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
第三十五章
“换了坠子？”
尉迟临渊问道，看她别着坠子的位置，却发现那里空空一片。
“嗯？没换吗？”
林浅夏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庄娴静也暗暗看了一眼林浅夏，手攥紧了些，就是不和她对上视线。
“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内侍刚才说你母亲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尉迟临渊淡淡开口对庄娴静说。
“是，陛下。”
庄娴静行了一礼，又朝着林浅夏这边也行了一礼，便垂着眼睛离开了。
庄娴静脊背挺的笔直，一路走到宫门外，才微微松了口气。
她回首，静默地望着那片青瓦红墙。
“娴静。”
一旁的马车早已等候许久，她母亲的脸从马车帘处探了出来，表情带着急切。
“怎么样了？”
庄娴静身形微顿，没有回答，沉默地坐到了车上。
见她久久不回答，她母亲顿时心中一沉。
“怎么？没办成？莫不是……你表姐那边为难你？”
庄娴静倏尔抬起头。
她母亲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是林浅夏真的为难了你？”
“母亲，表姐她，一开始是真拿我当作表妹看的。”
她母亲微愣。
“况且，不是谁都如我一般，心里揣着些见不得人的主意的。”
“什么叫见不得人的主意？现在的情况你是不知道，当今圣上已经开始清算世家党羽，又因着上次他和你表姐遇袭的事，不知多少势力暗中被清剿架空，局势越来越不向着世家这边。不只是我们，现在暗地里行动的数都数不清。况且…当今圣上年轻英俊，后宫除了你表姐外又没有旁人，你若能入了宫，到时再与你表姐好好解释，我再与她母亲说一说，一起劝劝，她必然能理解的。”
“是吗。”
庄娴静眼睫低垂。
“你这孩子，还是年纪小了些，看事情也看不明白。这些事，母亲都是帮你看好了的，你就听我的就是。”
“可我觉得，表姐不是母亲说的那种人。”
“她是哪种人，你只与她接触这么短时间，哪里看的分明？”
“娴静眼睛不盲。”
“你！”
她母亲皱眉，不明白原本温顺听话的庄娴静怎么今天总是顶撞她。
“你表姐从前就不怎么听家里的话，你怎么就和她待了半天就这样了。”
她不耐地皱起眉头。
“你再顶撞我，家里的处境你早晚会知道的。东西你究竟送出去了吗？还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若是没送出去，我还要再想想办法。”
“……送出去了。”
庄娴静垂眸。
她再不喜欢母亲的安排又如何，心存愧疚又如何，她还是按照母亲的吩咐将事情“办妥”了。
她母亲明显松了一口气。
“送出去就好，该说的也说了吧？”
提起这件事，庄娴静脸色白了一瞬。
“嗯。”
交代出去的两件事都被办妥，庄娴静母亲的面色这才好看了起来。
“今上既然接了东西，就是表明了态度，你这样的外貌，书画琴棋也都没落下，虽体弱多病，可说不定会因此多受几分怜惜。你今日对我的安排不满，等过上几日，你入了宫，必定会回过头来感谢我的。”
庄娴静不言。
**
“娘娘今日玩的可开心？”
林浅夏晚间回去后，小宫女凑过来问道。
林浅夏随口应了声。
庄娴静走后，她就没怎么跟尉迟临渊说过话。
她换了一身衣服，从旧衣服里掉出两个熟悉的东西。
是那对小鱼。
“咦，娘娘，这东西怎么……”
小宫女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
下午的时候林浅夏分明是开开心心拿着东西出去的，可此时人回来了，东西却没有送出去。
再开口时，宫女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娘娘，那这东西，奴婢是替您放回去？”
一直放在地上也不是个办法，毕竟之前看林浅夏分明是喜欢这配饰的。
林浅夏点了点头。
“那就放回去吧。”
小宫女将那对小鱼捡起来，随即走去匣子边。
“罢了，我自己放吧，你先下去。”
“是。”
**
“陛下，之前搜山，在山中活捉了两个刺客，经过审问，其中一个开了口，交代了点东西，都在这里了。”
尉迟临渊看着属下呈上来的东西，哼了声。
“为了养出这样一批人，他们倒是费了不少心思。”
“只可惜，参与的人太多，以至于事情败露的时候，总会自乱阵脚。”
他翻开近日递上来的奏折，比起他刚登基那会，已经没人再敢把他当作一个毫无根基的傀儡皇帝，呈上来的事也不敢再藏掖。并且因为近日形势的关系，还有不少从前观望现在想趁机表露态度的，递上来的东西可谓精彩纷呈。
