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季余汍

5、元宵节

　　餐厅是顾铧允订的，听名字就像一个五星级餐厅。
　　顾铧允说了，中午十一点一起走。周安琛八点就起床了，吃完早饭在衣柜里捣鼓了几个小时，衣服脱了换脱了换，最后选了一件羊羔毛外套。
　　去餐厅的路上，周安琛和商喜慈走在顾铧允和沈逸后面，两个人一路上说说笑笑。
　　元宵节餐厅里人多，周安琛挤都挤不进去，还走丢了。周安琛着急，刚拿出手机准备给顾铧允发信息，头被人拍了一下，倒是把周安琛吓一跳。
　　周安琛回头。
　　“多大的人了，还能走丢。”顾铧允啧一声“跟着我。”
　　“走那么快干嘛，哼。”周安琛嘴硬，想给自己留点颜面，但还是乖乖地跟着顾铧允走。
　　——
　　到了包间，商喜慈和沈逸都已经开始点菜了，商喜慈看见周安琛来了，连忙让周安琛坐在自己旁边。周安琛连忙跑过去。
　　顾铧允慢悠悠地在沈逸旁边坐下。
　　“妈，你喝什么？”沈逸淡淡望向商喜慈。
　　“随便。”商喜慈连看都不看沈逸一眼。
　　周安琛都有点诧异，商奶奶还有这一面？商喜慈对周安琛和对沈逸的态度差了十万八千里，周安琛傻傻地看着商喜慈。
　　若换做是周安琛，商喜慈绝对不会这么说。
　　“周安琛，点菜。”顾铧允把菜单递给周安琛。
　　周安琛看会菜单，对服务员说：“一份泰汁椰丝虾和咖喱蟹。谢谢。”
　　点好菜，周安琛手机响了，是妈妈。
　　周安琛跑到外面：“喂，妈。”
　　“琛琛啊，今天元宵节，吃什么好吃的了呀？”
　　“顾……啊不是，朋友请我吃饭啦，商奶奶也来了。”
　　“那就好，商奶奶那么照顾你，我就放心了。”
　　“妈，你怎么样？”
　　“我好得很，你不要担心我。”
　　“好，妈，元宵节快乐。”
　　对面沉默了一会。
　　“琛琛，我还是那句话，你爸祭日你回来吗？”
　　周安琛没说话。
　　“要是工作忙，就算了吧。”
　　“不，我回去。”
　　“哦，那好，你和朋友吃饭吧，元宵节快乐。”
　　“妈，你要注意身体噢。”
　　“你放心。”
　　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周安琛叹着气把手机收进口袋，到前台要了一杯开水。
　　回到包间，菜还没有上，周安琛把开水递给商喜慈，坐下低头玩手机。
　　商喜慈望向沈逸：“看看。”
　　沈逸翻个白眼，继续打游戏。
　　“哎你会不会玩啊。”沈逸一边骂一边救顾铧允。
　　“我都说了我不怎么打游戏。”
　　顾铧允和沈逸坐在一起打游戏，激烈的很，沈逸有时候口吐芬芳，商喜慈听不下去就和周安琛聊天。
　　好不容易等到菜上齐了，商喜慈没有动筷，周安琛也不敢动，另外两个人还在互骂。
　　几分钟后沈逸摊手：“输了，吃饭吧。”
　　顾铧允放下手机，看着商喜慈。
　　“不吃啊？”沈逸也看向商喜慈。
　　商喜慈叹口气，过了几秒才说：“吃吧。”
　　周安琛开始浑身不自在，饭也没吃几口，手机倒是一直在响。
　　周安琛掏出手机。是他和一些高中同学的群。
　　周安琛翻翻聊天记录，放下筷子参与进去。
　　聊了一会微信收到一个私人信息。
　　ghy——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眼睛会瞎的。
　　周安小琛——举个例子？
　　顾铧允无语，扯开了话题。
　　ghy——商奶奶说过。
　　周安小琛——商奶奶没跟我说过。
　　顾铧允在对面气个半死。
　　这个逼精。
　　顾铧允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吃了一会，顾铧允又举起杯子：“商奶奶，今天元宵节，我陪您喝。”
　　商喜慈顿时喜笑颜开：“哎，好，我们一起喝。”
　　周安琛放下手机，往杯子里倒了一点橙汁。
　　碰杯的时候很冷清，没有一个人说话，周安琛抿一小口就放下杯子。
　　——
　　吃完饭四个人往外走，周安琛走在最后面，前面是顾铧允。
　　到了餐厅门口，顾铧允停下脚步，挡住了周安琛：“商奶奶，你和沈逸先走吧，我和周安琛还有事，先不回去了。”
　　周安琛刚准备开口，又被顾铧允拉住了。
　　沈逸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顾铧允。
　　顾铧允也用眼神警告。
　　“行，那我们先走了。”沈逸连忙带着商喜慈逃离现场。
　　周安琛抬起头没好气地问顾铧允：“干嘛啊？！”
