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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六章 胃癌晚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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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五月上旬了。
离五月越近,秦落的害怕便增加一点。
因为那些人将会在五月十日刑满释放。
秦落不敢去想他们出来之后的场景。尽管可以二次报警,但是那群人也一定学聪明了。
李澜书上次打电话说会帮她,但是她知道这件事情太麻烦了,没有足够的证据警方是不会随意关押的。
李澜书动用了自己在国外的人脉找了很多律师,但是回答都是证据不足他们也没办法帮他。
这一个月里白野也越来越忙,秦落也不太清楚他到底在忙什么,忙的有时候一晚上都不回家就在外面和公司过夜。
讲真的,秦落有点害怕。
她没有安全感并且敏感多疑,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是因为白野对她太好了,好到她没办法去想那些最坏的事情会发生。
偶尔有一次白野在打电话的时候,她听见对面人说池欲回来了,从丽江回来了。
她不是没见过池欲,她确实长的很美,美到如果她是白野的话一定二话不说抛下秦落去爱她。
秦落的胃病也越来越严重。
五月十五日的当天晚上,秦落疼得蜷缩在床上,床头柜上还放着以备不时之需的止痛药和胃药还有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秦落吃了药之后还是不见好转,她便从床头摸出手机打开给白野打电话。
那头正在豪华餐厅吃饭的白野看到来电备注后将手机设成了静音。
对面的女人穿着高跟鞋的脚在他的腿上不停的摩挲着。
白野紧紧咬着后槽牙,“池欲,别挑战我的底线”
池欲冷笑了两声,声音娇媚妖娆让人听了欲罢不能。
但是白野并不吃这一套。
池欲是学医的,要不是她和白野说有秦落的一些秘密,白野是不会轻易和她出去的。
池欲见对面人已经开始失去了耐心她便也开门见山的从旁边凳子上的包里拿出一些资料直接甩在了白野的面前。
白野从桌子上拿起那些资料,开始翻看着。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越来越冷淡。
体检报告上,清清楚楚的写着:
秦落,怀孕两个月,胃癌晚期。
想起刚刚给自己打电话的秦落,白野再次重新拿起手机,已经有了五六个的未接来电,全都是来自于秦落。
白野慌了神从凳子上拿起外套便往外走,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过一眼池欲。
池欲也不是那么没趣的人,这几个月她也想通了,她和白野不是一路子人,她适合热情的爱着她的人,而不是白野这种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让人捉摸不透的。
一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让白野开成了二十分钟。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路子闯过多少红灯,只知道好几次自己都险些出车祸。
回到家后白野焦急的开门进入,见到秦落的时候他先是摸了摸她的额头,随后拿起桌子上的药开始查看。
果真,如报告上说的一样,是治疗胃病的药。
秦落虚弱的哦捂着胃部,口中时不时吐出几个字:“水......给我水”
白野立即将手下东西放下出卧室给她倒水,随后拨打了120。
十五分钟后,救护车到来后秦落被带到医院检查,而白野却只能在门外这样等待着她。
他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人竟然得了这种病。
是不是他这一生都不应该顺势如意。
为什么老天要将他打入地狱底层。
检查完背带出来的时候秦落整个人还是昏死状态的。医生也找白野聊了很多。
令白野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句:“回去该吃什么吃什么吧。”
白野坐在走廊的长凳上,他弯着腰双手拂在额头与眼前,眼泪落下时的他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等到听到护士说秦落醒了后他才将眼泪擦干装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进入病房。
秦落正仰视着天花板,她的眼眶里充满了泪水。
她是那样的骄傲,即使流泪也不会让自己的眼泪落下。
白野看着她的模样更是心疼,可是没有办法,人的一生本就是这样坎坷。
没有人能够一直幸福,但也没有人能一直那样的倒霉。
白野走上前牵着她的手,“想吃点什么?”
秦落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默默的拿了出来。
在她的眼里,白野已经不爱她了。
为什么自己给他打那么多的电话最后都是被一阵机械女声打断。
凭什么自己的爱就那么廉价,凭什么自己能被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深爱。
她的眼底抹过一丝自嘲的笑意,这个表情被白野看到了。
他叹了口气走出了门。
他出去后,秦落再也忍不住了,她开始号啕大哭,所有离她的病房近的人都听见了,包括白野。
但是他始终都觉得秦落是因为无法承受这个事情所以才那样的难过伤心。
他从未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从未。
秦落的哭声越来越小,小到她自己都听不见,小到能够被窗外的喜鹊声给遮盖住。
她抹了一把眼泪看着窗外的柳树,它是那样的坚强,一年又一年的度过。
而自己又是多么的脆弱,一点痛苦都接受不了。
她恨,恨自己的人生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可是她没有办法,这都是自己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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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野再次回来时手里提着一碗粥和她最喜欢吃的糯米丸子。
秦落对他笑了笑,她知道自己已经为时不多了,所以她要和他度过剩下所有美好的哦时光。
春天的气息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暖有活力。
白野原本打算在五月二十日对她求婚,可是却被别人抢先了一步,这个人便是李澜书。
李澜书得知秦落生病后,他像发了疯一样的跑到了秦落的家里,即使白野在身边他也依旧紧紧抱着秦落,或许他这次没有主动的拥抱她,下次拥抱便是在她的葬礼上了吧。
李澜书不敢想,明明一开始只是心病,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癌症。
有时候在电视上看那些生离死别的剧情他都会觉得非常肉麻,可是真正的发生在了自己的身边,他却是那么的惊慌那些的害怕。
秦落没有推开他,而是任由他抱着自己,即使自己已经快要喘不上气。
她的所有表情和举动都被白野看在眼里,白野将李澜书的胳膊扒开,说:“你看不见她已经被你勒的喘不过气来吗?”
