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青唇一笑

9、你愿意等我吗

　　不可否认，高三的日子不好过，但对林晓莫来说却与高一、高二没什么区别。因为她从小到大，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不交朋友，不逛街，唯一的娱乐就是看看电视、读读小说。但顾立阳却吃不消了，他最喜欢的篮球不能天天打了，网吧不能天天去了，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也不能天天去看林晓莫了，虽然只隔了三个教室，但铺天盖地的测试题、没完没了的自习，还有周围超用功的同学，都强烈地刺激着他原本不太敏感的神经。
　　不过顾立阳没有再玩儿失踪的把戏，他每周还是尽量抽时间去看林晓莫，但不再说她是猪之类的话，默默地看着晓莫小口小口地吃他送的零食，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高兴和满足。
　　高三下学期，晓莫的外婆去世了。这是晓莫记事以来第一次经历亲人的离世，外公走的时候她还太小，完全没有感觉。可这次不同，当她看见外婆盖着白被单，静静地躺在太平间里，并没有哭，只觉得不像是真的。以前总觉得生、老、病、死离自己很遥远，身边的亲人会永远健健康康的。
　　顾立阳得到消息赶来时，晓莫正呆呆地坐在灵堂里盯着外婆的照片。他走过去，也坐下来，握住了晓莫的手，什么也没说。
　　晓莫转头看着他，但那目光是没有焦点的，迷迷茫茫，仿佛在想他是谁。
　　顾立阳的心一下子揪紧了，这样的晓莫他从来没有见过。晓莫一直是一个脸幸福笑容的女孩儿，仿佛永远不知道什么是悲伤和痛苦。
　　晓莫看了他一会儿，又转头看墙上外婆微笑的脸，眼泪一滴滴的滑过面庞。
　　顾立阳很想陪着晓莫给外婆守夜，但他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于是他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第二天早早的又赶了来，带着晓莫最爱吃的巧克力。
　　晓莫的情绪好了一些，接过巧克力小声说“谢谢”，便不再言语。
　　高考结束了，顾立阳来看晓莫，跟她商量填报志愿的事。
　　晓莫的爸爸妈妈都上班去了，晓莫一个人在看电视。看见顾立阳，她显得很高兴，又是倒茶又是削苹果给他吃。
　　这样热情的晓莫让顾立阳很不适应，他还是习惯那个漫不经心的晓莫。
　　晓莫的头发长长了些，低头削苹果时老是掉下来盖眼睛，顾立阳想也没想就伸手替她挂在耳后。
　　晓莫也没躲闪，只是笑着说：“太短了，挂不住。”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
　　顾晓阳没接，站起来打开门走了。
　　晓莫觉得很突兀，不知他这是怎么了？
　　管他呢，莫名其妙。晓莫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
　　过了一会儿，顾晓阳又回来了，夺下晓莫正在吃的苹果，把一个发夹放到她手里。
　　那是一个做成心形的粉约色小发夹，很漂亮。晓莫愣愣地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
　　顾立阳一下子夺过来：“发什么愣啊你。”轻轻地帮晓莫别在了头发上。
　　晓莫还是没抬头，她很想流泪，这个大咧咧的男孩子突然流露出来的细心与温柔，让她感动。
　　一时间屋子里的两人都沉默了。顾立阳拿着半个苹果站在低着头的晓莫面前，不知她在想什么，心里有些慌乱：“林晓莫，我……”
　　晓莫妈妈下班回来的开门声使顾立阳想说的话咽到了肚子里。
　　放榜了，晓莫考到了北京的一所大学，但顾立阳却没能圆他的北大梦，因顾校长给他联系了美国的学校。
　　顾立阳和顾校长大闹了一场，怎么也不肯去美国。最后，顾校长撂下狠话：“要么去美国，要么断绝父子关系。你自己选。”
　　临走前，顾立阳来找晓莫，在她家呆了很久，一起吃了午饭又吃了晚饭，还是不想回家。直到晚上十点多，晓莫爸爸妈妈都困得抬不起头来，顾立阳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晓莫送他到楼下，顾立阳说：“你愿意等我吗？我很快就会回来找你。”
　　晓莫不是傻瓜，也不是冷血，顾立阳对自己的好，她一直都知道。
　　晓莫迎着顾立阳热切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顾立阳一下子抱住她，紧紧的、紧紧的。
　　几天后，顾立阳去了美国。他没让林晓莫到机场送他，因为他坚信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八年。再见面时，已是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