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学习魔法 ...
-
“魔法的学习是个很讲究天赋的技能，所以我首先会带你去检测一下魔法天赋。”
四月的第一个清晨，菲利克斯把亚度尼斯带到了多丽丝镇的法师协会。
法师协会和教堂，算是少有的，亚度尼斯没有摸进去过的地方了。
法师协会外表上看起来像个黑化的教堂，对面的光明教堂是纯白色建筑彩绘玻璃，它就是深咖色建筑黑色玻璃，对面是金色门扉门户大开，它就是黑色门扉常年紧闭门户。哪怕是一辈子没见过超凡者的人也知道这俩显然是在打擂台。
但若说真的是打擂台，教堂那边没事布施，周周礼拜，牧师们还经常免费帮镇民看病看孩子。法师协会这边却常年大门紧闭，一年到头都不见有人进出。简直就是教会的反面案例，帮助教会巩固了镇民的信仰。
就像现在，看到白发的青年人带着个孩子走近法师协会，本来脚步匆匆的路人下意识停了下来，劝说：“你们要是有什么麻烦，去对面的教堂请求帮助吧，这边的法师协会，从建好后就没开过门。”
亚度尼斯：“我也没见过法师协会开门。”
“嗯，谁让法师协会里实际上并没有人呢。”菲利克斯对亚度尼斯解释，侧身对着劝说的路人笑了一下，抬手轻扣门扉。
只见浅金的纹路从菲利克斯伸手叩门的地方开始扩散，以极快的速度盘旋着布满了整扇大门，绘成了代表智慧的渡鸦。接着厚重的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一道缝隙，穿着白色长袍的法师垂眸向身边的男孩伸手，拉着他消失在门后的黑暗里。
那个好心劝阻的路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消失在门后，法师协会的大门又缓缓合上。门上鎏金般的渡鸦在漆黑的大门上俯视着他，缓缓的消散。一直到法师协会恢复了原来那副阴森反派的模样，那路人才回了神，感觉到冷汗浸湿了脊背。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明亮圣洁的光明教会，又看了看面前阴森的法师协会，忽然觉的教堂也没有那么庄严不可侵犯了。
法师协会的内部，菲利克斯正带着亚度尼斯走向一个像是展台的一米高柱子。昏暗的协会内部随着两人的脚步亮起了灯，照亮了这个面积不小的大厅。
亚度尼斯下意识四处观察着，法师协会的大厅大约有半个镇中广场那么大，地面是漆黑的大理石地面，除了身后的大门，四面墙壁都是巨大的书架，沉默的向上蔓延到黑暗里，灯就挂在这些书架上约一人高的位置，微弱的亮度只能让着大厅里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
“为什么灯这么暗？”亚度尼斯问。
“为了让人恐惧。”菲利克斯走在亚度尼斯身前半步，走的比灯光亮起的还快，他仿佛并没有被这黑暗阻碍到什么，“亚度尼斯，力量是有毒的。”
他停下了脚步，他们已经站在那个在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也清晰可见的展台前，展台上是一个成人拳头大小的水晶球，里面有白色的雾气缓缓的流转，带着细碎的闪光。
亚度尼斯抬头，看到菲利克斯正俯视着他，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冷漠，仿佛他眼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抹尘埃，或是什么不会被看在眼里的东西。
菲利克斯接着开口：“超凡力量，魔力，是魔族的力量。”他注视着亚度尼斯因惊讶而睁大的绿眸，目光却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方世界，魔界，“是魔族为了同化主物质位面做的努力。”
菲利克斯缓下眼神，微微弯腰，抬起一根手指放在亚度尼斯的唇前，阻止了他的疑问：“拥有魔力，另一边的魔族就能轻松的定位到你。每年都有超凡者被魔族诱惑、吞噬、拉入魔界。如果你想要成为法师，你会时刻面对魔族的诱惑，他们总能开出你喜欢的价码。”
“现在回头，你却可以过的富足安稳。”菲利克斯的声音轻缓的飘过亚度尼斯的耳边，他注视着那双湛蓝的眼睛，仿佛已经在里面看到了自己作为普通人幸福的一生。
亚度尼斯向着水晶球伸手，里面的雾气顺着他的手钻进了他的身体，失去意识前，他看到菲利克斯惊讶的眼神，他满意的闭上眼睛：“做出这种不合适的表情，能恐吓到谁呢？”
亚度尼斯醒来的时候，入目的是一个巨大的吊灯，他闭上了眼。
亚度尼斯坐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周围也与昏迷前截然不同，黑暗被光明驱散，六面巨大的书墙下零散的排布着一些看起来舒适柔软的桌椅和沙发，他正躺在其中的一套上。大厅的正中央是让他晕过去的水晶球，但现在颜色暗淡，里面没有了那丝白雾。向上看去，头顶是七顶巨大的吊灯，有着繁复华丽的烛台式结构，缀满了水滴状的水晶。
这一切的差异，不过是因为开灯了。
“醒了？”菲利克斯的声音传过来，亚度尼斯扭头，看到菲利克斯略显生气的合起一本书，往空中一放，那书便像被什么牵引似的，回到了书架上。
