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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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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博和夏思诚是初中同桌,家离得不远,性格又都很爽朗,所以很快就称兄道弟了。
所以他认识祝今的时间也很早,只是祝今不爱说话,大多数时候他和夏思诚出去玩祝今总是跟着。
有一次梁博帮一个同学递情书给夏思诚,他刚把信掏出来就看见祝今出现在后面。
祝今一把夺过了粉色的信封,上面写着“To 夏思诚”。
梁博永远都忘不了对方那个冷漠的眼神,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心虚。
夏思诚抬头就看见祝今瞪着梁博,后者脸红红地不敢说话。
“哟,是谁收情书?还是祝今写给你的?”夏思诚一脸打趣,用肩膀拐了拐梁博。
梁博赶紧否认,说:“别瞎说!”
祝今的表情更加冷淡,对夏思诚说:“给你的,你要吗?”
夏思诚立刻摆手:“别了吧,我要当峡谷的野王,野王怎么能早恋呢!”
祝今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些许,捏着信封转身走了。
后来那封信去了哪里梁博也不知道,他只能把夏思诚要当野王的消息转达给拜托他的同学……
好像从那个时候开始梁博对祝今就是有些怕的。
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们班和隔壁2班起矛盾,夏思诚是个胆子大的,冲上去和2班吵了起来。
2班的体育委员忽然上前推了他一下,害得夏思诚的尾椎骨疼了好久。
祝今在场立刻一拳头挥了过去,对方没有受着和他对殴,两个人最后被老师拉开。
祝今的小身板哪是对方的对手,最后鼻青脸肿地和对方一起进了校长办公室,写了两千字检讨在全校学生面前朗读。
那次梁博从祝今身上看出了不屑一顾的狠劲。
可是夏思诚是个没良心的,看着落败的祝今哈哈笑了许久。
知道夏思诚和祝今结婚的时候梁博没有很惊讶,毕竟夏思诚这只小白羊迟早要入狼口。
“今天看起来状态很好,怎么?感受到婚姻的滋润了?”
夏思诚约了梁博出来打篮球,两个人出了一身的汗,坐在椅子上休息。
“少跟我贫!你呢?跟你女朋友怎么样?”夏思诚反问。
“挺好的,说到这兄弟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梁博说。
夏思诚有些惊讶,问:“什么?只要我能做的你说一声就成。”
梁博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她还有两个月个月生日,我想给她个惊喜,你把祝今带着,她是竹子。”
这确实不算个难事,夏思诚说:“我问问祝今时间,他在剧组呢,不行的话给你女朋友录个视频,你女朋友是叫佩佩吧?”
“嗯。怎么?你现在也记得祝今的行程了?”梁博笑着说,“讲真,祝今对你真的挺好的,你就从了吧。”
夏思诚习惯了对方的揶揄。没当回事。
晚上睡觉前夏思诚想起来早上的事,不自觉地摸了摸脸。
好吧,看在两人的关系的份上就算了。
不就是联系吧,谁怕尴尬?
刚好问下梁博女朋友生日的事。
……
夏思诚想了很多,可是时针指到了12点手机都没动静。
他忽然有种全职太太在家等丈夫电话的感觉,忽的全身起鸡皮疙瘩,把手机关机蒙在被子里睡觉。
过了半小时后又从被窝里伸出手,把手机打开。
没有短信提示未接来电。
靠!被猪油蒙了心,竟然相信祝今!
被祝今骗这件事夏思诚很有话语权。
小时候总是被骗糖吃,后来祝今总是联合夏爸夏妈诓他。
夏思诚有着很强的“自尊心”,祝今不联系他,他是绝对不会主动的。
所以两个人联系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夏思诚接到夏妈电话后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你怎么做丈夫的?小今出事了你能不知道?要不是看了新闻我还不知道。”
夏思诚皱着眉头打断道:“出什么事?”
夏妈的火气更大了,说:“从马上摔下来腿骨折了,还做了手术,我就让你好好关心下小今,你怎么就不听话,小今他一个人不容易……”
“我知道了,我现在过去。”夏思诚赶紧挂了电话。
夏思诚赶紧买了机票过去,在路上他搜祝今的名字,第一个关联词就是“骨折”。
看新闻事故是从他去剧组第二天就发生了,戏拍不了换了人,他还傻呵呵地发自拍说没事。
夏思诚很想暴打他一顿,这个SB!又瘦了。
这不是祝今第一次拍古装戏,也不是第一次骑马。
只是电影里他需要饰演狠绝、武功高强的杀手,在第二幕一场骑马追杀男主角的戏份中他自信没用配角,马的速度太快了,他就被摔下来了。
这不是剧组的错,所以他知道自己要手术休息两个月后主动请导演换人。
祝今是个很怕疼的人,这一个月他有无数次想拨电话给夏思诚,但想了想又都作罢了。
他喜欢夏思诚关心他,却不喜欢他担心。
夏妈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祝今心里有个“邪恶”的声音说:夏思诚也知道了,他会关心?还是嘲讽?