　　顾铧允看都不看周安琛一眼：“你吃这么点东西晚上会饿的。”
　　周安琛懂了顾铧允的意思：“你管我。”
　　顾铧允拍一下周安琛的肩膀：“什么叫我管你，这叫……”顾铧允突然词穷。
　　周安琛不管，准备往回走。
　　“站住”顾铧允脸色暗下来。
　　周安琛被吓了一跳，回过头看着顾铧允。
　　“饿着对胃不好，跟我走。”顾铧允走前一步抓住周安琛的手腕。
　　周安琛还是不情愿，小声说：“我家里有面条。”
　　顾铧允瞥他一眼：“吃夜宵对胃也不好。”
　　周安琛拗不过顾铧允，跟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顾铧允一路上都紧紧抓着周安琛手腕，就怕一松手周安琛就要跑掉。
　　顾铧允劲大，抓的周安琛手生疼，又摆脱不掉。
　　顾铧允带着周安琛进了一家市中心的面馆，一进店老板娘就笑起来：“哟，小允来啦，吃什么，我请你。”
　　顾铧允转头看向周安琛：“吃什么？”
　　周安琛看菜单看了半天，随便点了一碗炸酱面。
　　“是你朋友吧。”老板娘笑笑“长得挺清秀。”
　　周安琛已经第n次听到这种话了，赶紧推推顾铧允。
　　“是，我们先去坐了。”
　　顾铧允拉着周安琛，跑到窗户旁边的座位上坐下去。
　　“这是我小姨开的店，你有时候在这边吃。”
　　“哦，谢谢。”
　　说完周安琛看向窗外。
　　过了一会面就端上来了，周安琛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但是过了一会微微皱眉。
　　周安琛拿起筷子把葱夹掉。
　　顾铧允见了问：“要不要换一碗？”
　　“不用了。”
　　顾铧允起身走到前台，和小姨交代：“以后他的面都不要放葱。”
　　顾铧允回到座位，周安琛在小口吃面。
　　“你有工作吗？”
　　周安琛顿了顿：“嗯。”
　　就没了？
　　“做蛋糕的吧。”
　　周安琛抬头：“你怎么知道？”
　　“早就闻出来了。”
　　周安琛莫名脸红。
　　上辈子是狗吧……
　　“你呢？”周安琛反问。
　　“没有，还在找。”
　　“哦。”
　　周安琛继续吃面。
　　“帮我。”顾铧允突然说。
　　“啊？”
　　“帮我，找工作。”
　　“你……我……有什么要求吗？”周安琛支支吾吾半天。
　　“我妈是昱权董事长，她让我干一个差不多的。”顾铧允手撑着脸，一脸无所谓。
　　昱权？
　　董事长？
　　“我去。”周安琛怎么也想不到坐在他对面的竟然是昱权董事长楚悠茗的儿子？！周安琛对顾铧允的态度瞬间尊敬了一个度。
　　昱权是美国一家很出名的公司，干游戏的。
　　“不是吧不是吧，如果你妈是昱权董事长，你怎么可能呆在这？”周安琛不相信。
　　顾铧允懂周安琛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的啊，我妈让我在国内找工作，另外，我不想我妈告诉媒体她有一个儿子叫顾铧允，烦。”
　　周安琛懵逼。
　　“行吧，我尽量帮你找。”
　　顾铧允笑了，故意说道：“琛琛真好。”
　　周安琛嘴里的面差点喷出来，连忙拿纸巾遮住。
　　“你别。”
　　话题就这样结束了，顾铧允又整出新话题：“你是弯的吗？”
　　周安琛：？？？
　　“弯的？什么意思？”
　　顾铧允见周安琛这样讲，知道他不懂，也没跟他解释。
　　“没什么，随口问问。”
　　周安琛面没有吃完，还剩一口。
　　“吃完再走。”顾铧允拉住周安琛。
　　“我吃不下了。”
　　顾铧允看看周安琛又看看炸酱面。
　　“我吃吧。”顾铧允把面端到自己面前。
　　“哎不用！我自己吃！”
　　周安琛一把抢过炸酱面，把剩下的一口吃了。
　　——
　　回家的路上，周安琛想走快点，又被某个人教训：“刚吃完东西走那么快，不怕岔气吗？”
　　周安琛小声“哦”一声。
　　怎么什么事都要管。
　　到了家周安琛拿出钥匙，被顾铧允拽了过来：“吃饱没有？”
　　“饱了饱了，你别管我了。”
　　“哟，还嫌我烦了？”顾铧允盯着周安琛的脸，心里竟然有某种冲动。
　　“没有。”周安琛避开顾铧允的眼神，明显在撒谎。
　　顾铧允笑了笑也没说太多。
　　“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啊。”
　　“等一下。”
　　顾铧允又看看周安琛的脸。
　　轻轻捏了捏。
　　“□□精，元宵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