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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周末 “姐姐,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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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别乱动,要不你亲亲我。”
李岐将身子侧过来,浅浅的呼吸打在祝安的耳边。细碎的短发轻蹭着女孩脖颈的皮肤。
心跳的声音将要震碎耳膜,她下意识的屏息,轻推开他坐正。“小岐,别开这种玩笑。”
李岐靠着沙发的扶手,用手撑着下巴,整个人慵懒又惬意,像只午后的波斯猫。“姐姐知道我没有开玩笑”,他轻笑,“姐姐不喜欢我吗,你的心跳声都要比鼓声大了。”
“总之,下次不要这么冲动回来了,就一个周末,你不累吗?”祝安感觉血液在全身沸腾,逃脱式的起身,想要找回一些气势,“我还有课,你先回家,明天我去机场送你。”
他仰头看我,“再不回来。你就要被别人抢走了,姐姐,宋东辰你都愿意考虑,为什么不看看我呢”,李岐那双向来肆意嚣张的桃花眼,被咖啡的热气染上水光,带着眼尾都露出一抹嫣红,“我又哪里不如他呢?”
明知他那低落的深情多半是装的,却还是让人软了脾气,语气也不由得软下来,“我没答应他,小岐,别闹了。”
李岐偏了偏头轻笑,缓缓起身,揽过祝安的肩,“走吧姐姐,我送你回学校。”
他低头轻轻蹭着女孩柔滑的发顶,这种认知再一次让我身体僵直。
笑声从头顶传来,少年独有的清冽嗓音传递,“这么容易害羞的吗?安安,一年了,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
........................
七岁那年,祝安第一次见到李岐,楼下张大爷回了湖南老家,李岐一家买了这套地段很好的学区房。
李岐小她两岁,初见时正赶上他们搬家,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抱着一个大纸箱颤巍巍的往楼上走,那时的祝安高了小男孩快一头,秉持着少先队员助人为乐的精神,她马上小跑过去抱起箱子的一角,想要替李岐抱上楼。
感到箱子忽然轻了大半,李岐疑惑的从一边探出头,就看见扎着两个马尾辫的小女孩冲他歪头笑,嘴角一扯便能看见缺了一颗大门牙。
“你是新搬来的吧,你们家几楼啊,我帮你!”还在状况外的小男孩被这自来熟的小姑娘搞的有些发蒙,“四...四楼,不...不用了,我可以,谢谢你啊。”
“哈!你们住我们家楼下呀,没事,你看你都抱不动,我们谌老师说了,少先队员要助人为乐。”话音未落,祝安就接过箱子噔噔往楼上跑,“我去楼上等你,你快跟上来嗷!”
“谢谢你...呼...”李岐追着她连跑四楼,累的有点喘,“这小姐姐看着瘦瘦弱弱的,没想到力气大不说跑的还真快”,李岐一边说话,一边腹诽道。李母正在门口往屋里搬东西,就看见一小姑娘抱着箱子往上跑,后面跟着自家的傻小子。
“妈,呼...我上来了。”“怎么跑的这么急呀,这位小朋友是谁呀?”“阿姨好!我来帮他搬东西的!”李母笑眯眯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大眼睛长睫毛随着说话一眨一眨的,透着一股灵气,两个小辫子也跟着头摆动,可爱的很。李母因为只生了个傻小子,看见别人家的小姑娘都稀罕的不行,手忍不住的去扶了扶那小辫子,语气愈发柔和了起来
“谢谢你呀,你好棒呀!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多大啦?”
“我叫祝安,今年七岁啦,是少先队员哦!我们家就住楼上!”
“那我们以后就是邻居啦,阿姨姓顾,以后多来顾姨家玩呀,这是我儿子”李母一边说一边拽过旁边的儿子“小岐来和姐姐打招呼,刚才谢谢姐姐了吗?”
“我叫李岐,五岁了,谢谢姐姐帮我搬东西。”
“不客气!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我比你大,在这院里我罩着你!”祝安骄傲地拍了拍小胸脯,挥了挥手“李岐和顾阿姨再见,我要回去写作业啦!”说完便蹦蹦跳跳跑上楼,身后还传着李母多来玩之类的叮嘱。
......
