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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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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聚散由命，谁也不能遇见下一秒的未知，尽全力珍惜当下，便是唯一能做的事情。
鹿寻走出主治医师的办公室，眉头紧了紧，眼神有些空洞。
回到这里，已有3年了。
如今看着手里的检验报告单，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深吸了一口气，把报告单整齐地叠放到上衣兜里，走到护士台，把刚买好的咖啡笑着递了过去。
护士长笑着接过，“谢谢，费心了，又给我们买咖啡。”
“没有，顺便买的。”
护士长看着鹿寻日渐消瘦的脸庞，目送她微笑离开，叹了口气。
“又是鹿寻买的吗？“
小护士凑了过来，拿了杯咖啡，问了问护士长。
“嗯，是啊。除了她，还有谁会这样对我们。”
“也是。”
护士长看着鹿寻离开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
鹿寻走到病房外，深吸了一口气，挤了点消毒液，擦满了双手。
病房里没有往常的安静，而是多了点人气。
听见病房门打开，里面的人齐刷刷探出头来。
”妈，你来了。“
”嗯。“
鹿寻看见妈妈的身影连忙快步走过去，没成想妈妈身边还坐了一个人。
”您好。“
”你好。“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事，也是我很多年前带过的博士生，现在是天大的心理专业教授，我和你讲过的，林清歌教授。“
林清歌，这个名字鹿寻已经听过很多次了，总听爸妈在饭桌讲起，是个非常有能力的教授。
”您好，林教授。“
”你好，鹿寻是吧。”
“对，鹿寻。”
林清歌微微笑，看着鹿寻。
没想到极有才能的教授，竟然外貌如此出众，长长的波浪棕发，温柔地披散在肩上，她温婉知性的脸上，此刻满是善意的微笑。
“鹿鹿，你来……”
躺在床上的外婆突然叫鹿寻到侧，第六感她应该是没有憋住生理现象。鹿寻走到耳边轻声问，“是要换一下吗？”
外婆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鹿寻温柔地把手抚上外婆的手，示意她没关系。
“妈，您和林教授喝杯咖啡吧，我给外婆换件衣服。”
鹿寻的妈妈瞬间明白了，”我帮你换吧。“
”没关系，我自己来就可以。妈，顺便的话，也帮我带一杯冰美式吧，有点困了。“
”嗯，好，那我喝完给你买上来。“
”好的。林教授那待会见。“
林清歌点点头，便随着鹿寻母亲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鹿寻来回两下非常熟练就把外婆的尿不湿换好，并把身子也都用温水擦了一遍，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一直是鹿寻照顾她外婆吗？”
咖啡厅里，拿起杯子，林清歌轻声问了一句。
“是啊，她自己也挺忙的，但是就是不想请护工，我们也是知道护工照顾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也不怕你笑话，她比我还会照顾我妈，这孩子，这几年她外婆生病，突然就懂事了很多。”
林清歌静静听着，脑海里浮现鹿寻的面孔，时隔这么多年，鹿寻已然没有从前的面貌。
“外婆的病情现在怎么样呢？”
“最后三个月了。”
林清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在酝酿的功夫，鹿寻的母亲，柳教授并没有很久的停顿，继续说了下去。
“当初，鹿寻放弃她一直想去的美国研究生offer，回到这里，其实她为了跨专业得到那个offer付出了很多努力，但是还是义无反顾回来了，后来她辅导员都给我来电话问过我，有企业高薪要她，几次电话，她都拒绝了。我也不知道当初告诉她，是对是错。”
“她这样孝顺的孩子，如果瞒着她，她一定会很难过的。”
林清歌静静听着柳教授的话，心里感叹着鹿寻的乖巧和孝顺。
再回到病房的时候，林清歌看到鹿寻在一旁陪着外婆翻着相册，一页一页，病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却满是欢声笑语。
”冰美式。“
”谢谢林教授。“
鹿寻接过，深吸了一口，楼下咖啡厅咖啡豆的酸苦刚好合口味。
柳教授走到一旁，拿起一个小相册，也翻了起来，林清歌无事也凑过去看，看着满是稚气的鹿寻，不禁脸上浮现笑意。
”诶，你看啊，小林，这张是不是你？“
”嗯？对，在您科研组的时候，拍的。“
”诶，那时候鹿寻还这么小。“
鹿寻听到两个人的谈话，立马来了反应。
”我？还有我吗？“
”那当然，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和林教授见过好多次呢，我看看，这好几张照片里应该都能找到你们的合影。”
鹿寻起身走到两个人的身旁，林清歌坐在外侧，鹿寻走近林清歌，闻到淡淡的清香。
“这是林教授？”
鹿寻指了指相册里的人，林清歌抬头看了看鹿寻，鹿寻也正巧转过头看向了林清歌。
两人四目相对，鹿寻立马挪开了眼。
“我是老了很多，但不至于认不出来吧?”
鹿寻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慌张地说。
“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是我记得以前我问过我妈，我妈说这个姐姐出国移民了。”
怪不得眼熟，即便鹿寻不太记人，但是年少时偶见过几次长相极为出众的女孩，温柔待她。
鹿寻喜静，柳教授爱热闹经常带着学生在家里或者出去吃饭，鹿寻总是安静地静坐着。
许是鹿寻长了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庞，一次，初见一个精致的脸庞走到鹿寻。
“那边有点吵，我可以在你这待会吗?我不会说话的。”
鹿寻看着眼前那张生得好看的脸庞，呆呆地点了点头。
从那之后，每一次遇见那个人，她总是在人群喧闹之时，安静走到鹿寻身边，不说一句话，拒绝所有人的邀请，坐到饭局结束，坐到夜色发昏，坐到双腿发麻。
“嗯,是有那么回事。那个姐姐是我。”
移民的事情鹿寻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看着年轻的林清歌脸上无忧的笑容，原来她就是林清歌。
时候不早了，林情歌和鹿寻妈妈要离开，鹿寻同二人走向停车场。
“林教授，今年还带研究生吗?”
“带的，还有两个名额。”
鹿寻看了看柳教授，没有再说什么。送走二人，鹿寻回到病房，看着熟睡中的外婆，把被子掖了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