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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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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典礼鹿寻因为公司的事情稍晚些才到，虽然柳教授早已把心理学专业的指定座位发给她了，但是碍于人群已坐定，自己也不好窜进去，索性坐在了最后一座。
“来晚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随后落座在鹿寻身旁。
一袭白裙，依旧是棕色的波浪温柔披散在肩上。
“林教授好。”
“嗯，你好。”
“我早上有点事情，没赶上时间。”
“没关系，在哪听都一样。”
两个人没再交流，安静地各干各的，鹿寻一直在看手机，回复邮件，回复信息，林教授则是从包里拿出了纸张，看起来是学生的论文。
鹿寻偶然抬头看见林清歌眉头紧皱，手上的笔一直在打转。
开学典礼结束，两个人收拾好包，一同起身。
”你来得晚还没见同学和老师吧，一起去吧。“
”好的。“
林清歌本不打算参加开学典礼后的专业小聚，但是论文看的也心烦，今天也没什么要紧事，看起来鹿寻也没找到大部队，姑且便一同去往约定好的办公楼咖啡厅。
开学典礼一散，人群熙熙攘攘，林清歌不喜闹，转头看见鹿寻眼神里的不适，便开了口。
”人太多，我带你走小道吧。“
鹿寻点点头，便跟着林清歌离开人群。
正是初秋，秋叶洒满了小路，空气里满是花香。
“这里是运动场后面的小径，前面那个建筑是游泳馆，右边是球类馆。”
鹿寻静静听着，其实这个学校鹿寻也来过很多次，但是从来没来过这片区域。
“你看那里。”
鹿寻抬头朝林清歌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另一条偏僻的小径，尽头有一家3颇有诗意的建筑，小径路口有着指示牌，写着“留意”。
“那里的咖啡很好喝，和医院的咖啡豆味道差不多，你应该很喜欢。”
鹿寻想起上一次在医院喝的咖啡，原来她还记得那家咖啡的味道。
“嗯，以后会有机会喝的吧。”
“下次，一起吧。”
林清歌回头看了看鹿寻，温温柔笑了一下。
鹿寻看着林清歌脸上温和的笑意，她转过身去，午后的暖阳照在她身上，发出淡淡的光芒。
两个人走到心理学专业办公楼咖啡厅的时候，在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热闹的人声。
林清歌走在前面，鹿寻紧随其后，除了他们俩，人都到齐了。
当然，柳教授和鹿寻的爸爸鹿教授也在。
“林教授，你们来了。”
柳教授热情地起身，招呼着。
鹿教授看着自己的女儿走来，脸上不禁展现出笑意。
“这是我女儿，鹿寻，小女跨专业还有太多不足，希望大家多多帮助。”
“鹿教授谦虚了，跨专业面试第一，还是头一次见。”
说这话的人，便是顾教授。
“她啊，油嘴滑舌，就面试还行，专业知识什么的，还是差了本专业的一大截，不知道哪位教授会倒了霉，收下她。”
“哈哈哈哈，我是非常愿意的，鹿寻，来我这吧。”
初次见面，一个陌生的男教授的诚挚邀请，让鹿寻稍感不适，做过事先功课的鹿寻，深知鹿寻与这位教授的研究方向非常不合适。
”谢谢老师。“
林清歌自是看出了鹿寻那一瞬间一闪而过的不悦，内心有些好笑，但也没有再说什么，趁着鹿寻在自我介绍的功夫，去要了两杯咖啡后，落座。
在座的包括鹿寻，有8位研究生和3位博士生。
“林教授，我叫陈天齐，本科是天湖大学心理学专业的，我听过您的心理学基础课。”
“嗯，你好。”
林清歌不记人，来来回回那么多学生，自然不记得几个本科生。
“教授，我对您的课印象非常深刻，您的研究方向我也稍有了解，希望能进入您的科研组。”
林清歌看过陈天齐的学生资料，对这个学生并非很上心，但也只能应付过去。
“好的，到选导师的时候再看好吧。”
陈天齐又在一旁说了很多，林清歌轻声应着，其实她心里已有几位人选了。
“鹿寻，你好，我叫杜子因。”
“你好啊。“
身旁一个清秀的姑娘先和鹿寻打了招呼。
”刚才听你说你27岁了，是毕业后工作了吗？“
”对的。“
”我也是，这里除了我们俩好像都是直接读完本科就读研究生了，我是考公做了公务员，我也27岁。“
鹿寻这才知道在座的都是比自己小个2-3岁，遇见一个同龄的人也实属不易。
“那我们同岁，我是工作后，想再读就考了。”
两个人聊得还挺投缘，也是因为这位杜子因同学给了鹿寻一种相处起来很舒服的安逸感。
”大家差不多都互相有个简单的了解了，那我就来介绍一下，我们专业的一些事情吧。“
柳教授在前，大家聚精会神地听完柳教授讲完一席话，心里也有了一些底气。
鹿寻走了走神，看见自己面前的美式咖啡，拿起喝了一口，味道不是很喜欢，突然想起刚才走来的路上，林清歌说的那个咖啡厅，不禁抬头看向了她。
林清歌此刻正好也在注视着鹿寻的方向，四目相对，呆呆地两个人看了好久。
“还有什么疑问吗？”
柳教授的结尾话，让鹿寻打起了精神。
“我们是一个月后选教授吗？”
陈天齐率先说了话。
“是的，学院规定双向选择，所以我建议大家今天也都见过各位教授了，难得林教授也出来了，所以大家有想了解的研究方向，和老师们多交流，好事先呢，先和自己心仪的教授商讨一下是否有名额，并且有无双向选择的意愿，毕竟每个教授的名额都是有限的。”