“安安?在想什么呢?连我说话都听不到了。”清冽的嗓音从耳边传来,祝安这才从回忆里走出来,“在想我们第一次见”,她忍不住笑起来,比划着“那时候你才那么高,抱那么大个箱子。”
“好啊,这就开始嘲笑起我了?”男孩抿唇笑,使坏的挠祝安的痒痒肉,“哈哈哈哈哈,别闹了我错了错了,马上公交车就来了。”祝安从小就特别怕痒,李岐自从发现了,隔三差五就故意挠她。看小姑娘笑红了脸,带着耳朵都泛起浅浅的粉色。李岐不再闹她,看着朝思暮想了整整一年的姑娘,现在离他咫尺之遥,心里柔软成一片。“还没回答我呢?”李岐慢慢俯下身,“姐姐,你想不想我?”
感受耳边呼出的热气,祝安淡粉色的耳朵一下子变得通红甚至发热了起来。“自然是...是...想的”虽然说话的声音越来越细弱,却被李岐听得清清楚楚。听到满意的答案,身后的男孩眉眼都灿烂起来,眼里仿佛闪着午间的阳光,从后面缓缓揽住祝安,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车来了,走吧“祝安轻轻挣开拉着李岐上车,找了后排的座位并排坐下,尚未到晚高峰,车内只有三三两两的乘客,祝安的神情一下松懈了很多,轻轻呼出一口气。纵使连祝安自己都没发现她下意识的反映,还是被李岐捕捉到了。神情一暗,伸出手指不经意的绕着女孩的发尾,”我不在的时候,有好好去医院复查吗?”“有,上周三刚去过。”提起医院,祝安不自在的抓起了短裙的两侧,“孙大夫怎么说?”“没说什么,说,说恢复的挺好的,再有两三月就可以停药了。”捏着裙边的手指已经用力到有些发白,祝安却丝毫无察觉,脊背挺直像一把拉紧的弓。
李岐见她那样子,心里像被针扎的疼,勉强扯起嘴角,混不吝的拉开她紧攥的手指,一根一根舒展开与自己五指相扣,俯到耳边说“姐姐手真软,让我牵牵。”祝安听见这浑话,脸轰的一下通红“李岐!你能不能好好待着!”细细弱弱的斥责里还带着几分娇嗔,“好好好,”看见她绷直的脊背在骂他之后放松,李岐满意了“不闹了不闹了,听歌吧。”他噙着笑把另一侧耳机塞在女孩小巧的耳朵上。“我来放吧。”祝安拿起手机,吉他伴奏配着男歌手沙哑的嗓音倾泻。
”So now the end,
事到如今,各有结局,
What I’ve been running from,
而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的现实,
Though I’ve tried I cannot lift my head,
尽管我尽力为之,仍然不能坦然地抬头面对,
Oh, what have I become?
噢,我都变成了什么模样?
When I say how much more can I take?
当说出“我还要再容忍多少”的时候,
I know my time is running short,
I am broken and I’ll break,
我清楚明白所剩时日不多,
而我也落了个支离破碎的下场,
And though I’ve worn myself so thin,
尽管我不断地打磨自己的棱角,
I’m coming home again,
终于要再次踏上回家的归途,
And though I do not know my heart,
尽管我连心之所向都全然不知,
Well, I know myself down to my bones, but if my bones should come apart,
但我清楚知道如果我的躯体本该瓦解,我会义无反顾选择碎裂,
Then I’ll have nothing left to give,
然后保存所剩无几的躯体,
But if you take me in,
但如果你愿意接纳破碎的我,
I’m coming home again,
我会再次归家,
If you take me in,
如果你愿意接受寥寥的我,
I’m coming home again,
我会再次归家。 “
“这首歌叫什么?”李岐的嗓音被内心交杂的情绪冲击下带着一点哽咽,“《the flood》”日落西山,太阳的余晖从后窗洒进车厢,随着到站,车厢已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充满,但这一刻,祝安浅笑的眉眼,让时空停滞,只有李岐的心跳声,愈发明显,震耳欲聋。
...
那些在国外冰冷而孤独的日子中,李岐总是不由自主的打开这首歌,想起那个日落金黄,在摇摇晃晃的公交车上,那个明媚善良的姑娘,在被命运一遍遍蹉跎后,仍告诉他“I’m coming home aga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