这是夏思诚第一次打开两个人的定位,当初祝今想要和他共享定位的时候,夏思诚骂了他有病。
可这是祝今在领证当天对他提出的要求,他觉得没痛没痒的,骂了几句就把手机给了对方。
后面被跟踪的时候他想过把定位关掉,但他更清楚关掉后祝今会更加变态,所以就随他了。
“您好,找哪户?”小区保安问。
夏思诚下意识开口:“你好,请问祝……没事没事,我来找人,我让他来接我。”
夏思诚退到一边,有些后悔之前没答应去认识下祝今的经纪人。
几分钟后。
“夏……思诚?”花姐看着面前的帅哥犹豫地问道。
夏思诚点点头,问:“花姐?”
在路上的时候,花姐主动搭话:“他真能瞒,这段时间和你聊天没提对吧?我劝他和家里说,别自己扛着,他就是不肯。”
夏思诚没接这话,转而问:“现在怎么样了?”
“还是疼,夜里疼得睡不着,不知道这段时间掉了多少眼泪。别看他微博发一切都好,那可是硬生生从马上掉下来,你知道那速度多快吗?”花姐想到那场面忍不住眼眶红了,又道,“小今总是念叨你,说你对他很好,你来了他应该会很开心。”
夏思诚忍不住握住了拳头,他不傻,花姐这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他第一次因为自己不够关心祝今而对自己生气。
是啊,如果他真的对祝今好,不至于这么久连他经纪人都不认识,而且在他受伤的时候一通电话都没有,这根本连他粉丝不如。
到了房间门口,花姐告诉了他房门密码,让他出门注意下狗仔,然后离开了。
夏思诚不知道祝今在这边有个小公寓,装修和布置与B市的家全然不同,都是暖色调的,很温馨。
他没有多看,直接朝着唯一的卧房走过去。
祝今靠在床头,看见夏思诚的一刻忽而眼眶湿润,说不出话。
就像小朋友本来摔倒了没什么,但是看见爸爸妈妈很委屈,眼泪一下子流出来。
夏思诚坐在床边,低声问:“很疼吗?”
祝今垂着头“嗯”了一声,说,“很疼很疼。”
夏思诚有些无措,抽了两张纸靠得近些给祝今擦眼泪,温声说:“怎么不跟我说?”
祝今摇摇头,抓住夏思诚的手在脸颊上蹭了蹭。
夏思诚又靠近了一点,语气有些不自然地问:“要抱吗?”
祝今的嘴角上扬,把身子都靠过去。
夏思诚让他抱了一会儿,温声说:“让我看看腿。”
祝今抓住被子摇摇头,说:“丑。”
夏思诚瞪了他一眼,祝今叹了口气,慢慢掀开了被子。
祝今穿了个棉麻的灰色大短裤,长度在膝盖上方,手术的地方在右小腿,有瘢痕。
其他露出来的地方也有白色的疤痕。
祝今是疤痕体质,夏思诚知道。
小时候他和祝今玩闹,不小心推了他一把,结果祝今的后腰磕在了茶几上,疤痕一直都消不掉,他自责地给他当了两周的佣人。
祝今被看得不自在,夏思诚来得突然,他还没有好好收拾一下,这下最糟糕的样子被瞧见了。
他用手挡了挡有疤痕的地方,下意识缩了缩腿,结果扯到疼痛的地方又忍不住“嘶”一声。
夏思诚不敢碰他受伤的地方,见他别扭把被子给他盖上。
“后面做个疤痕修复手术就可以了。”祝今解释道。
“不难看,有点疤怎么了?”夏思诚发自内心地说,“你怕粉丝看了不喜欢你了?”
祝今的情绪一下子低落,垂着头没有回答。
夏思诚看他垂头丧气地有些可怜,揉了揉了他的头。
祝今抬起头,眼眶竟有些红。
夏思诚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让他曾经厌烦的眼泪,今天让他心软又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