“好的。谢谢教授。”
话毕，学生各自都去找了自己心仪的教授探讨，鹿寻看着自家爸妈周围的二三学生，心里也知道二老在该专业还是有很有威望的。
回头瞥见林清歌周围也围着几个人。
鹿寻坐在原地没有动，身边的杜子因也没有动。
”你想去哪里？“
杜子因先开了口。
“我还不清楚，你呢？”
“柳教授。”
”那你怎么不去？“
”等他们问完，我再去吧。“
鹿寻只点了点头。
”鹿寻。“
鹿寻左侧，落座了一个人，刚才的顾教授。
”顾教授，您叫我。“
”嗯，就是你的研究方向我们可不可以再谈一下？“
”嗯？“
面试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鹿寻是铁了心做应用心理学的，而顾教授的所有研究是围绕发展心理学的，这还能商量？
”我是说，你也许是跨专业来，还不是很了解心理学学科，你之前是想做应用的是吧。其实发展心理学也非常值得研究，近期也是很多学生要做这个研究方向的。“
鹿寻心里有点不知所云，自己妈妈是天湖大学发展心理学一把手，自己做发展心理学，为何不去自己妈妈手下做，非要在这个学术成果看起来并没那么华丽的副教授底下做呢。
”谢谢老师的点拨，我自己是比较想做应用的。“
”嗯……就是嘛，你再了解了解这个学科的话，其实……“
鹿寻倒是没敢不耐烦，假装非常尽心地听着顾教授的长篇大论，偶然瞥见不远处向她投来的目光，林清歌。
真希望，林清歌能救她一把。
”顾教授，我忘了和您说了，鹿寻同学已经在和我谈了，她要做的应用，我还是比较和她胃口的。“
林清歌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顾教授顿时有些窘迫，看看鹿寻又看看林清歌。
”是的哦。还是林教授比较符合你的。“
”顾教授，那鹿寻我先带过去了。“
”哦哦哦。好的。“
鹿寻有点愣愣地看着林清歌，林清歌眨了眨眼，鹿寻顿时明白了。回头和杜子因说，”我先走一步了。“
杜子因手悄悄比划着ok示意她，随后鹿寻跟着林清歌离开，回头看见那位顾教授开始和杜子因交谈起来。
“谢谢，林教授。“
”不客气。“
林清歌走出咖啡厅。
“林教授，您忙吗？”
“不忙，怎么了？”
“能有个30分钟时间和我喝杯咖啡吗？”
“咖啡？”
“嗯，就是您刚才说的那家”留意“，如果您有时间的话。”
林清歌向来非常不喜和研究生有过多的接触，和自己的导师柳教授不一样，生性薄凉，也不喜欢与人走得太近，但是看着眼前的鹿寻，竟也不想拒绝。
”走吧。“
此程走到”留意“，二人没有再前后相继，而是肩并肩走在小径上。
鹿寻身高175cm，比穿着高跟的林清歌只高个3-4公分的样子，人群来往密切的校园里，花香满溢的校园里，鹿寻还是闻见了独属林清歌的清淡香气。
两人一路竟然没人说话，却谁都没有感到不适。
走到咖啡厅，两人落座在窗边。
“林教授，救我一场，我想请您喝杯咖啡。“
”下次等你有了校园卡的吧，这里师生折扣还是很划算的。“
没等鹿寻再说什么，林教授已经把校园卡刷上了。
鹿寻心里念着，这顿咖啡下次一定要还给林清歌。
鹿寻和林清歌安静看着窗外，咖啡厅音响里传出90年代的英文歌曲。
咖啡来了，鹿寻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怎么样，合你胃口吧？“
林清歌开口问道。
”嗯，您说的对，和那家的味道相差不多，我觉得这里的味道更为香浓。”
“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我常来。”
鹿寻放下杯子，抬头看见林清歌正在饮杯，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
”林教授，您的两个名额已有人选了吗？“
这句话问的虽然在林清歌的意料之中，林清歌纵使在业界也是名人，但不知为何在鹿寻面前倒也没有把握会被她选择，鹿寻的主动询问，倒是让她更多了些期待。
”还没。“
”嗯。”
问到这，鹿寻又没了话，咖啡喝了一口又一口，鹿寻心里满是担心，听闻没有心仪的学生便宁愿当年不招研究生的林教授，会不会对自己不满意，而就算答应了自己，是否是因为爸妈的关系，担忧爬上心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林清歌安静看着鹿寻眼神里的不安以及微皱的眉头，心里有了一些想法，但是奈何鹿寻怎么就没了后话。
咖啡要喝完的功夫，鹿寻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
“林教授，虽然我学识方面非常匮乏，由于跨专业对本专业也缺乏很多专业知识，而且我自己因为私事，生活比较忙，但我一定会非常有责任心且很认真去完成课题以及自己的学业，希望您能够好好地考虑一下我。”
林清歌嘴角笑了笑，看了看鹿寻不太自信的表情，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好，我会好好考虑的。”
“谢谢林教授。”
鹿寻冷冽的眉间终于舒缓了起来，长长的丹凤眼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