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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高兴的时候就浅作一下了 叶忻打开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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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忻打开门,卫承铭好奇地往里面看。房间不是很大,布置的比较简单,客厅里只有一个沙发和一张小茶几,连电视也没有。墙面上却意外地贴了一张电影海报,卫承铭在那张海报面前停留许久,叶忻从冰箱里拿出一瓶茉莉花茶递给他时,笑了笑解释道:“海报是其他人送的,墙面上有些脏,贴上面正好可以挡一下。”
卫承铭哦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叶忻指了指茶几上的塑料袋,说:“你想吃什么水果随便拿。”
里面有香蕉、苹果、橘子,卫承铭不太喜欢吃橘子,每次剥橘子皮手指甲就会被染色,洗都洗不掉,他伸手拿了一根香蕉。
他偏头看见阳台上晾着的衣服,挂的高高的,风一吹就飘动起来,他好像闻到了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依稀记得曾经也闻到过。对了,她帮他洗过书包,把书包拿回家时他把写完的作业放进去,把书包放在床头的柜子上,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翻身就能闻到书包的味道,淡淡的,薰衣草的香味,和自己衣服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他有些新奇,凑上去又仔细闻了闻,不知道为什么对这种味道有些上瘾。
这么久了,她用的还是那个牌子的洗衣粉,不由得让人想到她是一个念旧的人。那么,她对他也是这样吗?卫承铭吃着香蕉,慢慢思考着,卫家的礼仪教导他在任何场合都要注意吃相,他习惯一口一口慢慢地吃东西。
香蕉很软,牙齿几乎不费力气就能咬断一截香蕉,然后在嘴里慢慢咀嚼。吃东西的时候腮帮子不会很鼓,咬肌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但这并不会给人一种刻意的感觉,他自然而然地表现出礼仪。
叶忻想到什么,摇头笑了笑:“你和之前真的不一样了。”
卫承铭不置可否,他要还和以前一模一样,那他到卫家就没有意义了。
过去本应该是两人之间能聊的最多的话题,可是卫承铭对过去的很大部分都深恶痛绝,那是他被欺压和被丢弃的黑历史,那是他失败的过去,他喜欢想到叶忻对他的帮助,对他的好,但那并不意味着他就要想起全部的事情来。
叶忻感受到了卫承铭的心不在焉,想起他现在的身家背景,觉得自己开了一个不好的头,过去对他来说不是值得回忆的,自己又何必揭人伤疤?她不禁有些懊悔,朝卫承铭露出一个略带歉疚的表情来。
卫承铭托腮看着她,欣赏到了她内心产生的自责,心情不知为何愉快起来。“我们下会儿棋吧?”
叶忻便把五子棋拿了出来,她问卫承铭要用什么颜色的棋子。
“黑色吧。”卫承铭看了眼她的衣服,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牛仔裤,指了指她的衣服,“白色和你的衣服挺搭。”
“你喜欢浅色衣服?”卫承铭将五颗棋子收回,在棋纸上看了看,选择了一颗白子用自己的黑子代替。他刚才看见阳台上晾的衣服也都是浅色的,猜测她可能就是有这种偏爱。
看到白子被丢入自己的黑子中时,他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叶忻一边分析自己下一步要落哪个位置,一边回答他:“浅色衣服夏天穿比较凉快一些。”
卫承铭的手机响了,他见是一个陌生号码,便瞥了一眼没有管。
之后手机又响了好几次,卫承铭被打断思路有些烦躁,一不小心就被叶忻收了一个棋子。
叶忻收了五子,对他说:“你不接吗?”
卫承铭抓起手机按了接通,稍后脸色变了下,他母亲派来的人已经到了。
他抑制不住想要冷笑,但看了叶忻一眼,担心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变得不好,便站起来往阳台的方向去了。背对着沙发,窗户上映出他脸上的表情,目光冰冷,嘴角向下拉着,脸上充满了不快和讽刺,这才是真实的他。虽然有时候会被卫泽激怒,产生一些过激的举动,但他很多时候对周围的人和事情都是漠不关心的。
当然,有时候兴致来了,也会给自己找一些乐子。比如说那个小班长,被逼急了不再不情愿不也要把录音发过来。精心伪装后因为自己犯蠢而被迫翻车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
卫承铭伸出手指在窗户上画了一个符号,随后不容反驳地给对方安排了任务。
“依我母亲的意思,你要在这里待到我大学毕业吧?你不熟悉熟悉这里的环境,我以后要你办事你岂不是都找不到地方?”
电话那边声音小心翼翼:“少爷,您现在在哪儿?我什么时候去接您?”
卫承铭并未回答他前半句话,而是技巧性地说:“你晚上六点来X大南门接我。”
说到这份上了,对方不可能再追问下去,只好说是,然后等卫承铭挂断电话。
他回到客厅,在原来位置坐下,叶忻并没有问他那通电话的问题,她指了指自己刚才取走黑子的位置,抬头笑着说:“该你了。”
卫承铭继续边下棋边和她聊天,有些问题像是无意中问出来的。
“那个Omega是在你那里做兼职的吧?”
“对”叶忻提起他时夸赞了好几句:“如果没有小陶帮我,我还真忙不过来。”
小陶,叫的可真亲密,卫承铭在心里啧了声:“他不是只负责刷卡什么的吗?”
“是啊,但如果我一个人管做饭和刷卡,效率会很低。”
“他为什么不早点来?我看见他两次都来晚了,这样你最忙的时候他没出现,难道不是在偷懒?”卫承铭有意放慢速度,控制说话的语气,像是无意中提出的疑惑。
叶忻无奈地说:“他最近要忙一些,每次晚来都会提前和我说的。”
“那你为什么不换个人呢?”卫承铭略有些遗憾道:“会影响你出餐速度的吧。”
“正在考虑,他快要去实习了,总在我这里没办法发展的。但是他还没有下定决心,小陶,他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我只帮了他一次,他就记了很久。”
叶忻将最后一颗白子下完,手中没有其它棋子了,只能一步一步地挪动白子。
其实,胜负已分,两人就是玩五子棋打发时间,不太在乎输赢,下到最后一步也没什么。
卫承铭身体往后一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说:“算了吧,结束了。”
“你累了吗?”叶忻问他。
卫承铭仰脸看着天花板说:“口渴,想喝柠檬味的脉动。”
桌子上进门时叶忻递给他的茉莉花茶他至今未拆封,明显对那不感兴趣。
他姿势过于随意,衣服翻了卷,手指就反复地捻那片布料,手指在肚皮的位置滑来滑去,像是有些无聊。
叶忻渐渐理解,家里连台电视机都没有,五子棋翻来覆去也都是各自固定的套路,不无聊才怪。当然,两人说说话还好,可她总感觉自己讲某些内容时他对此并不感兴趣,甚至有些不快。
叶忻把一切都归结为自己招待不周。因此,听到卫承铭对饮料的诉求,她马上提出下楼去买以此来作为补救。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卫承铭坐起来慢声说道。他的两只胳膊撑在沙发上,上半身前倾,衬得骨架更小了,肩颈线一直以来都很优越,像只白天鹅一样。
“没事的。”叶忻笑着对他时,“正好我还要去买其它的东西,你有别的想吃的吗?”
“没有了。”卫承铭只有在发情期的时候会有计划地购买巧克力等能量补充物,其它时候,他都是随心所欲,什么时候兴致来了,才产生购买的欲望。
叶忻摇了摇手机,“你一会儿如果想起来要吃别的,就给我发信息。”
卫承铭:“好。”
……
叶忻走后,公寓就剩下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