“菲利克斯...”亚度尼斯喃喃，他还没有很回神，
“亚度尼斯，你胆子不小。什么东西都敢上手？”菲利克斯语调轻缓。
“你总不会害我。”亚度尼斯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菲利克斯的面前，“而且我感觉你...不想让我成为法师。”
菲利克斯指了下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亚度尼斯坐下。
“魔力是有毒的，这是魔族投喂给人类的禁果。它将人类的身体与魔族同调，同调越好的人，吸收的魔力越多，实力也越发强大。”菲利克斯顿了下，“也更容易被魔族侵占身体。”
菲利克斯撩起自己的右边头发，亚度尼斯发现他的右耳上镶嵌着三块红色的晶石，像是耳骨钉一样排布着，菲利克斯伸手依次捏过这三块晶石：“初级、中级、高级。”
最后他扯开自己的衣领，锁骨边嵌着一块比另外三块都大许多的红色晶石，他戳了一下：“传奇。”
“这是...?”亚度尼斯问到。
“涅槃石。”菲利克斯收回手，“每涨一级多一块，当我死亡时，涅槃石会烧毁我的身体，防止这副身体被魔族所得，成为它们的傀儡或分身。”
“说是涅槃石，但实际上是超凡者们的火化场罢了。”
亚度尼斯沉默了一下，“光明教会的牧师，他们也使用这种力量吗？”
“是。这世间的超凡力量都是魔力。”
菲利克斯伸出手点着亚度尼斯的头颅：“法师的魔力会浸透大脑，所以战斗中的法师容易疯狂，失去理智。”
他把手向下移动到眼睛：“预言家的魔力流过双眼，所以会看到魔族逸散的思绪，被诱惑堕落。”
他指向心脏：“光明教会的牧师和法师，魔力存储在心脏，所以他们必须欺骗自己信仰光明，否则就会信仰黑暗，化为魔族。”
他指向四肢：“骑士、战士、刺客和盗贼，魔力流经躯体，身体虚弱时，躯体会变的畸形。”
“然而，随着实力的强大，超凡者所吸收的魔力，会浸泡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你会无时无刻的被魔族的声音所骚扰，每一个传奇的结局，都是魔化后被涅槃石烧死，无一例外。”
“你...是传奇？”亚度尼斯感到一丝窒息。
“是。”菲利克斯又隔着衣服抚上了胸前的晶石，“人们恐惧传奇，也需要传奇。”
“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生物或非生物都可以吸收魔力，它们因此成为魔兽，化作魔域。人类若是因恐惧而止步于魔力之前，不需要魔族的侵袭，我们自会灭亡。”
“但是也不必过于恐惧魔力。”菲利克斯看亚度尼斯沉默下来，反而笑了，“魔力本质上只是一种力量，力量的好坏在于使用他的人。只要你对力量的使用问心无愧，你就不会被魔族所纠缠。”
“所有的磨难，都会助我前行...是吗？”亚度尼斯轻轻念到，这是菲利克斯授课时说过的话。
菲利克斯笑着点头：“是的，所有的磨难，都会助我前行。”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亚度尼斯又想起了什么：“那个水晶球里，是魔力吗？”
“是的，是我的魔力。”菲利克斯抬手，白色带着细碎闪光的雾气在他的指间流转，“魔力并不会轻易的进入普通人的身体，只有被超凡者提炼过的魔力才能被普通人吸收。”
“你之前说让我来测试天赋。”
菲利克斯狡黠的笑开：“骗你的，想成为超凡者，唯有被其它的超凡者输入魔力才行。没有什么天赋可言。”
亚度尼斯有些疑惑：“我要升级的话，也需要你把魔力传输给我吗？”
“当然不是。魔力是会互相吸引的，你体内拥有魔力后，就会自发的吸引魔力进入你的身体，你所处的环境魔力浓厚，你吸引的就多，升级就快，反之就会慢。”
“这么说，所有人都可以成为传奇吗？”亚度尼斯看着菲利克斯耳骨上的晶石问到。
“不，当世应当只有不到十位传奇。”菲利克斯解释说，“魔力浓厚的地方非魔族战场和魔域莫属，两者都是死亡概率很高的地方。再者，每当升级时，魔族也会加大诱惑你的强度，很多人陨落在升级的时侯，因此很多人自觉控制不住自己，就不会升级。还有受伤和身体虚弱导致的魔力失控和魔化，很多人倒在超凡者晋升的路上。”
“你很了不起。”亚度尼斯感慨。
“当然。”菲利克斯笑起来，“走吧，魔力刚刚入体，你需要回家好好的休息一下，在之后的半个月里，你的身体会慢慢的适应魔力带来的变化，之后就可以开始与法师相关的课程了。”
菲利克斯起身，带着亚度尼斯向法师协会外走。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法师协会为什么不开门？”
“小镇子上的法师协会就是跟教堂打擂台的，顺便用来做个传送锚点。”
“可是对面教堂有人？”
“教堂的牧师可以不是超凡者，可法师协会全是超凡者，没他们人多。”
“小镇子的协会里也有这么多书？”这个世界的书可不便宜。
“都是假的，真书在总部，这里就是个法术投影，能看不能拿.......”
随着两人的离开，法师协会的大厅又慢慢的浸入了黑暗里。两人方才坐过的沙发下，一根黑色的羽毛悄无声息的缓缓消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学习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