李澜书愣了愣,反应过来后他拎起白野的领口,怒吼道:“你他妈不是能照顾好她吗?”
白野垂眸,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吧。
只是自己那时候太爱她了,所以有许多事情都没有发现也不清楚。
以至于最后他感觉自己越来越累。
秦落不屑于看他们上演电影中的你追我赶,她冷淡的走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电视安静的看着。
李澜书松开白野,跟着她进去。
当看到客厅的桌子上全都是酒瓶时李澜书压抑住的怒火还是被点燃了起来。
他将酒瓶全部摔在地上,低声骂道“操!”
秦落被他的举动吓得颤抖了一下,抚平好情绪后,她表情依旧淡淡的。
李澜书抱头蹲在地上痛苦着。
他忍受不住了,知道秦落得病到现在他一直都忍着不哭,可是看到秦落那个风平浪静的表情后他忍不住了,她内心该有多么的痛才会让自己看起来那么轻松。
那个男人不是说爱她吗?为什么什么都看不出来?
白野跟在他的身后进来,他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没有李澜书的。
他将水递给秦落,柔声道:“喝口水吧”
李澜书缓缓的抬起头,“你他妈还在这里干嘛?滚啊!”
白野站起身子,依旧高昂着下巴看他,那个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垃圾,“该滚的是你,这是我们家”
李澜书舌尖顶着后腮,“你他妈有种!你有种你他妈让她得了癌症还喝酒!你有种她都怀孕了你还让她碰酒.!你还是男人吗!”
秦落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上,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替白野辩解一下,“澜书,你误会了。酒是白野喝的,我一点也没碰”
李澜书愣了愣,“落落,不要再为他辩解了好吗?你是不是不幸福?我带你走”
秦落皮笑肉不笑,“你走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
是啊,不要再见了。
以后谁都不要再见了。
秦落得癌的消息大家像是商量好了般,谁都没有告诉杨兰和秦安。
他们都害怕老两口想不开,毕竟就这么一个闺女。
白发人送黑发人,应该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了吧。
李澜书是被秦落轰走的。
秦落和他说自己怀孕了,并且会生下来。
仅仅这句话便让李澜书心灰意冷。
他不是小气她怀孕了,而是担心她这种时候怀孕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她一个高傲看不起比不上自己的人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对自己不尊重不自爱呢?
李澜书不懂,这是秦落爱一个人的表现。
为了他,她可以豁出去自己的命,只要他们的结晶能够健康的活着。
只是后来秦落却想不到,孩子的出生之日变成了自己的忌日。
对于孩子来说无非是致命的打击。
李澜书再次为她动用关系,在国外找专家想要治好秦落的病。
但是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谁都不敢去冒险,这可是癌症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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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顾北吟也已经查到了攀随口中的秦落。
不过令他有点闻风丧胆。
他给攀随打了个电话,像是警告又像是担心他。
顾北吟:“阿随,那个女人我查到了,但是你别想了”
正在打台球的攀随接到顾北吟的电话是激动的,因为他知道自己让他查的事情有了苗头。
但是他没有想到顾北吟说的却是这句话。
攀随:“什么意思啊兄弟?”
顾北吟:“那女人是阿野的”
攀随:“阿...野的?”
攀随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看中的女人竟然是自己好兄弟的女人。
不仅如此他从顾北吟那里也得知了秦落得癌症的事情。
攀随有个妹妹便是学医的,他觉得或许自己的妹妹能够帮上忙。
与顾北吟挂断电话后攀随便给攀安打了电话。
攀随:“攀安,你现在在哪?”
攀安:“在xx医院”
攀随:“胃癌晚期还有得治吗?”
攀安停顿了两秒,随后尴尬笑了笑说:“开玩笑呢吧,你以为我是神医啊”
攀随知道自己的妹妹都说了救不了就是真的治不了了,他将台球杆往台桌上一扔,一声巨大的声响响了起来。
攀安轻笑了一声,“哥,你以为你是在上演霸总小说吗?挥挥手癌症就可以治愈?我们这些人是有钱,但是钱不代表一切,有些病不是花钱就能治愈的”
这些道理攀随又何尝不懂,他就是不甘心,人是白野的无所谓,他可以抢过来,但是人没了就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一见钟情对于他这个水瓶男来说真的很心动,并且很难再遇见与秦落一样高傲冷淡的人了。
那天晚上攀随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只知道自己那晚借酒消愁,一直喝到胃出血住院,喝到酒精过敏差点死掉。
听到医生说自己差点死了的时候,攀随竟然还有点庆幸。
如果真的能和她一起离开,他愿意冥婚愿意和她在地狱相遇。
愿意下辈子投胎投个好人家然后和她永远在一起。
爱情这东西谁都搞不懂。
只是一刹那的心动便覆水难收。
只是那一瞬间的看对眼了便决定了终身。
攀随爱秦落,爱到无人皆知,他爱了她一辈子,为了她没娶过任何的人。
爱到后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能够全心全意为了秦落给她一直照顾着她和白野的孩子。
或许这就是爱屋及乌吧。
这就是真正的爱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