知远，赵元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看向方知远。
　　“就穿几天怎么了嘛，忍忍就过去了嘛。”方知远低着头说。
　　方瑶一把把衣服扔在沙发上夺门而出。
　　赵元丽不明所以地问：“怎么了这是？”
　　方知远叹口气，说：“方瑶向来不喜欢红色，小时候……”
　　在方瑶很小的时候，方知远和方瑶的母亲黎小曼带着方瑶去鬼屋，还很小的方瑶跟在父母身后，突然出现的红衣npc把方瑶直接吓傻了，从那以后红色就成了自己心里的一处阴影。
　　不管是红领巾还是春联什么的，方瑶总是会有些非常非常轻微的生理反应，比如说想吐什么的但很少会出现，黎小曼和方知远出于愧疚也一直想办法在弥补，关于春节的时候从不穿红色也不碰对联，也是黎小曼和方知远点头了的。
　　方瑶是真的觉得很委屈，自己明明有家，为什么要被当成皮球一样扔来扔去的，为什么自己要去忍受去接纳，明明从来就不是自己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