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巢》魔心翼龙

7、宇相之心 宇相拜访天

　　凰妃在神庙走失，庆皇虽未下旨惩戒，天师自罚闭关思过三月，神庙也同日闭门自查。这是神庙自创建以来首次闭门，天下震动。
　　前几日天师出关，神庙再次开张，请神还愿的香客络绎不绝，宰相宇博文的轿子也停在了神庙门口。
　　一位小道童迎了宇博文从侧门直入后殿。
　　“相爷是拜神还是想见天师？”
　　“先拜神，给百姓和家里人祈福，而后想向天师讨杯茶喝。”
　　“好，随我来。”
　　宇博文拜相后很少独自到神庙，公务繁忙是表面原因，往深里纠，主要想表明自己不勾结神权的态度。
　　“今日宇相光临，玄一未能欢迎，莫怪。”玄一天师在后院的一间茶室接待了宇文博。茶室的四面开窗，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周围的花木景致。
　　“无事不登三宝殿，博文求卦而来，还请天师赎罪。”
　　“哈哈，宇相学通四海，老成谋国，也信这雕虫小技？”
　　“天师神卦，天下皆知。只是原来没什么大事可问，不敢讨扰。”
　　玄一笑笑，左手从怀里摸出三枚铜钱，在宇博文的眼前摊开，然后握在拳头里，“贫道每日只起一卦，今天宇相来得早，请问吧。”
　　宇博文盯着玄一的拳头，缓缓问道，“请教天师，何法可让陛下不寻凰妃？”
　　玄一听罢脸色铁青，把拳头收回到胸前，冷冷回答，“宇相不是要请卦，商议天子大事应找朝臣。”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中庆兴亡，天师亦有责。”宇博文坚定地看向玄一。
　　玄一沉默良久，说，“宇相或许可以换个角度请卦。”
　　“好！请问凰妃吉凶？”
　　三枚铜钱在空中抛起，叮叮铛铛地相撞，发出好听的脆响，然后落在茶几上，像三枚陀螺一般旋转。玄一曲指在几边弹了一下，旋转停了，“啪哒”一声或正或反平躺在几面上。
　　玄一轻扫一眼，叹了口气，“大凶之相！”
　　宇博文舒心一笑，拱手道，“帝心伤，却是国之幸。”
　　“宇相心忧天下，玄一佩服。陛下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短期内大家的日子恐怕都不好过。”
　　“是啊，博文今日来，还有一事想提醒天师，神庙大难在即，须未雨绸缪才好。”宇博文举杯喝茶，颇有深意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玄一。
　　“哦，愿闻其详。”玄一眼珠一动，低声说。
　　“博文斗胆枉测圣意，举国之力寻找凰妃未果，或许还有一种可能，神庙两位大师道长绑走了凰妃和小国舅，以神庙之能藏匿，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神庙对陛下忠心不二，日月可鉴。”玄一左手摸了铜钱，不慌不忙地放入怀里，双眉挑起，逼视宇博文。
　　“哈哈，凰妃久寻不见，陛下必然生疑。再者说，神权制衡，天心叵测，或者陛下仅要个借口，朝臣臆测，陛下就可借刀杀人。天师智珠在握，准备怎么破？”宇博文对着玄一的精光爆射的双眼，语气平静无波。
　　玄一眼中精光一敛，“这么说来，贫道只有倾尽全力寻到凰妃才能洗脱嫌疑了。”
　　“是的。如果这些天神庙无法自己找到凰妃，活佛入京都，天师估计就要面临两大宗师夹击的窘境了。”
　　“不得不说，宇相所言甚是。”玄一叹气道，“凰妃失踪一事，神庙闭门三月，为的就是全力寻找，但毫无线索。这几天时间，贫道没有信心可以找到凰妃。”
　　“活佛一事，博文可助臂周旋，天师避其锋芒便可。只是，希望天师答应一个条件。”
　　玄一沉吟片刻，“好。宇相请讲。”
　　“如果寻到凰妃和小国舅，博文不希望是活的。天师肯定也有耳闻，美人误国，陛下迷于美色，耽误国事，只怕到时更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为天下计，麻烦天师了。”宇博文言词恳切地说完，起身朝玄一拱手一礼。
　　玄一起身回礼，“宇相心系天下，玄一佩服。”
　　“谢过天师！宫中隐秘，陛下寻凰妃，意在小国舅。所以，小国舅不可活，切记。”说完，宇博文再一礼。
　　……
　　玄一站在秋风里，目送宇博文走出神庙，轻轻叹了口气。
　　宇博文的轿子起了，四个轿夫抬着，慢慢消失在人流里。