树倒猢狲散，眼看着风向变化，底下各种暗流涌动。
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天色已经渐晚。
尉迟临渊按了按眉心。
“陛下，当心受了凉。”
万福关了窗子，重新添上新茶。
尉迟临渊抿了几口，提起了几分精神。
目光扫过一旁放着的果盘，微微一顿，随即身手拿了过来。
“交给你的事办的如何了？”
“回陛下，那匣子还回去了，要不了多久就会原封不动地摆在庄大人的桌子上。”
“嗯。”
“容奴才多嘴，陛下既然一开始就没打算收下庄家递过来的东西，也没打算让庄娴静入宫，又为何不在她将东西送上来的时候就拒绝呢？”
“小蛮心性赤诚，而庄娴静又趁着她不在来说那番话，若是我当时不接，小蛮对于别人未必看的会有现在这样分明。”
说到这里，他眉头微微颦起。
“只是想是这样想，若是……当时拒绝，小蛮虽不会看清庄娴静的立场，却也不会伤心吧。”
“原来如此，庄娴静受其母所控，若是此事就此揭过，很大可能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倒不如快刀斩乱麻了。”
道理是这样，现在尉迟临渊的心情却不像外表看起来这般平静。
林浅夏已经一下午没和他说话了……
心里压着事，尉迟临渊心不在焉地吃了一颗果子，目光扫过一旁的果盘，忽地皱起眉头。
“这果子是哪里的？”
“陛下，这是不久前莫小将军送的。”
“莫羽？”
莫羽送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内侍们在验过毒后自然是可以摆上桌子的。
只是直觉总告诉他这盘子似乎有哪里不对。
“这盘子里的酒也是莫羽送进来的？”
“是，这些东西都是一起的，陛下，是哪里不对么？”
尉迟临渊拿过酒壶，打开盖子，一股酒香扑鼻而来。
“梅子酒？”
尉迟临渊挑眉。
“莫羽怎么忽然想起来要给我送酒？”
“陛下，莫羽将军将这些东西送来的时候，只说是给陛下的，并没有说是什么酒。”
尉迟临渊闻言顿觉不对。
莫羽在宫外是开了一家酒肆，按理来说送酒过来也是应当，但只送东西却连是什么酒都不说可不像是莫羽的风格。
“这些东西是莫羽亲自送来的？”
“是，只是莫小将军当日看起来很急，所以小人们也不敢多问。”
“很急？”
莫羽的确是个急性子，但也不是那种送个东西都能看出来的。
尉迟临渊又仔细闻了闻，在那股子清新的酒香之中，还混杂着若有若无的药味。
“叫莫羽过来。”
“是。”
没一会，莫羽就过来了。
“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
尉迟临渊指了指桌子上的果盘。
“我还没问，你怎么突然想起送东西过来？”
“哦，那些啊。老爷子让我送过来的。”
尉迟临渊皱起眉头，猜到了些什么。
莫羽他爹始终是站在他这边的，就是有一点对他不满——后宫几乎空置也就罢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却还是膝下没有个子女。
既然东西是莫将军让送过来的，那酒里的玄机也就不难才出来了。
莫羽走了几步到桌子前。
“老爷子也不知在想什么，一些瓜果而已，却非要我给你送过来，不过味道倒是不错。嗯，怎么还有酒？”
莫羽拿起瓶子，闻了闻。
“还是梅子酒，你什么时候喜欢起这种小姑娘家喝着玩的东西。”
“……你送过来的。”
“我送的？”
莫羽想了许久，脸色变了变。
他到了一杯，抿了一点，随即转过头。
“你还没喝吧。”
“还没。”
“呼，那就好。”
“这酒怎么了？”
“咳咳，倒也没什么别的。就是你也知道，家里的老爷子总是为还没有皇嗣这件事担心。所以这酒里，就加了点好东西。”
“……”
“都是些滋补的，就是…可能有点太补了。”
“行了，这酒你自己拿回去喝吧。”
“拿回去也好，省的老爷子隔三差五地想这些歪主意。”
送出去的东西被还回来，足以见到尉迟临渊的态度，这样一来，老爷子应当也不会再送这些东西了。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这梅子酒有问题的？”
“……你送酒也不会送这样的。”
“倒也是，不过也是巧了，我记得当日送过来的可有一大坛，这递一壶就被你瞧出不对来了。”
“一坛？”
尉迟临渊陡然觉得不对。
“万福。”
“陛下。”
“这一坛只分了这一壶出来？”
“是，那些瓜果送了一些给皇后娘娘，酒水并未往娘娘那里送。”
“那便好。”
这样说着，他还是站了起来。
“去看看她。”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